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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族,令人敬畏。
☆、第五十六章 陇凭阑的奢望
在这样一群人的感染下,林靖易的心忽然就宁静下来,对于频频到访的李骥,她忽然就不再躲避,不再想着逃离,即便是天潢贵胄又如何,我身后的浩瀚长史比他更加矜贵。
对于这种变化,李骥觉得甜蜜又忧伤,心悦的人不再排斥他的靠近,甚至能够与他心平气和的交谈,那样平等的位置,让人愉悦的态度,不谄媚,不自傲,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每一次和她的相处,都会让李骥对她更多一些的赞叹,这个纤细娇弱的女子,有着一个强大的灵魂,能够击垮所有的艰难险恶,也能够承受命运所有的嘲弄,她像被野火烧过的野草,只要春风一吹,她就能再次生根发芽。
只是,这样的她,变得更加内敛,好似一颗未经打磨,却已经历经沧桑的钻石,内里有着无尽的迷人光彩,却坚硬的能够承受所有,也拒绝所有的进驻。
李凌亦明显感觉到,自己主子最近焦躁了很多,那张向来高冷不可侵犯的冰山脸上,经常皱眉,点漆般的黝黑迷人的眸子里,迷茫而焦躁,像是一只被逼到角落里的暴躁的大型兽,想要伸爪子,却又担心惊吓着什么,不敢轻举妄动。
李骥觉得整个人都不舒服,怎么都不舒服,那张冷静淡然的眸子,时不时的在眼前晃,晃的他心烦意乱,他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终于捏紧了拳头,熟门熟路的来到贺兰府上。
林靖易正坐在一处凉亭中看书,她长眉舒展,妖娆上挑的凤眸,晕染的胭脂色就像娇嫩艳丽的三月桃花,开在心上,永不褪色,自然娴雅,神态宁静悠然,竟有种看破红尘的模样。
这样李骥觉得非常碍眼,十分碍眼。
一片熟悉的紫色衣角落进眼帘,熟悉的冰雪一般的干净冷香,林靖易不必抬头都知道来人是谁,她抬头,道:“何事?”
李骥坐在她对面,鹰隼般的目光锐利的好似能够一直看到人的内心,没有铺垫,他直接道:“林靖易,我不管你相通了什么,又做了什么打算,我要告诉你的是,不管你做了什么决定,你的未来一定会有我,不敢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也只有能站在你身边,你逃不掉,我也不会允许你逃。”
这样霸道的一串话,不禁刷新了李骥一次说话的长度,也是属于李骥的,别扭的表白。
林靖易垂下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颤,如受惊的蝴蝶,有种破碎的美丽,沉默了一瞬,林靖易抬头,认真的道:“我知道了。”
李骥忽然有些愣住,就这样?
林靖易眨眨眼睛,那还要怎样?
李骥郁闷的走了,贺兰南雄却是走过来,威严的面庞上,是一双睿智犀利的眼睛。
他对林靖易道:“靖儿啊,最近时常看书,怎么不出去走走?你母亲走的突然,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只是啊,这一直这么闷着,也不好,出去走走吧,过两日就是小年,我们是要出去上香的,我们家虽不怎么拘于这些小节,今年却有你母亲去世,去给她上上香,也算是你尽了孝心了。”
贺兰南雄微微笑着睿智的眸子里透出了然的神色:“我不希望那个能够写出‘挽弓当挽强,用剑当用长。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样诗句的意气风发,壮志豪情不输男儿的外孙,变得如今这般模样。”
老人注视着她的目光太过慈祥和蔼,是一位真正的疼爱她,疼惜她为她着想,为她担忧的亲人。
她目送老人离去,看着那个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令人闻风丧胆的绝世将军,如今花白了头发,佝偻了身子,却依旧记得“挽弓当挽强,用剑当用长。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样的豪迈,如今自己这一番日薄西山的模样,倒是显得矫情可笑了。
林靖易越想越是觉得可笑,最后只站在长亭中,一遍一遍的重复,曾经的那首诗,一次次,声音越来越响,眼神越来越亮,最后朗笑出声,豁然开朗。
再抬眼,便让举世震动,世称无双。
陇凭阑不知道在将军府徘徊了多久,每每抬脚想要踏上那台阶,就觉得心脏跳的厉害,小腿都是颤抖的,一想到要去见林靖易,他既是期待,又是羞于见她。
自从退婚,他便格外的关注她,那种不自觉的关注,让他煎熬,你这样为那个人注目,为她而心绪波动,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啊,这个女子当真奇特,她竟然有舍下女儿家名声的魄力,扶棺声讨生父,声声泣血,字字含泪,那般疯魔的样子,好似要将这天地碾碎了为她母亲陪葬祭奠。
那一瞬间,他的心狠狠的震动了一下。
他甚至在想,她这般做,名声肯定是有碍的,若无人愿意娶她,那他……那他愿意娶她……
只这般想着,便有一股压抑不住的燥热之意袭上脸颊,白玉般的脸庞,俊美修目,皎然如月,翩然浊世佳公子,便更添了几分惑人气息。
陇凭阑今天来,他娘是不知道的,若是知道自己儿子存了这个心思,她是绝对不会允许他再见林靖易的,贺兰雅芝是个聪明的女人,她非常了解林靖易这个侄女的个性,那种宁折不弯,骄傲到骨子里的人,绝对不容许一点点的动摇和背叛。
所以,在陇凭阑说出退亲的话,在林靖易写下退亲的那首词,当茶肆饭馆,到处都在嘲笑陇凭阑的有眼无珠之时,陇凭阑就注定了再无半点靠近林靖易的资格。
可惜,陇凭阑不知道,他不是低估了林靖易的骄傲,他是下意识的不去想林靖易的态度。
能够写出那般决绝的诗词来的女子,又怎么屑于吃回头草呢?
他犹豫了许久,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期望和忐忑,走进将军府。
熟门熟路的,他很快就让人将他领到了林靖易待得院子。
不大的小院子,却装饰的清新雅致,遍植桃花翠竹,倒是出人意料的搭配。
林靖易清瘦的纤影被窗户剪出一道优雅的弧度,墨发如瀑,长眉入鬓,眉目如画,岁月静好。
☆、第五十七章 百日祭
倚在窗边的少女绯衣如火,她的神情却是淡漠如冰石,眼角的一点胭脂魅色,眸中的一点冷光艳艳,在她身上奇异的融合成一种有别于人间所有绝色的惊人魅力,美得那般极端,像是上苍最得意的作品,几经打磨之后,是令人无法呼吸的光彩。
陇凭阑一直是知道这个表妹长得好,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有着这样强烈的震撼,她轻颤的睫毛,眉宇间那颗风华绝代的朱砂痣,紧紧抿起的唇,倔强的都那么可爱,就如冰山下的火种,绽放在冰原上的火红牡丹,是开在寂寞沙漠上一朵七彩的仙株。
心脏里传来一股不熟悉的悸动,那种好似拥有了全世界一样的满足感,那种仿佛有了一个了不得的大秘密,好似打开了一扇新世纪的大门,有无数的惊奇,无数的惊喜,从此喜怒哀乐的定义将不再一样的别致新颖。
陇凭阑心脏跳的很快,他把手放在心脏上,脸上的笑容苦涩却有点甜蜜,最后却蹙了俊眉,强压下嘴角苦涩的笑意,他走上前道:“靖儿。”
窗前的少女抬头,眸光澄澈疏离,漂亮的像是天上的星辰,让人想要收藏起来,再不让别人看见。
她长发如瀑,眉宇间有一股淡然的坚定,好似不起眼的野草,陡然有了令人侧目惊艳的神采。
她嘴唇微动,如被春风吹动了的桃花瓣:“何事?”
林靖易是讨厌着陇凭阑的,这个男人同样深深厌恶着她,视她为耻辱,她以前那样的名声,若只是如此,她倒不觉得如何,但他竟然在与她有婚约的时候,就跟别的女人搅合在一起,这个女人还是她的庶妹,这真比吞了只苍蝇更让她恶心。
所以,他现在出现在这里,与她这般心平气和的说话,她有些疑惑,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陇凭阑看的出来林靖易眼中的疑惑和排斥,他苦笑,知道自己当初做下的事情太混账,是个女人都受不了被夫家退婚的侮辱,只有她,却能写下“从今往后,勿复相思,相思与君绝。”这样傲骨铮铮的诗句来。
他真的是糊涂了啊,配得起他陇凭阑的,就应当是这个女子啊,他们是表兄妹,是从小就有婚约的青梅竹马,她一出生就与他有了牵绊,所以,他不甘心就这样放开,也绝不会就这样放开她。
陇凭阑脸上的神情变得坚定,他抬起头来,清澈的黝黑的眸子有种属于少年人的执着和青涩,故意放低的声音温雅有礼道:“听母亲说,你小年的时候要去寺里上香,你一个女孩子未免太不安全,我陪你一起去吧。”
林靖易皱了眉头,道:“家中还有表兄在,届时自然会有兄长陪同,不敢劳烦陇世子。”
听到她的拒绝,陇凭阑神色黯淡了一瞬,却又很快打起精神,道:“原来如此,反正已经来了,到时我就与你们一起好了。”
林靖易看了他一眼,目光满是疑惑和审视,却没有再说什么,她与陇凭阑与表兄贺兰铮关系一般远近,她虽不喜他,却不能阻止他与外祖父家的来往。
陇凭阑见她没有表示,心中有些失落,却安慰自己,好歹没有公然反对,只要有一丝机会,他便不会轻易放弃。
眼中闪过坚定的神色。
第二天一大早,林靖易便收拾好了,今日是她娘去世百日,去庙中上香烧纸,便是一身素白衣衫,简单挽起的青丝上,簪着一朵白玉雕就的牡丹,花蕊恰是玉石本身的一点鹅黄,玉质温润,是难得的上品。
这是她娘留给她的嫁妆,是她最喜的一支玉簪,以前都舍不得带,现在带了,娘却已经看不到了。
素白的衣衫,有种飘逸若仙的气质,一个同样宽大的白色披风,边上饰以白色皮毛,更衬得她一张小脸晶莹,仿若天成,眉心一点朱砂痣,就如绽放在凌雪枝头的红梅,傲骨艳艳,她站在那里,就如一道传世的风景,惊艳了时光。
众人先是看呆了,眼神木木的,无法从这绝世容颜上移开自己的目光,那威严的凤眸看过来时,那不动声色间都令人自惭形秽,忽然不敢与之对视,生怕自己的目光,亵渎了她。
林靖易一直都知道,这张脸是美的,却在今日看到众人反应,才知道这幅模样的杀伤力,她不禁想到,若是以后想踏遍天下,倒是要学点防身的本事,这样一张脸,却没有相应的能够保护自己的力量,那将是巨大的灾难。
袅袅的佛香,静谧的寺院,神情平和的僧人,干净简单的禅房,这里的一切都拥有一种能够令人心平气和的奇异力量。
林靖易心情更加平和沉静,她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虔诚的在心中默念:娘亲,你安心的走吧,靖儿会照顾好自己,你看,我都替你和外公和好了,他说我长得特别像你小时候,所以格外的疼我,连表哥贺兰铮都吃醋了呢!明年我就去参加春闱,娘亲我这么聪明,一定会考取一个好成绩的对吗?
娘亲,我已经不恨哥哥了,你一直都想让我跟哥哥和好的对吗?你看,我已经和他和好了。虽然林家落败,但是哥哥那么聪明,一定能够挣出自己的未来前程的。至于我自己,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看看,让我自己,不被这一段仇恨迷失了自己,让自己看淡一些事情,看开一些事情,热爱一些事情。
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