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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两个当事人已经回到房间,解药的效果立竿见影,林蜜萝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倾数褪去,呼吸也平稳下来,小猫似的窝在宗主的胸前,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呷呷嘴,嘴角一弯睡得香甜。
宗主无奈的笑了下,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动作,平放到床上后还想着给她拉了拉被子,嘴角扯起的弧度连自己都没有察觉。
林蜜萝睡醒的时候正好撞见这样“诡异”的表情,心脏突的一下,倒抽一口冷气,身体蜷成一团往床里面缩了缩,随即觉得这样的退怯太过明显,万一触碰到宗主那颗极易黑化的脆弱玻璃心,产生“为什么要躲着我,既然如此就去死吧”的极端想法她哭都没地方哭。
迅速做了一遍心理疗法,林蜜萝舔着脸露出一口小白牙,“我之前好像是中了毒……是宗主大人救了我吗?谢谢宗主。”
至于怎么救的,她完全没有后来的记忆,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反正都被蛇咬一口了,也不在乎多咬一口。
“以后没事别到处乱走。”
林蜜萝眨眨眼,一句话的功夫宗主又变回了那朵天山之巅的高岭雪莲,语气冷的直掉冰碴子,好像她下次再敢乱跑惹事就会直接凌迟伺候。
她不想变成生肉片,这帮人说不定真丧心病狂到干出涮人/肉火锅的事,小鸡啄米般不停的冲他点头,就差指天发誓了,“不乱跑!绝对不乱跑!以后都不会出这个屋子!”
大概是认真的态度取悦了宗主,他点点头,脸色总算好看了些。
林蜜萝大大的松了口气,心里却暗戳戳的想着:让你再得意一会,迟早让你跪下叫娘!
作者有话要说: 越来越短小了,连自己都看不下去了【捂脸】
☆、出行
武林大会后来怎么样了以及林家人的情况林蜜萝无从得知,真的像被金屋藏娇一样,一步都没有踏出房门,老老实实的养伤。
擎冷既然特地去忽悠了林家人,而不是直接告诉他们她的情况,那么只要宗主放过他们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轻轻敲了敲不动弹的话已经不那么痛的腿,她不由再次感叹林桑己的医术,不,这已经不是医术而是法术了,怪不得可以医死人肉白骨做真人傀儡。
伤口快愈合的时候其实非常痒,好像骨头里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爬,挠又挠不到,别提有多揪心多焦躁了。
林蜜萝在厚厚的纱布外又抓又扣,始终解不了那种痒噬感,眼角含泪泫然欲泣的模样,给了小玉小青会心一击,同样叩了下宗主的心门。
双生姐妹目睹过宗主浑身浴血的修罗模样,那种极致的疯狂成为她们的梦靥,只要面对他的时候就把头埋的很低,大气都不敢出,跟对严止不同,是单纯的畏惧。
这会也是,宗主一进来她们就自动自发的退到角落里跪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旁边的珊瑚融为一体。
宗主果然把她们当成了死物没有投注多少注意,然而当目光转到床上,发现林蜜萝半点反应都没有,只顾对付自己的脚。
按照他感受到的疼痛感可以推断出伤口快痊愈了,只要不落地就不会痛,至于那种无论如何都抓不到的瘙/痒?大风大浪里走来的宗主大人主动无视掉了,剜心之痛都尝到过,区区痒意凭意志就能压下去。
“能走路了吗?”
丰神隽秀的侧颜一如既往的如冰雕雪刻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林蜜萝拿不准他这么问的原因,想了想,比较稳妥的说,“可以稍微走几步。”
宗主皱起眉头,显然不满意她的回答。
林蜜萝一个激灵,识时务的改口,“能走能走!已经完全好了!一口气跑上十公里都不成问题!”
这种话说给谁听都不会相信,就那瘦胳膊瘦腿的,没伤也跑不了十公里。
宗主眼眸微垂,他要离开一段时间,林桑己沉迷制药常常三五天都不会走出屋子,肯定照顾不过来,所以明知道她是累赘也只能带着一起上路。
次日用过午饭,出发时林蜜萝还担心自己得拄着拐子跟在后头,没想到居然准备了一匹马,她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高头大马,一身皮毛黑黝黝亮锃锃的,特别英武。
林蜜萝兴冲冲绕着它看了好几圈,马儿始终在那低头吃草,十分温顺,伸手去摸还主动凑上脸,她顿时胆子大了,抓住缰绳跃跃欲试。
跟她前世在景区看到的那些瘦骨嶙峋精神不济的马不同,这匹马实在是太高大了,单脚纵了好几下都上不去。
宗主斜睨了眼狼狈的某个人,一脚踩上脚蹬,下一秒已经翻身坐到了马背上,那风流倜傥从容洒脱的架势把林蜜萝都给看呆了。
这人还真是……为什么长得好看的都容易心理扭曲!像她这样三观正常的已经是稀有物种了吗?
宗主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凉薄的嘴唇一开一合,“上来。”
“同……同骑一匹吗?”
“你会骑?”
质疑的口气让林蜜萝下意识想反驳,可转念一想自己真的不会骑,逞能的话摔下来受伤的还是自己,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撇撇嘴靠过去。
眼前出现一只节骨分明的手,修长的五指微张,等待着抓住什么。
林蜜萝顺着手往上看去,撞进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
太犯规了!长成这样就算做了丧尽天良的事也会被颜狗们原谅!
【阿姐,你做什么呢!你怎么能……能让林守穿成这样子呢!】
【这不实在闷得慌么,他自己都同意了,你看阿姐这身男装怎么样?等排演好了你再来看,再说了,我不管做什么都能得到原谅,因为我太漂亮了。】
想起昔日自己做过的事,林蜜萝跟吞了苍蝇一样难受的很,原来这都是报应吗?果然天道好轮回。
宗主见她眼神飘忽又在神游天外,便催促了一句,林蜜萝迟疑一下,颤巍巍的伸出手去。
宗主可没工夫去管她的心理活动,直接把人拉了上来,林蜜萝坐在他背后,还在犹豫手应该放哪就听他对马发了个指令,马立即加速冲了出去。
由于惯性她整个人往后摔去,身体失去控制的那一瞬间,脑子里百转千回,想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这种时候她是不是应该很小言的落下两行眼泪留下最后一抹凄美的笑容离开人世?
“啊——!”
惊呼被中途拦截,腰被一只强有力的胳膊揽住,一个天旋地转后她稳稳的坐在了前面,宗主抓着缰绳的手刚好把她圈在里头。
林蜜萝偷偷去瞧宗主的神色,但马一个飞跃让她差点咬到舌头,战战兢兢的转回身,额头直冒冷汗,屁股也不知道该怎么坐,听取本能的召唤,将全身伏在马背上,两手紧紧抱住马脖子。
这样的动作反而让马长嘶一声跑的更加不稳,宗主只好抽空把人拉到自己怀里,免得她继续祸害马。
在疾驰的踏蹄声中,对宗主的紧张感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速度的恐慌,颠簸的厉害,林蜜萝的大腿内侧被磨得生疼,身体被巅的发麻失去知觉,仿佛不属于自己。
飞奔的速度突然慢下来,林蜜萝总算找回了呼吸。
渐渐的,知觉回归躯体,紧绷的身体也松软下来。
林蜜萝这会才有了心思去看周围的风景,群山嵯峨黛绿,橙红色的夕阳掉落在山隙间,天边奇美无比的火烧云连心灵都为之撼动。
“饿了?”
头顶传来的问话让她一怔,后知后觉的反应阔耐,摸摸肚子,确实饿了。
但宗主居然主动问她……林蜜萝奇异的瞥了他一眼。
“今日到此为止,正好时间也不早了。”宗主说完拉了拉缰绳,马便从小跑改成慢走。
附近都是山林,荒无人烟,一旦天色暗下来就像被蒙上了一层神秘而危险的纱,远处传来野兽的吼叫,林蜜萝缩了缩脖子,“今晚要在这荒郊野外过夜吗?”
“本来按照正常的速度这会应该在客栈的上等房里。”宗主轻松跃下马背,把缰绳拴在旁边的树上,淡淡的睇她,“自己能下来吗?”
林蜜萝不想让他小瞧了,强撑着最后的骄傲自己爬下来,不料脚下刚好是一颗石头,得亏被眼疾手快的宗主及时扶住。
有点下不来面子,她一瘸一拐的走到一块平滑的大石头上坐下来冲自己生闷气。
宗主也没指望她生火做饭,没一会就在附近搜集到足够的树枝,用火石点燃,然后取下马身上挂着的包袱,把干粮递给什么都不会的拖油瓶。
林蜜萝傻傻的瞪着手里被塞进来的东西,这种饼的威力她见识过,硬到能够把人砸晕,她一直很好奇人的牙齿是如何把它咬下来的。
“不是饿了吗?”宗主以为饼太干她吞不下去,就把水袋扔过去。
林蜜萝手忙脚乱的接住,迟疑片刻终究是没忍住心中的疑惑,“宗主大人,您出门在外平时就吃这个吗?”
她还以为会是八匹马拉的豪华车架随行,仆从无数,珍馐美馔,美人相伴,美酒当歌,把酒问青天,谁知道这么寒酸。
作者有话要说: 差点没赶上更新【幽灵】把时间挪到十二点果然是明智的选择……
☆、风餐露宿
“有什么问题吗?”
宗主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让林蜜萝不由纳闷起来,难道是自己被电视剧误导要求太高了?可至少也得吃点热的东西吧。
她的表情太过明显,宗主一下就看懂了,“如果没有放慢速度,这会应该在客栈的上等房里。”
得,都是她拖后腿了。
话又说回来,人长得好就连啃干粮都不显得狼狈,反而潇洒俊逸好像吃的是山珍海味,啧,她才不会上当呢,区区美色,她自个在镜子前随便一照就是风华绝代的大美人。
拖后腿的林蜜萝撇撇嘴,决定表现一下,顺便刷刷好感度让他对自己放松警惕,好不容易出来,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宗主无言的看着行动不便的人撑着拐杖站起来,到附近来来回回找着什么。
这个时节荒郊野外已经不太能找到野菜,好不容易找到一些也是老的指甲都掐不动,方才还信心满满的林蜜萝垂头丧气的坐回石头上,安慰自己说就算找来野菜也没有锅子和碗筷。
咬住大饼用力扯,牙齿都咬酸了才啃下一小口来,反观宗主大口大口跟吃水果似的,那牙口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这样一对比,林蜜萝更加心酸了,味同嚼蜡的费力咀嚼着口中的东西,这真的是用面粉做的吗?为什么就不能做的软一点,往里面加点馅料也好啊。
“这样做是为了便于保存,如果加了馅料这种天气两三天都存放不住。”
听宗主说话林蜜萝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把心里的抱怨给说了出来,听他这一解释也有道理,但她是真吃不惯这种干粮。就算之前在林府有段时间自我折腾天天吃底层百姓的黍米高粱,那味道经过小厨房的烹饪也是没的说,她不止是脸被坑了,身体各处包括胃也娇嫩的很,这种干粮是绝对消化不了的,多吃几口的后果就是胃胀气,再严重一点会上吐下泻。
林蜜萝苦哈哈的脸,在旁人眼中经过各种滤镜和化学反应那叫做一个黯然悲伤独怆然而涕下,下一刻就要潸然落泪般,轻易勾起别人的怜惜。
嘎——嘎——嘎——
一只大雁悲鸣着从天上摔下来,正好落到林蜜萝怀里,豆子眼一翻,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