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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认为,本王该如何?下马抱她,还是留下陪她?”
无论他如何去做,终究还是要踏上征程,奔赴俨城的。与其那般,倒不如只留给她一袭孤冷的背影,让她自己保重。
颜风行很是理解的点了点头,起身开门离开,道“王爷早些歇息,明日还得赶路。”
“好。”
从来没有失眠过的帝瑾轩,竟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了。
好在这种状态只持续了半个多时辰,就给他自己调整好了。他望着油灯的灯光,看向景安城所在的方向,喃喃的道
“清歌,你歇息没?今日并非孤王绝情,是因为……孤王落泪了。”
正说着,他眼角的泪滴无声就滑落下来,落在了他的药枕上。
此次去俨城的路上,充满了艰难险阻。能不能赶在年前归来,他也不敢保证了。若不能在年前归来,就意味着刚刚嫁入他府上的王妃,要独自过年了。
他又怎能舍得让她独自过年?
门外传来的对话声,扰乱了帝瑾轩的思绪。虽然站在门外轮守的那些人,谈话声音极轻,可还是让他听清了,是刘玉镜与紫欣的声音。
刘玉镜说
“皇后娘娘不是让你们来照顾萧王爷的么?怎么,打水给萧王爷洗脚的事,你们都不会?”
“你不就是看我们被萧王爷赶了出来,幸灾乐祸么?”
紫欣低沉的声音道。
“瞧紫欣姐姐说的。咱们爷是好伺候的人么?不要说你们被赶出来了,有时候他脾气可怪着呢。连我们这些经常伺候他的人,也赶。”
刘玉镜劝紫欣,不要往心里去。
“可萧王爷脾气再怪,再冷,还是有好多景安女子喜欢他啊。远的不说,就说汐瑶郡主吧……”
“哎呦,紫欣姐姐。我伺候了萧王爷这么些年,还不知道他么?他啊,可对汐瑶郡主没那方面的心思。
这些年来,我只见到萧王爷对萧王妃动了情。你没看他今天……都思念王妃娘娘,不思饮食了么?”
背着他竟敢议论他的私事?
虽然他赶了紫欣出去一事是真,在行营也不要婢女为他洗脚,也是真。可他不愿意那些婢女和随从们,在深夜探讨着他的事。
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帝瑾轩故意咳嗽了一声儿。
门外的聊天声,嘎然而止了。
………………………………
第118章 偏方。气到她撞墙
翌日清晨,季清歌让白语倩帮忙照顾病中的杏雨,她自己则拿着所谓的养颜偏方,去会孙婶儿。
等她如约出现在古石桥的桥头,与孙婶儿好不容易相见的时候,对方才告诉她,说杜雪柔也去了南方。
不仅杜雪柔去了南方,连季清灵也在听说了萧王爷去南方的消息后。都抛下她生母君馨兰不照顾了,骑马往南而行了。
“君氏本就是受过杖责之刑的人,那五十大板都没挨完呢,就昏厥过去了。
那几十大板险些要了她的命,还能活着,都很不错了。”
孙婶儿伸手拍了拍长袍上的雪花,轻声告诉季清歌道“她也算是恶有恶报了。她家男人,自从她受罚后,就再没看过她一眼,和那小媳妇儿单独过去了。
她女儿呢,又一向心高气傲的,非萧王爷不嫁。
这不,君氏还下不得床呢,她女儿就骑马跑了。”
听孙婶儿那意思,季清灵找萧王爷是心高气傲,合着那杜雪柔找他,就是天经地义了?什么逻辑。
在季清歌看来,那两位女子都是没事找事,无聊透顶之人。
孙婶儿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其实君氏还是蛮可怜的。我家夫人平日里嫌她话多,又不怎么爱整洁,就不大喜欢与她来往。”
可君氏在京兆尹衙门受了杖责之刑后,整个人被抬回去时,臀部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在那种情况下,季墨初都还是没回家看望君氏,丝毫不顾及夫妻情分。
季清灵见状,拿了利剑要杀季墨初的小媳妇儿,骂那女子是狐狸|精。可把季墨初气坏了,他警告季清灵道
“休得胡言,她是你二娘。”
季清灵“呸”了一声,啐了那女子一口唾沫。
没从季墨初处要到为君氏寻医求药的银两,也就只好求助杜府的夫人了。那杜夫人极好说话,便给了银两让孙婶儿帮君氏抓药,还让她去照顾君氏。
“那此次南下赈灾的齐军将领,可有杜将军和季……,我叔叔?”
季清歌对君氏的事没多少兴趣,便问了其他事。
孙婶儿似是有所警觉似的,环顾了下四周后,才谨慎的道“我家老爷,还有季老爷,都得留守皇城呢。”
“原来如此。”
据说齐军亲军都没去到一半的人数,看来,皇帝还是有比较重的私心的。
“好像虞太尉府上的大公子,也没去呢。清早,还见他在太尉府门口上了马车,往郊外去了。”
孙婶儿道。
“皇城也确实需要人把守,不管在南方,还是在皇城,都重要。”季清歌尴尬的笑笑,道。
“姑娘,杏雨……,唉!”
孙婶儿长长的叹息一声儿,道“要不,我找个机会给夫人说说,让我们家大公子纳杏雨为妾吧。
你看杏雨一个大姑娘,跟我们公子单独呆了大半晚的,又是衣衫不整的出去的。
这要让人传出去啊,也对杏雨姑娘不利。
所以……”
听着孙婶儿这种伪善的话语,季清歌眼底掠过了一丝狡黠。她在来见孙婶儿之前,就已经将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都在脑海里做了些设想。
见人说人话,见鬼就说鬼话。
这点子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上次孙婶儿跟她提到了吴婶儿,结果吴婶儿就出事儿了。听杏雨说,吴婶儿死的可惨了。
尸体直接被杜雪锵们抛入了景河……
不过回到郊外之后,季清歌听那西山脚下的村民说,有人帮忙把吴婶儿的尸体捞了上来,给安葬了。她也给吴婶儿烧了纸钱,磕了头。
如今孙婶儿提起了杏雨,就让季清歌心里蓦地一沉。
可她却佯装云淡风轻的道“我说孙婶儿啊,你家公子和我家杏雨的事,你倒是安排的挺好啊?”
“那是啊,王妃娘娘,谁让老身心善呢?”
孙婶儿眯了眯她那双布满了细纹儿的双眼,露出了虚假的笑意,道。
她说杏雨再怎么漂亮,也不过是季将军府的一个婢女而已。在整座皇城,像她家公子一样武艺高强,面如冠玉的富家公子,并不多。
“何况,就算老身不说,王妃娘娘也知晓。我们公子是燕王殿下较为信任的齐军将领,而燕王……又是皇上较为器重的皇子。”
孙婶儿露出了自信且自大的笑意,道“王妃娘娘,你说杏雨要是跟了我家公子做妾,再给他生个一儿半女的话,将来不就能母凭子贵了么?”
这话说的,就好像她自己是个大善人似的。
季清歌犀利的眼神锁住孙婶儿虚伪的老脸,冷冽如千年寒冰般的声音问道“如此,本王妃还要感谢你,帮杏雨安排了个好的归宿喽?”
“那是……”
还不待孙婶儿讲完,季清歌就右手横空探出,一掌打在孙婶儿脸上。
“啪!”
一声清脆响声过后,孙婶儿的脸上,落下了重重的指印。
看着满面通红的孙婶儿,季清歌露出了讥讽的笑意。
慌忙擦拭着嘴角血迹的孙婶儿,一脸疑惑的看向季清歌,问道“果然如君氏所言,你是被狐妖附体了的,不是……不再是季将军的遗孤……”
季清歌看向孙婶儿的狭长的凤眸里,冒着逼人的杀气。她冷冷的道“老东西,你别倚老卖老,忒不尊重人。”
以为在她面前装做一副好人样儿,就能让她在心中为她那个老婆子发一张好人卡么?
休想!
当初在颜曦芸出走后,带人堵住季将军府的人,以及在明济药铺带走杏雨的人,全是燕王府的人。
而那些人中,多半又是杜桀父子跟前的人。
她若为杏雨一事报了官,到时追查下来,吃亏的绝对不是她。
可孙婶儿这个老婆子也忒厚颜无耻了,竟然还想以此作为要挟,让杏雨委身于杜雪锵做妾。
哼。
简直是找死。
先还别说杜雪锵人品很渣,在皇城是出了名的心术不正的纨绔公子。就算他一切都好,可他也是燕王府的人。
她可不想以后因为夫家的关系,而与杏雨成为敌人。
一脸鄙夷的看向孙婶儿,季清歌不屑的道“老东西,回去告诉你家夫人,好好管教她儿子。否则,别怪本王妃没手下留情。”
“狐妖女,你……今天打了老身,你会后悔的!”
孙婶儿捂着她红肿的脸,愤恨的眼神剜在季清歌阴沉的脸上,道“老身也如实告诉你吧。此次萧王爷南下赈灾,是带了其他女子一道前往的。
他若对你有情,又岂能抛开你而不顾?
就你这个傻子,还被蒙在鼓里,以为他真的有多爱你呢。”
眼看着迎面走来了几位打着竹伞的女子,季清歌不想在古石桥跟孙婶儿纠缠太久。否则的话,对她有百害而无一利。
………………………………
第119章 万福金安。赠丸药
凛冽寒风袭来,吹的季清歌微微抖动了下身子。尽管已经穿了狐裘出来,可身子骨毕竟还是虚弱了些,离了炭火就感到冷。
皇城的寒风让她感到了刺骨的寒冷,那前往俨城赈灾的帝债主爷,得有多难受啊?
入宫后,他几乎每晚都躺在她身旁。搂着她入睡,在她踢了锦被后,无声的帮她盖好被子。
有时她分外享受这种被他关心的感觉,就故意装睡,踢一踢被子。不管她夜晚反复踢被子几回,他都能默默的帮她盖好。
在她温暖的怀抱中入睡,安心而舒适。
哪怕就是偶尔做几回噩梦,只要醒来后能见到身边的他,就能令她瞬间告别噩梦的困扰,转而享受温馨甜蜜的时光了。
不知出门在外的帝债主爷,是否会在夜晚独对烛光时,如她思念他一般的,想她呢?
季清歌眼底闪过了一丝忧伤,望着皇宫所在的方向,轻轻的叹了口气。
马车上还备有她为皇后娘娘亲自制作的丸药。她有好几天没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并不是她不愿。
而是帝瑾轩见她病弱之态,不忍心她再被寒风侵袭。他说,只要她心里有他母后就好,无须拘于繁琐的礼节。
念及他对她的各种体贴,各种关怀,她就恨不得坐飞机飞到俨城,等他。
可是这个时空里,并没有飞机和高铁,连大巴车和火车都没有。
她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进宫找帝瑾曦帮忙,为她寻一匹良马。有事就找四弟,这可是帝瑾轩出门前,交代过她的话。
季清歌抬眼望着前方不远处,只见送她进城的马车,依旧停留在原地。而先前站在她身边的孙婶儿,已经拎着菜篮子,向着西街对面的东街赶去了。
有位年轻的女子来到孙婶儿身边,停下脚步跟她攀谈起来。
孙婶儿的脸上,依旧是挂着那副伪善的慈祥笑意。
看着孙婶儿的那张嘴一张一合的,季清歌就能猜出,从孙婶儿口中,是讲不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