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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
“去年过年回去的时候,我是骗她说有个女朋友的。”陈林说:“现在一来家里,就会穿帮了。”
“你想我怎么帮你?”孙昙看着他。
平心而论,从大学到参加工作之后,陈林一直是帮她最多的同学。
陈林大学的时候是有个女朋友,毕业之后,女方回了老家托关系当了公务员,陈林留在了这个一线城市,没多久,两个人也就分了。
“我妈到时候来,我就先骗她说有女朋友,你找一天时间跟她吃个饭,后面我也就不烦你了。”陈林挠挠头说:“就是先应付一下,能拖一天是一天。”
“好啊。”
“真的?”陈林没想到,孙昙这么爽快地答应了。
孙昙却觉得,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并没有什么难度系数。
回到家睡了一觉起来,她又满血复活了。
孙昙吃了早餐匆匆奔赴医院的咖啡厅,是第一波进入咖啡厅的客人。
还是老位子,还是最便宜的续杯咖啡。
男服务员端着咖啡壶走过来,友情提示:“还有两天免费续杯就结束了。”
“那我可以自带矿泉水吗?”孙昙笑着说。
男服务员看着她,“你说呢?”
他坐下来又开始聊天吹水,反正此刻店里人不多,就两桌,还包括孙昙。
“我以为你昨天会哭了呢?”他摸了摸鼻子说。
“习惯就好了。”孙昙认识钟川泽很多年了。
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只要有女人的地方,他总能找到几个暧昧对象,感情生活十分丰富。
就是除了自己以外,偏偏是除了自己以外。
聊天又变得有些尴尬起来,好在不一会儿,有几波客人赶着同一时间进来,男服务员也起身去忙活了。
今天下了雨,雨势还挺大的,视线不太好。
钟川泽应该不会出来蹦哒,他本来就挺讨厌雨天的。地上溅起的雨水,会把他顺贴的西装裤角打湿,帅气度会大打折扣。
孙昙本来都不抱希望钟川泽会来,结果他今天突然在这个时间段跑来了咖啡厅。
男服务员还在吧台忙活,抬头对上钟川泽那张帅气的脸,他赶紧往孙昙所在的坐位方向看过去,没人了。
透过玻璃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水中,她仓皇逃离的背影看起来渺小又可怜。
“一杯卡布奇诺。”钟川泽对咖啡的口味倒是专一,从来没换过。
男服务员扫码完毕之后,忍不住出声说,“钟医生,有个女生很喜欢你。”
孙昙的石膏很快被雨水淋湿。
真够倒霉的,接连两次下雨都出事儿。
她想找个商铺先进去躲去,结果这医院周围不是住宅小区,就是散步的公园,完全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孙昙!”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是钟川泽的声音。
完了完了,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天天在咖啡厅偷窥他,肯定会被店长拉入黑名单。
就当没听见好了,下这么大的雨看错也是正常。
孙昙听见身后越来越近的呼唤,拔腿就跑,雨太大,一个不注意脚步一滑,她摔倒了。
钟川泽把她抱回办公室。
两个人都湿透了。
男人扔了条干净的毛巾给她,“你先擦一下,我换身衣服找女同事借件衣服给你换上。”
孙昙玩着她的石膏手,等下换好衣服就要去换石膏,然后等着钟川泽的再次责备吧。
谁让自己运气太背呢。
办公室的门推开,钟川泽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白大褂也是新的。孙昙刚要开口,只见他身后跟了一个女人进来。
是那天咖啡厅的女医生。
女医生手里拿着衣服跟裤子,热情地走进来,“钟医生担心你手受伤换不了,让我来帮你。”
“换了出来找我。”
钟川泽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刚准备,孙昙出声了。
“我不换。”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语气不容置喙,“我不需要她的衣服。”
女医生尴尬地看向钟川泽,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钟川泽不耐烦地看着孙昙,“你闹什么别扭,会感冒的。”
“那是我的事。”孙昙站起来,“我先走了。”
钟川泽伸手,拽着她的另一只手,“孙昙,别逼我发火,你明知道见到你我心情已经很差了。”
“那你就放我离开啊。”孙昙的眼泪啪嗒啪嗒,额前的刘海还在滴水,总之脸上全是水,分不清哪些是泪哪些是雨水。她站在那里,看起来十分狼狈不堪,“我知道你讨厌我,我已经跑走了,你不追我,你就看不见我,你就不用心烦,不是吗?”
女医生显然发现自己此刻在这里有多余,在孙昙流泪的时候,她悄咪咪退出了办公室。
钟川泽双手叉腰,非常恼火地说:“那我怎么办,看着你在雨里跑也不管?你要是为我着想就不该出现!”
“好好,我以后都不会出现了。”免费续杯的咖啡活动也结束了。
孙昙一想到这里突然觉得好笑起来,“是我不自知,是我贱,对不起了,我现在马上走。”
“你走也要给我换了衣服先!”钟川泽将她推进去,抬腿反脚一踢,门“嘭”地一声关上了。
“我不穿她的衣服。”孙昙哭着说:“她跟你有暧昧,你们甚至上过床,你就不能给我最后一点点尊严吗?”
钟川泽没想到,孙昙什么都知道。
刚才那位医生两人之间的确有些暧昧,有时候旁若无人时,肢体动作也有些过火,但还没到上床的地步。
开玩笑,追他的人多的数不胜数,难道个个都要上床?
他还是有要求的。
“你讨厌我,那就做狠一点。”孙昙说:“反正我这个人太不要脸太贱了,你让我走,你不要管我,就这样放任我,我才会死心。”
她说的也不无道理,偶尔的关心,是继续滋养她爱恋的肥料。
只有够狠,一次比一次狠,她的宛如无坚不摧的心才会慢慢死去。
钟川泽站在那里没说话,低着头沉思。
孙昙抹掉脸上的泪水,强撑着挤出难看的笑容,“川哥,麻烦你说句狠话作为道别。”
钟川泽冷笑一声,一脚踢飞旁边的椅子。
“孙昙……找个好男人嫁了。”
“好,听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着写个简短的女追男小故事,没想到写着写着就写了一万字还没结束,所以明天还会有一章钟少的番外哈,谢谢各位的支持。
第41章
孙昙自那天之后,病了一场。
高烧烧到40度,把孙爸跟陈林吓得半死。
大难不死,便会觉悟。
等身体差不多养好之后,陈林的母亲已经来到本市看儿子了。
孙昙的石膏手还继续打着,但太久不上班她憋得慌,不能闲下来,一闲下来就会想起必须要忘记的人。
于是她又跑去公司上班,左手伤了,右手还可以画机电图啊,只是不方便按快捷键而已。
之前跟的项目虽然暂由别的同事代劳,但毕竟不是别人的项目,不会太上心,堆下来要修改的意见很多。建筑条件图也出了新版需要跟,孙昙复工的第二天,就开始了设计部没日没夜的加班热潮。
陈林去看她,在下了班之后,请她在公司附近吃火锅。
望着冒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孙昙才想起来自己连午饭也没吃。
忙起来就会忘,忘了好多事,忘了那个人。
陈林帮她烫鸭肠、毛肚、黄喉全是她爱吃的菜色。
孙昙乐呵呵地一边说谢谢,一边毫不客气地接过。
“我妈上周末来了。”陈林把漏斗里的鸭肠倒在她的油碟里,“你看这周还是下周有空,约个时间。”
“这周吧。”孙昙说:“反正迟早的事,到时候她走,记得叫上我去送啊,做戏做全套。”
“谢谢你啊。”陈林说。
“客气。”孙昙瞪他一眼,“火锅还是你请的呢。”
钟川泽其实不爱吃这些热辣的食物,第二天菊花难受。
但好友一直精神不振,他只好舍命赔君子。
“以前夏安真来过这里。”宋时鹤坐下就说:“她当时坐的就是这个位置。”
“点鸳鸯锅吧。”钟川泽转了话题:“麻辣锅会要我命的。”
宋时鹤没什么心情吃东西,只是单纯因为这里夏安真曾经来过。
“随便你,我不饿。”
“我说你——”不饿还来,钟川泽没好气地在菜单上随便乱画几下,递给站在边上的服务员,“就这几个菜。”
“阿泽。”宋时鹤说:“这几天有点奇怪,我睡觉的时候老是听见,有个刻意很卖萌的声音在叫我的名字。”
钟川泽说:“我帮你约我们医院的心理医生吧。”
“我不是幻听。”宋时鹤说:“那个声音问‘你想去找她吗?舍弃这里的一切,你愿意吗?’。”
“哦,那你马上说好啊。”钟川泽站起来问:“哪里调酱。”
“前面右拐。”宋时鹤说:“帮我调一个,香油、蒜、香菜、葱、酱油、辣椒。”
“滚!”
钟川泽甩下这句话就走了。
交友不慎啊。
钟川泽走去调酱区,还没一分钟就神色慌张跑回来,宋时鹤注意到,他两手空空。
“我操!”钟川泽坐回椅子上,脸朝着外面,像是在躲着谁,“孙昙!她为什么会来这里!”
宋时鹤往那边看了一眼,隔了两桌的距离,孙昙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吃火锅,店里生意火爆,人来人往的,不注意还真发现不了。
“人家又不是冲着你来的。”宋时鹤淡淡地说。
钟川泽说:“我知道。”
话刚一说完,他愣了愣。
不是冲着你啊,急个毛。
戏这么多,啧啧啧。
“我不要酱料了。”钟川泽喝了一口酸梅汁,表情管理失控,“特么的,这么酸?”
宋时鹤说:“应该给你点柠檬汁。”
“她走了。”宋时鹤说:“人家来得比我们早。”
钟川泽这才敢正眼往那边瞧。
孙昙跟着一个人模狗样的男人一起去往收银台,这男人,长得不怎么样,还有点微胖,身上的西装也不是定制款。
那欠揍的模样令钟川泽颇为不满。
这小子,不就是那天在医院抱孙昙的么。
原来备胎早就有了。
钟川泽想,怪不得那天在办公室敢对他大声嚷嚷。
越想越气,什么也吃不下了。
宋时鹤看着一直自顾自生闷气的钟川泽,“你知道我现在看你的眼神是同情吗?”
“纳尼?”
“小媳妇被人抢走的可怜男人。”
“绝交!”
钟川泽本来就对火锅不感兴趣,没吃几口就不肯动筷了。
宋时鹤也只是为了回来缅怀,两个人兴致缺缺,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钟川泽今天突然想早点回家,就没去酒吧找狐朋狗友嗨了。
开车回到钟家别墅,李阿姨正在厨房里打扫卫生,听见外面有声音走出来问,“钟少爷,需要吃晚饭吗?”
钟川泽摆摆手,“不用,给我倒杯水就好了。”
“喝汤吗?”李阿姨慈祥地笑:“我下午才开始煲的,现在喝刚刚好。”
钟川泽看着她,这温和的笑意很像孙管家,突然不忍拒绝,“也行,好久没喝你煲的汤了。”
他原本准备上楼的动作转向了餐厅的餐桌。
李阿姨盛了碗汤递给他,“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我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