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钟川泽所在的医院,离出事的工地很近,只有十几公里。
于是医院能派过去的医生全都出动了,只有他这种半吊子加关系户,留在了医院值班。
原本就繁忙的医院,变得像灾难现场,平时躲在办公室摸鱼的钟川泽也不得不加入了救援大军,候在急诊室门口。
“钟少爷钟少爷!”人堆里冒出个老人家,钟川泽一看,是离职不久的孙管家。
“孙管家。”钟川泽一时也改不了口,继续这样称呼他:“你怎么在这里?”孙管家都快60岁了,不会还去工地搬砖吧。
但见他只是被暴雨淋湿,身上没别的伤,也算是松了口气。
“钟少爷。”孙管家握着他的手,急切地问:“有没有看到昙昙,她有没有送过来?”
“她?她去工地干什么?”
“这栋楼是昙昙公司的项目。”孙管家说:“我刚刚接到她同事打来的电话,下午昙昙跟着项目工程师去施工现场开会,然后两个人都联系不上了,他们都说,应该是送来这里了……”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孙管家感觉自己都快撑不住了,身体直往下滑,那是他唯一的亲人,他疼了二十几年的女儿。
钟川泽将他扶着坐在走廊边的椅子上,“孙管家,你先不要急,我去问问我同事,看看伤者的名单里,有没有孙昙。”
钟川泽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个什么劲儿,他跑到医院前台,询问正在录入伤者信息的护士。
“帮我查一个人。”他敲着桌面,火急火燎地说:“孙昙。”
护士应该是不认识他,一板一眼冷冰冰地说:“伤者很多,我们整理好就会公布出来。”
“你他妈听不懂人话吗?”钟川泽提高了音量说:“我要你现在立刻给我查!”
护士被骂了,觉得十分委屈,还没开口说话,护士长听到吵闹声,走过来,轻轻推开她,“钟医生,我来帮您。”
明明只是几秒钟的时间,钟川泽突然觉得异常难熬。
“是有一名伤者。”护士长说:“是手臂被重物砸下——”
“几号急诊手术室?”钟川泽问:“快说。”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我写正文的时候,没有番外这么行云流水……哭唧唧
但是,我好喜欢好喜欢这个故事呀,希望小天使们也喜欢。
第40章
钟川泽冲到抢救室时,那边正在跟另一名伤者缝线。
不是孙昙。
他问了手术室里所有人一遍,有没有看见一名二十多岁的女人。
正在缝线的主任医生非常不满地说:“你连衣服都没换就进来,赶紧滚出去,所有出去的病人都在三楼病房,自己去找!”
钟川泽瞪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又跑去三楼,一个一个房间地找。
走廊里到处充斥着哭闹的声音。
毕竟那么大个工程,现场施工人员这么多,一时之间,小小的急诊楼变得拥挤不堪。
钟川泽深呼吸一口气,终于稍稍冷静下来,刚准备一间一间地找人时,走廊的尽头,隔着来往病人跟家属穿梭的距离,他看见了孙昙。
身上的格子衬衣跟牛仔裤全是灰尘,头发乱糟糟地盘成一团,她站在人稍微少一点的地方东张西望,打了石膏的左手缠着绷带,穿过脖子,挂在胸前。
“孙……”钟川泽刚要上前,背后被人猛烈地一撞,整个人踉跄几步,刚站稳了,就见一个男人冲过去抱住了孙昙。
孙昙怔了一下,轻轻推开他,“陈林……”
“我听孙叔叔说你出事了。”陈林看着她的石膏手,眉头拧成川字形,“医生怎么说?”
“就养几个月呗。”孙昙无所谓地笑道:“还可以算工伤,不用天天去公司上班,算不算因祸得福哈哈。”
“好吧,你总是这么乐观。”陈林也跟着笑了。
孙昙像是想起了什么:“我爸知道我出事了?那他人呢?”
“就在楼下,我带你去。”
陈林说着就转身带孙昙去,孙昙抬起头,撞见走廊尽头伫立的男人。
受伤的意义好像又更美妙了。
因为可以这样客观地与他相遇,而非自己一厢情愿的纠缠。
孙昙小跑着与路过的人擦肩而过,微微喘着气跑到钟川泽面前。
男人淡定自若地看着她,眼神毫无波澜。
“川哥,好久不见啊。”孙昙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天知道她有多开心,可以跟钟川泽搭上话了。
钟川泽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脖子上挂着一个听诊器。
他微微偏头,瞥了眼从后面走过来的男人。
脸突然非常的臭。
“你的伤口包扎好了?”语气却一点也不友好。
孙昙点点头,还抬起一点点说:“小伤,我们在板房里开会,只是被旁边大楼掉落的砖瓦砸到了,但都是轻伤。”
“哦。”钟川泽不以为然地说:“包扎好了就赶紧走,医院现在人手不够,你不要在这里添乱。”
男人说完越过她,直接拐进旁边的病房,连再见也没有。
陈林站在孙昙旁边,拳头紧紧地握起来,“你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就是这货?”
嚣张得令人讨厌。
孙昙收回落在钟川泽背影上的视线,声音低低地说:“走吧,我爸在楼下呢。”
孙昙回到家后,心情还是很低落。
孙爸看出了女儿有心事,炒了米粉,煎了两个蛋给她当宵夜。
“钟少爷又对你说了什么?”孙爸倒了一杯橙汁放在她面前。
还好伤的是左手,不影响拿筷子,孙昙吃了两口米粉,又重重地叹口气,语气有些撒娇道:“爸爸,你养了个拖油瓶。”
“又提工作的事?”孙爸笑着坐下来,一脸和蔼地笑:“你可是你妈妈留给我的,这个世界最最珍贵的宝贝,老爸老了,现在就想安享晚年。”
“我7岁那年遇到他。”孙昙一提起钟川泽一双眼睛就开始放光,“当时就在想,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还被所有人视若珍宝,就是站在他身边,我就觉得,自己被他的光芒照耀了。”
能站在他的身边,就是幸福。
但这份幸福,如今看来,只是不切实际的奢望。
孙爸抬手,揉了揉女儿的头顶,眼神是一个父亲疼爱又无奈的情绪不动声色地沉淀在眸底。
“昙昙,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大胆去做,只有奋不顾身过,你以后才不会有任何遗憾。”
从搬家那天起,孙昙忍了整整一周的眼泪终于决堤。
她扑到父亲怀里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公司体恤孙昙受了伤,放了她一个月的带薪假。
躺在家里百无聊赖中,孙昙又发现了新的娱乐项目。
那就是躲在医院门诊楼一层的咖啡厅里偷窥路过的钟川泽。
“穿白大褂的样子好帅啊。”孙昙花痴脸贴在玻璃上,看见站在门诊大门口的跟别的医生讨论的钟川泽。
桌上的咖啡续了一杯又一杯,头两天店员对她是埋怨又不敢怒,后来这几天也就渐渐习惯了。
那个天天坐在角落的女人,好像脑子有点问题。
算了,算了,免费无限续杯活动只到这个月月底,没几天了。
“小姐。”男服务员端着咖啡壶走到她桌边,“还要续杯吗?”
孙昙头也没回说,“没有就加上吧,谢谢啦。”
只有钟川泽出现在这个咖啡厅能看到的视线范围内,她就会目不转睛全神贯注盯着他。
其他什么的,随他去吧。
服务员续满了杯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终于明白她这些天的诡异行径。
“原来你在钟医生啊。”一副了然于心的口气。
孙昙转过头,“你认识?”
“基本上整个医院的人都认识吧,除了少数刚来不久的。”
男服务员继续说:“长得帅,又是院长儿子,我们这里的女服务员,每次见他来了,都争着要为他泡咖啡。”
“他会来啊?”孙昙说:“怎么我一次没见他进来过?”
“有来的。”男服务员干脆坐下来跟她一起聊八卦:“不过也不多,一般是加班了,或是上夜班才来买,不过啊,他这样的人,一个月上不了两天夜班。”
孙昙露出一个非常可惜的表情,“不来也好,不然我还不知道躲哪里。”
“你为什么要躲着他?”男服务员好奇地问。
孙昙想想也没什么,就说了:“我喜欢他啊,单恋多年,是他最讨厌的人。”
“哦,这样啊。”男服务员看她低落的眼神,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安慰的话,沉默片刻说:“下次他进来,你可以躲在吧台下面。”
“那谢谢你啊。”孙昙笑着说。
一说曹操,曹操就到。
两人正聊着,突然男服务员脸色一变,“他进来了啊。”
孙昙倏地蹲下,躲在桌子底下。
男服务员打开吧台的门,“进来啊,快点。”
孙昙又麻溜儿地蹿了进去,完全忘了自己是个伤者。
咖啡厅的开门风铃声响起来,钟川泽跟另一名女医生进来。
男服务员站在点餐收银台前,礼貌地询问要喝什么。
女医生笑着看向钟川泽,“你不是说要请我吗?你点吧。”
钟川泽笑了下,“那你就跟我喝一样的,来两杯卡布奇诺。”
“好的,一共76块。”男服务员按着收银键盘,身后已经有热情的女服务员跑过来开始泡咖啡。
女医生望着正在买单的钟川泽,突然娇嗔道:“能不能换成美式?”
钟川泽看着她:“你不是说让我点?”
“可是热量太高了,还是美式好些。”她又对男服务员说:“不加冰不加糖哈。”
钟川泽说:“你又不胖。”
“快一百了啊。”
“胖点的女人好啊。”钟川泽凑近她的脸,笑意盈盈地说:“摸起来有手感。”
男服务员轻轻咳嗽了一下,下意识瞄了眼躲在吧台下面的女人。
没有面情,甚至是一脸平静。
孙昙回到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开门进屋,今天的客厅有些热闹,陈林过来吃晚饭了。
孙爸见了她,马上问:“闺女,吃饭没?”
孙昙点点头,但又怕父亲又担心,于是说:“吃啊,有点饿了。”
孙爸起身去厨房盛饭,孙昙走过去坐在陈林对面,“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啊,我好早点回来啊。”
陈林说:“就路过临时决定的。”
“哦。”孙昙接过孙爸递来的筷子跟饭碗,没再说话。
吃完饭,孙爸便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
陈林帮孙昙削苹果,笨手笨脚的。
孙昙看着他劣拙的动作,突然想起了钟川泽。
当年他们正在交往的时候,她生病了,钟川泽来到小屋看望她,也是坐在她身边削苹果,同样的生疏的动作,但那个人不在了。
陈林削完苹果坐了一会儿就准备走了。
孙昙现在反正也没事儿,就下楼送送他。
快走到地铁口时,陈林突然停下来,搓着手,有些紧张地看着孙昙,“昙昙,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儿吗?”
孙昙看着他笑,“那得看什么事儿了,杀人放火我可帮不了你。”
“哪能啊。”原本有些紧张的陈林也跟着笑起来:“就我妈,下个月来市里看看我,可能会住上半个月左右,你知道的,她一直担心我的个人问题。”
“所以呢?”
“去年过年回去的时候,我是骗她说有个女朋友的。”陈林说:“现在一来家里,就会穿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