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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没了孩子,实在是可惜了。”
皇后略一挑眉,淡淡道:“是啊,你不要多心,本宫也不过是多一重心思罢了。毕竟啊,这活在后宫里的女人,那一个不是如履薄冰的。本宫让清芬给宸妃送去了那样的好东西,原本是想着让宸妃胎动不安,却不想竟然顺水推舟,做成了这样的一桩事。”皇后幽幽一闭眼,道,“也算是上天相助于本宫啊……”
这个时候,皇后略一挑眉,示意嘉夫人递给自己一枚果子,这才幽幽道:“宸妃,宸妃……这个‘宸’字,当真是好封号,好兆头。只是,这明升暗降,这后宫里头谁看不出来?大家都心里有数罢了。想必最近,宸妃的日子也不好过。”
嘉夫人隐隐含忧,低低道:“其实,皇后娘娘您不至于此。”
“是么?”皇后轻启朱唇,淡淡道,“本宫不至于此,那贤妃呢?嘉夫人,咱们姐妹两个被贤妃如此打压,这样的日子还要再过下去么?”
嘉夫人微微哑口,只好道:“是,臣妾一切都听皇后娘娘的。”
“嗯……”皇后似乎对嘉夫人的反应很满意,便又道,“对了,皇上最近可去咸福宫看你么?”
嘉夫人不禁汗颜,低低道:“臣妾无福,是早就断了恩宠的。”
“啧啧!”皇后不禁感叹道,“你这样好的容貌,这样好的性子,皇上若不宠爱,当真是辜负红颜了。”
嘉夫人轻轻地摇了摇头,低低开口道:“启禀皇后娘娘,如今,臣妾的年纪不算轻了,难怪皇上不喜欢。对了,皇上不是最近刚得了一对大小李美人么?才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这样的一对娇然的姐妹花儿,难得皇上喜欢啊……”
听了嘉夫人的一番话,皇后却是不禁嗤笑,道:“那有什么,她们不过只是乐府琵琶部里的一对乐伎罢了,身份连宫女都不如。皇上若是宠,那就宠吧,能怎样呢?大小李美人的身份摆在那儿呢,本宫倒是不信了,她们还能翻出天去?”
“是——”嘉夫人恭顺道,“其实,皇上不管宠着谁,总要有咱们自己的人才好。”
皇后略微沉吟,点了点头,道:“是,此话在理。皇上正是如狼似虎,需要人的年纪,咱们呀,一个个地都让皇上看得腻了,也是得让几个新人进来了。”皇后顿了顿,继续道,“只是,这人一定要挑仔细了,万万不能出现像是宸妃这样有心气的人了。”
嘉夫人淡淡一笑,道:“皇后娘娘,臣妾倒是有一个推荐。”
“是么?”皇后笑道,“能入妹妹你的眼的,想必一定是绝代佳丽——不知是谁呢?”
嘉夫人正色道:“重华宫,萧贵人。”
“萧贵人?”皇后惊愕道,“萧贵人不是宸妃的姐姐么?怎么——”
“虽然萧贵人与宸妃是血亲姐妹,可是却一直不甚和睦。”嘉夫人正色道,“皇后娘娘,您稍稍一想便可知道了。宸妃自打入宫以来,圣宠优渥,可是萧贵人却一直默默无闻。哪怕是住在臣妾宫里的苏良人,也稍稍得过宠。不像是萧贵人,一直恩宠稀薄。”
嘉夫人又递上一枚果子,道:“其实萧贵人的容貌堪称绝色,又极其善于舞蹈——只要好好调教着,倒是个能用的人。”
皇后点了点头,却不安道:“她萧贵人毕竟是宸妃的亲姐姐。若是萧贵人得宠,难保皇上不会再度垂怜宸妃……”
嘉夫人笑道:“其实,皇上就算是再度垂怜宸妃又能怎样呢?心结到底是种下了。哪怕是皇上还想跟以前一样,宸妃愿意么?”嘉夫人眼眸一闪,道,“皇后娘娘,您说是不是呢?”
皇后温然道:“嘉夫人果然心思细腻。既然你都想得明白了,那就这么做吧!只是,上一次萧贵人讨巧卖乖,犯了皇上的忌讳,你以后可得小心点。”
嘉夫人恭顺一礼,道:“是,皇后娘娘,臣妾自然是明白的。”
而这一边,重华宫中,萧绾青却是舞了又舞。最后,冰绡瞧着萧绾青直硬撑着喘着粗气,心疼道:“大小姐,您也实在是太用功了。这都深夜了,您应该休息了。”
“我不能休息……”萧绾青冷冷道,“眼下绾心已然失宠。如今得宠的,便是贤妃和大小李美人。大小李美人不过是乐府的琵琶伎,不足为虑。眼下皇上没有合适的宠妃,我必得把握住这次机会,一举重得盛宠。”
冰绡无比担忧道:“大小姐,上次的事情,奴婢……”
“上次是我太过心急了。”萧绾青低低道,“这一次,不会了。我一定会拿捏住机会,一定要得到皇上的宠爱。”萧绾青微微一笑,道,“更何况,这回我还有嘉夫人的提携。”
冰绡低低道:“大小姐,嘉夫人周旋在皇后娘娘与宸妃娘娘之间——如今宸妃娘娘失宠,嘉夫人便给您送来了可以保持身姿轻盈的药丸。只是,嘉夫人真的可靠么?”
“可不可靠,都不紧要——不过是彼此利用罢了。若是我真的得宠了,还管她嘉夫人做什么?”萧绾青悄然一笑,将一抹得意轻轻掩去。
冰绡见到萧绾青胸有成竹的样子,只得默然地垂下了头。
☆、第153章 :激怒
独处的日子,萧绾心除了去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皇后处请安,还有去宝华寺祈福之外,便是足不出户,更是常常许久不踏出宫门一步。
其实谁都看得出来,这个当初盛宠一时的宸妃娘娘,就像是许多在后宫之中沉浮的女子那样,红颜未老恩先断,从此断绝了恩宠。以后,不过是这未央宫里的一个伤心人罢了。
纷纷流言,并没有因为萧绾心的失宠而稍稍褪去,反而因为萧绾心的无人照料而变本加厉。可是,更多的时候,萧绾心却是学会了充耳不闻。对于外头的讥讽与嘲笑,萧绾心从不在乎,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固执地抄写着经文,在将这些经文在宝华寺里焚尽。
这一日,大周京都中微微下着冷雨。虽然已经到了夏天,可是不知为何,萧绾心却依旧觉得冰寒彻骨,仿佛无论如何都暖不过来。
或许是长久以来的心中郁结,再加上小产而导致萧绾心身子虚弱的缘故,此时的萧绾心,除了一双眼睛还偶有光彩之外,却是肌肤枯黄;脸有菜色。不仅如此,萧绾心的头发也是又黄又稀。原本萧绾心就双肩如削;身材瘦小;如今少了滋养,便更是显得楚楚可怜。
壁珠扶着削瘦的萧绾心在宫道上低着头走着,可是突然觉得面前一阻,却仿佛是是碰见了谁似的。壁珠略微扬起头,见到了面前的人,不耐烦地行了一礼,道:“原来是李淑媛。奴婢参见李淑媛,李淑媛万安——”
这一日李淑媛穿着湖蓝色印暗金竹叶纹绞金丝宫装,头上戴着紫玉镶明珠流苏簪子和金丝八宝攒珠钗,显得华贵不已。相比之下,倒是身在妃位的萧绾心显得衣着寒酸,不耐看了。
李淑媛见到萧绾心如此憔悴不堪的样子,不禁略一挑眉,道:“原来是宸妃娘娘啊——”李淑媛淡然一笑,道,“只是可惜,我这儿可抱着二公主呢,不方便给宸妃娘娘行礼啊!”
“你!”壁珠刚要发作,萧绾心却按住了壁珠的手,只是温然一笑,道,“本宫乃是妃位,李淑媛不过只是位在淑媛。云泥之别,高低有分,本宫自然不会在意。”
说罢,萧绾心笑着招呼了一下二公主,道:“二公主,你可还记得本宫么?”
二公主被李淑媛抱在怀中,扑扇着一对大眼睛,道:“宸娘娘,我记得宸娘娘……宸娘娘还救过我呢!”说罢,二公主便是扭股糖似的不安份了,道,“母妃,母妃,我要宸娘娘抱,我要宸娘娘抱——”
见到二公主对萧绾心如此亲昵,李淑媛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厉声道:“死丫头!你也是太不知好歹了!你宸妃娘娘身子弱,哪里抱得动你!”说罢,李淑媛轻蔑地瞥了一眼萧绾心,道,“保不住自己的孩子,看见别人的孩子可不就喜欢得紧了!”
这个时候,只听见“啪”的一声,却是壁珠一个挥手,狠狠地扇了李淑媛一巴掌。
李淑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掌给打懵了,只听见壁珠道,“我们家主子乃是六妃之一,李淑媛说话还请客气一些!否则,就别怪奴婢我下手不知轻重了!”
李淑媛骤然受辱,更是勃然大怒,随手把二公主丢给旁边的宫女,跟着就要跟壁珠撕打起来。
“住手!”远远地,却是一个八人仪驾过了来,只见那软轿上的女子淡然开口道,“李淑媛好歹是生育了二公主的妃嫔,哪怕李淑媛不要脸面了,也要顾及着二公主的颜面。这样跟卑贱的奴婢打起来,算个什么呢?”
李淑媛一凛,见是贤妃来了,也不顾着小雨纷纷,赶紧跪下行礼道:“臣妾参见贤妃娘娘!贤妃娘娘万安!”
只见贤妃今日穿的是蜜粉色镶银丝万福苏缎宫装,内里还衬了妃红色的锦缎裹胸,更是显得身材丰润。贤妃衣裳的袖口上绣着几只精致的金纹蝴蝶,那胸前衣襟上钩出几丝芍药花边,裙摆上的一层淡薄如清雾的绢纱与贤妃腰间的那一条鹅黄腰带的相护映衬下,更是显得身段窈窕,气若幽兰。
贤妃点了点头,扶了吉祥的手缓缓下轿,李淑媛抬头一看,只见贤妃的颈前静静躺着一只金丝通灵宝玉和耳旁坠着的一对玉蝴蝶掐金丝耳坠,一看便知道是极好的东西。
贤妃略一挑眉,只是抚了抚头上的赤金玫瑰簪子和鬓边的一朵玉兰,这才淡淡开口道:“李淑媛,你毕竟是身份贵重的妃嫔,这样冒冒失失的,实在是失了皇家的气度!”
李淑媛赶紧开口道:“贤妃娘娘,您有所不知——不是我没有皇家的气度,只是宸妃娘娘目中无人,仗着自己的位份比我高了那么一点儿,就在宫道上撒泼耍浑呢!”
“是么?”贤妃听到李淑媛提及萧绾心,不禁柳眉一抬,道,“宸妃,你不过只在小小妃位,就敢这样骄纵跋扈了么?”
萧绾心也不欲与贤妃争执,只是按着位份行礼道:“柔仪宫宸妃,参见贤妃娘娘,贤妃娘娘万安——”
贤妃见到萧绾心如此恭顺的样子,不禁嗤笑,道:“哎哟,礼数倒是不错。果然是失了恩宠,就安稳了一些了。”说罢,贤妃抚着手上的那一对红玛瑙雕花连理镯,缓缓道,“这没了孩子,果然就清静了啊!”
壁珠原本对贤妃折损自己容貌的事情就怀恨在心,如今听着贤妃挑起了萧绾心的痛处,便更是十分不快。只见壁珠冷然道:“我们家宸妃娘娘一时不慎,这才没了孩子。只是,那是张更衣做下的孽,凭什么就让我们宸妃娘娘受了?”
说罢,壁珠“啧啧”一声,道:“好歹我们家宸妃娘娘也算是生养过的,总好过贤妃娘娘您一直腹中空空,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啊!”
壁珠的这一席话说得极狠,贤妃当即就变了脸色,厉声道:“贱婢!给本宫跪下!”
壁珠本就愤愤地,哪里会听贤妃的话,只是冷冷地站在那里不出声。萧绾心本就不欲多时,听到壁珠如此一说,便赶紧道:“壁珠,你怎么能冲撞贤妃娘娘,立即给贤妃娘娘道歉!”
贤妃却是冷冷一笑,道:“让自己的奴婢说出了这样的话,然后再让奴婢道歉,是否多此一举呢?”贤妃柳眉一竖,扬声道,“来人,壁珠冲撞本宫仪驾,给本宫掌她的嘴!”
贤妃一声令下,几个小内监便七手八脚地过了来。原本壁珠就在贤妃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