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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们真遇上什么事;你可以去找皇后;她会帮忙的。”
君琰说着;猛然想到什么;他从手上取下一枚戒指;这枚戒指乃是玉质的;品质极好的鸡血石;通体净透;红色如血;他无比郑重的交给沈依依道:“这是我母后送我的;你留着;如果用不着;你也能做个念想。”
沈依依看着放在手里的戒指;再抬头;君琰骤然上前;一把将她拥进怀里。那个拥抱是如此的紧;带着无尽的留恋不舍。
“你真不打算回来了么?”沈依依忍不住问道。君琰是她在这里除了聂小楼、宣轻扬之外唯一一个真正属于她的朋友、知己;他于她;如兄长、胜手足;若知己。她在看到他留下的信函时;猜到了他对这一切的厌倦;所以走的无比干脆潇洒;甚至放弃商朝的一切;包括他的母后。
“这一切于我再没有任何意义。亭衣有了你;我也有了玉蘅。”他说着看向远处的玉蘅;两人目光交汇时;会心一笑;他忽然发现玉蘅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在他心里扎了根。“放心;我不会不回来的。你与亭衣的喜酒;我怕是喝不了了;但是将来你们有了宝宝的时候;我一定会来亲自庆祝。”
沈依依心里感动;紧紧回抱着他。
苏玉蘅眼中闪过一丝光彩;她看着那边相拥的两人;曾经;她是那么想要沈依依的性命;现在看着他们这样的拥抱;忽然她发觉男女之间竟然也有这样真挚诚恳的友情;甚至可以为对方付出自己的性命;却无关风月。
她对着左亭衣道:“他们其实很让人感动和羡慕。”她在眼角处抹了一把;“放心吧;将来若有事;你们来雍朝。”
她知道这事也是君琰的心愿;她告诉左亭衣也是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左亭衣没有说话;却是报以微微一笑。
君琰与苏玉蘅走了。
沈依依靠在左亭衣的肩头;目送他们离开;两人之间没有多说一句话;可是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汇;他们却能明白对方心里所想。
左亭衣忽然捧起沈依依的手;她的掌中还握着君琰赠送给她的那枚玉戒指。他看了一眼说道:“他竟能把这个送你。”
“有什么讲究么?”
左亭衣取下脖颈上挂着的缨络;他把戒指穿过去;系在沈依依的脖颈处;这是另一个男人送的;可是他却知道这代表什么。
他把缨络系上死结;这才说道:“这枚玉戒指我在轻扬那里见过;是他们宣家的东西。”他没有说;这东西其实还是象征宣家的身份;可以作为一个信物;而得到宣家的帮助。
他不需要;可是他却希望接着这个更能抱沈依依平安。而他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她不受到任何的伤害;而让这戒指真的只有一个当做念想的作用。
皇宫之中;皇后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她脸色惨白;旁边的阮嬷嬷无论怎么劝;却始终没有。
皇后只是这么坐着像是一株快要枯败的植物;毫无生机。
“娘娘;你何苦折磨着自己呢。”阮嬷嬷说着抹了一把眼泪。
宣轻煜眼角有泪划过;“为什么?
他为什么就算是走;也不来向我辞行呢?他为什么要去雍朝?难道我堂堂商朝就真的容不下他?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想再见我?甚至同在一片天下他都不愿意!”
阮嬷嬷连忙劝道:“娘娘;不会的!这事说来也是陛下的旨意;或许是殿下走的太匆忙而没顾得上来与您辞行。”
宣轻煜眼中全是苦涩;“你不用劝我;我知道;他……”她说着;忽然剧烈的呛咳起来;这一咳竟然没有半分停止。阮嬷嬷连忙从怀中取来手巾递给宣皇后捂住嘴唇。
等了好久;她咳嗽渐止;她取下手巾;赫然发现手巾上一团猩红……
阮嬷嬷吓得脸都白了;她一把拉住宣皇后的手;“娘娘;您这么会吐血了?您等着;奴婢这就去找御医!”
她说着赶忙就要去找人;却不想宣皇后一把扯住她的衣袖;她凄苦一笑;“不用了!琰儿不愿再见到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娘娘你怎么能这么想!殿下他暂时想不明白白;可是给他一些时间他会明白的。”
宣轻煜凄然笑着站了起来;她想走到窗边;可是才刚刚跨出一步;腿一软;眼前骤然一黑;顿时就晕了过去。
阮嬷嬷慌乱的去扶;同时急声大喊:“快!来人啊;传御医;娘娘晕过去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问诊中宫
接连几日;左亭衣竟然连自己的府邸也都不回了;就待在了沈依依的医馆之中;白天;沈依依忙着问诊;看诊。左亭衣就在旁边研磨;后来干脆揽下了替沈依依记录的工作。
这引得沈乐康极为不满。因为这在之前乃是他的工作。
沈乐康郁闷之下找到沈依依;用手势比划;左大人现在没有事可做吗?他是大人不应该是忙的脚不沾地的么。
沈依依微微一笑;自从清汝之事后;轩辕云霄暂时停了左亭衣的职;他此刻就是个赋闲在家的大闲人!
手里的时间一大把全都耗在了沈依依的医馆。白天帮忙;到了晚上就约着沈依依去去这座山无聊的数着星星;或者去另一座山看日出。没想到这些事;沈依依还真喜欢。
沈乐康看着沈依依;心想;或许只要跟他在一起;你做任何事都的高兴的吧。
沈依依笑着在乐康脑袋上揉了一把;“好啦!乖啊!你这个年纪应该多玩的;去找寇珠吧。”
打发了沈乐康;沈依依把今日最后一个病者处理好了;她洗了手对着左亭衣道:“对了;好像有好几天没见到轻扬了吧。”
左亭衣这才道:“他最近应该都没空。不过我估计他应该很快会来找你。”
“怎么了?”朝堂上没有什么大事啊。
“皇后病重;御医们束手无策。若是再没有好转;他一定会来找你的。”
“我?”沈依依用帕子抹了手;坐在左亭衣身边;随意整理着他记录的资料;“皇宫里御医们医术都是极好的;我能做什么?”
两人正说着;忽然门外响起了勒马声;左亭衣头也没抬;道:“看!一定是轻易。”
果然;就在他话音一落之时;宣轻扬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依依!”
沈依依剜了左亭衣一眼;这人口中说着再也不管皇宫之事;可是却对皇宫里的一切事宜了如指掌。
宣轻扬进了;都没时间给左亭衣打招呼直接拉着沈依依就要往外走。
沈依依手上还拿着东西;“喂!你做什么啊?”
“跟我走;去皇宫!我姐姐病重;得全靠你了!”
沈依依郁闷的喊一声;“不能这样好吧!宣皇后是个什么情况我都不知道欸;再说;你得让我拿上药箱。”
“不用药箱;宫里什么都有;不缺那些药。”他说着还真拉着沈依依出门;到了门口才对着里面的左亭衣喊一嗓子;“亭衣;依依先借我两天。”
直到上了马车;沈依依才看着自己手上还拿着一张之前由左亭衣整理出来的病历单。
她把这东西随手往怀里一踹;刚要说几句;却见到马车骤然一听;又进来一人;是个高瘦的老者;胡须花白的留在下颌;他见了宣轻扬也不行礼;而宣轻扬好要对他拱手喊一声乔先生。他一脸高傲的点头示意。
而从他衣着纹饰来看;那人应该是宣家的人;只是辈分可能还在宣轻扬之上了。
他扫了沈依依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宣轻扬处;“轻扬;皇后的病症我看过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的。”
虽然面上对着这人尊重;可是他这么说;宣轻扬却一脸不高兴了。没什么大碍?若真没有什么大碍;为什么会昏迷不醒;还吐血?
以他的本意;他认为只要沈依依一出马才能绝对的没问题;可是族长却偏偏把这位族中名望颇高的大夫塞给他。
他冷冷的说道:“是么?那何以整个太医院的人到今为止;也没有开出个有用的药方来。”
听宣轻扬这么一说;沈依依恍然明白了;这名叫乔宗文的人其实是现在太医院院判大人的亲兄长。
宣轻扬给沈依依使了个眼色;示意道:别理他!我只相信你一个人。
沈依依顿时被报以众望;她忽然觉得压力好大。
而没容她多想;马车直接进入皇宫;皇城门口处早有人迎接了;众人下了马车;换了肩舆;快速赶往中宫。
而另一边;左亭衣却正在格外认真的收拾着沈依依的药箱;片刻之后;他带着药箱策马而去。
沈依依可以说第一次看到皇宫;她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就被人抬入中宫。
此刻;皇后寝宫外面的大厅里坐着好几个身穿朝服的御医。他们正激烈的讨论着用什么药。
见到宣轻扬过来;众人连忙行礼;可是在见到他身后的沈依依时;他们目光显得有些复杂起来。
“魏国公;这姑娘是……”
“她是沈依依;沈氏医馆的大夫!”
沈依依之名在京都来说并不算是陌生;可是这些御医们却一直觉得沈依依的医术的以讹传讹而已;绝对没有坊间传闻的那般神乎其技。
现在宣轻扬竟然亲自去把沈依依给请了来;摆明了就是不相信自己;特别是;当他们看到后面还跟着的乔先生;而宣轻扬都不让乔先生先去查看皇后病情;这摆明了就是不再信任他们。
这些御医们脸色都是一变;就在沈依依要进去亲自问诊时;他们拦住她;“沈姑娘留步!”
沈依依刚刚要撩开帘子;听到这话;她转头过来;看着这些人。
“听说沈姑娘医术了得;可是;里面躺着的人可是当今皇后;若是有半点差错……”
他们叫她沈姑娘;而不是沈大夫;看来这些人也没有认可自己的。
沈依依看了宣轻扬一眼;如果换做其他人;她转身就走;可是她看到宣轻扬眼中的急躁与对那些人的不耐烦。无论如何她也要帮他。
沈依依回身压住火气;尽量温和道:“在下医术简陋;自然不能与诸位大夫相提并论;不过;在下既然来了;也想略尽一份绵薄之力。”
“既然是绵薄之力;也知道自己医术简陋;也是有几分自知自明的;如此方算得上孺子可教;你且退下;等好好练几年医术再来丢人现眼的好。”这话越发不客气;可是说话的是乔先生。
乔先生辈分在宣家意外的高;他这么一说连宣轻扬也不好说什么。
想到里面病重躺着的人既是宣轻扬的家姐;也是君琰的母亲;还是亭衣母亲的亲妹妹;这关系一梳理下来;沈依依想袖手旁观都不行;可是却这样被拦住;她也有些气恼了;“医者父母心!不管在下行不行;且让在下先问过诊后再说行吗?”
可以说;她还真没向谁这么低声下气的说过话了。
而她本来不用的;可是刚才她瞥了里间一眼;躺在床上的皇后情况看上去并不好;她面无血色;嘴唇发紫。她估摸着应该有些缺氧了;而他们这些人竟然还把整个房间给封闭起来;门窗全部关得紧紧的;还拉了帷幔;这样对皇后病情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加重她大脑的缺氧程度。
她想快进去;却不想这些御医们竟然站在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沈依依好话说尽;却没有半点用处。
宣轻扬已经有些怒不可遏了;他打算动手清理;却不想乔先生骤然站在门口;他把头一抬;冷眼扫了宣轻扬。
宣轻扬手中拳头握紧;却还是垂了下去。
乔先生向里间扫了一眼;他也知道皇后情况的确不容乐观;可是;有些事是不能这么简单来看待的。
他以极低的声音;且只有他们二人方能听到的音量对沈依依道:“姑娘之名;老朽也是听说过的;老朽更是知道姑娘医术卓越超群;否则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