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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云霄看着端跪在下首的左亭衣;自始至终他都是这么的平静;更没有为自己分辨过一句;而他……
唉;这孩子幼时吃了那么多苦。
轩辕云霄在这时的确有些心有愧疚;可是;他始终是被卖到过青楼;这事他虽然从未提起也是有道理;但是被君昊这么广而告之;若是不处理;他也无法给众臣一个交代。
轩辕云霄闭了眼;沉凝片刻后道:“左亭衣确有欺君;但念起立功无数;暂时停其刑部尚书之位。”
只是暂停了他的职位;也没有其他的处罚;宣轻扬还真松一口气;可是他松下的这一口气却憋在了君昊与谢吟风的心口。
清汝被判处斩刑;秋后执行;轩辕云霄话音一落;清汝一怔;嘴里喷出一口清水;骤然倒地。
孟公公连忙去查探;他道:“启奏陛下;他吓破胆死了!”
轩辕云霄所有气都洒在清汝身上。“这人包藏祸心;这么死太便宜了;来人拖下去挫骨扬灰!退朝!”
所有一切事宜因为清汝之死而暂时告一段落。
左亭衣坐在马车里;沈依依和聂小楼扮作车夫坐在外面赶车。
左亭衣目光落在帘子上;隔着一层薄薄的帘子;外面坐在那个惊才绝艳的女子;他的心有一丝暖意开始蔓延。
他忽然伸手贴在帘子上;外面的沈依依感觉到后背传来热度;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她索性放松了身体;就靠着那手;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聂小楼忽然感觉到身边异动;他看了已经陷入熟睡的沈依依;手极快的;把她塞进了马车里;沈依依一进了马车;左亭衣骤然出手一把搂住她入怀。
她实在是太困了;身体微微扭动;在左亭衣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宣轻扬笑着主动跑了出去;他与聂小楼相视一笑;并肩坐着。
这辆马车穿过街道时;众人都忍不住回头看上一眼;哪有主子与下人坐在一起驾驶马车的啊!
左亭衣看着怀中的人;因为连续的疲惫;她脸色显得有些惨白翘楚;正安详宁静的躺在自己怀中;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她;甚至能感觉到她均匀的呼吸;呼出的热气全都喷在他的脖颈上;暖暖的;痒痒的。
修长如鸦色的眉下;长长的睫毛像是两把刷子;连投下的阴影都是如此好看的弧度;挺翘的鼻;红润性感的唇。这样一个绝色的女子;那一颗七窍玲珑心竟然全在自己身上。
想到这里;左亭衣心里忽的生出骄傲来。
“依依……”他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心里却在说道:我真想立刻就把你娶回家;永远这么搂住。
相较于这边的平静安宁;晋王府上却另一派风景!
今日府中的人都知道晋王的脾气不好;好像很生气。大家噤若寒蝉小心翼翼的侍候着。
谢吟风微微垂头立在下首。
君昊心里怒火一直在烧;他猛地一下端起茶盏就要喝;却发觉茶水有些烫;他骤然一把把茶盏使劲掼在地上。
桌案对面的谋士们大家都住嘴不敢多说一句话;就怕引火烧身。
茶盏摔落在地被砸得粉碎;茶末飞溅溅了众人一身。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君昊大骂着;可是却瞥到一旁的谢吟风;他这才收敛了怒气;他道:“竟然让他蒙混过关。父皇暂停他的职位;可是以他的能耐永不了多久;就会又得陛下宠信!好不容易老四离开了;落实父皇还念及左亭衣是他的血脉来过认祖归宗;本王筹谋这么久的事难道就这样算了么!”
从始至终谢吟风就没有多说一句话;因为他已经隐约察觉到;这事背后还有人在为左亭衣出谋划策;他怀疑是君琰;可是君琰要离开了;那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做事想不通。
大家原本都是以君琰马首是瞻的;可是现在他却一言不发;君昊这边又逼得太紧;有人只好说道:“陛下;如若不然;趁着现在左亭衣大权旁落之际;出手杀之!”
有人提出;其他就算有其他意见也不敢多说。连忙附和;“对!杀了左亭衣;所有事情都是迎刃而解了。”
直接杀!简单粗暴的方式深得君昊心意。
君昊看了一旁未动的谢吟风道:“谢小公爷;你的看法呢?”
谢吟风想的是其他;根本就没有听他们在说些什么。随意点了点头;君昊见他也同意了;“好!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沈依依彻底睡醒已经是第二日中午了。她骤然睁开眼;却发现身边睡着一人。她本能的第一反应就是一拳挥过去。
左亭衣原本睡着;感觉到破风声;他骤然出掌;一掌包住沈依依的拳头;手顺势画了个半圆;卸去沈依依拳头挥出来的劲力;骤然睁眼;却是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好啊!谋杀亲夫?”
沈依依明显一愣;目光骤然聚焦;才看清睡着自己身边的人是左亭衣。
“喂!你怎么在我身边?”她连声埋怨起来。
“你先看看这是谁的床。”左亭衣不咸不淡的说着。
“……”
潞安瘸着一只腿一步一步艰难的挪到院子里;却听到房间里传来的沈依依的声音;她心好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似地;疼得呼吸都不能。
卫洛手上裹着绷带却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你或许不知道吧;今日的这一切;都是沈姑娘应得的。”
潞安骤然转眸;愤恨瞪着卫洛;“为什么是她应得?换做是我;就算要了我的命;我也会为了主上奔波。”
卫洛有些看不明白了;他皱紧眉头盯着潞安;“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有些人天生的就是那样夺目;而这样的人身边站在的人也应该是光彩夺目的。主上身边站着的那个人注定了就应该是沈姑娘。”他想了想又道:“就算主上身边的那人不是沈姑娘;也不会是你!”
他看着潞安眼中有一种倔强的执着;而这执着竟然有些让人感觉走火入魔了;他忽然发觉;那日主人或许就不应该留下潞安的性命;她死的倒也是一种解脱;这样活着;她只会越发的痛苦。
卫洛摇了摇头道:“别说和我没有提醒了;那日的错切不可再犯了;你知道的;主上最痛恨的是什么人!”
他临走前还特别嘱咐道:“慕述锦那人心思深沉;你不是他的对手;不要再听胡说了。”
潞安没去理睬卫洛离去的背影;她却看着院子里;那间屋子里有个她爱入骨髓的人;她忽然魔怔似的;兀自说道:“慕将军说过了;我才您值得去爱的人。主上;您现在只是没有看清楚而已;您只是受了那妖女的摆布;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就您的。”
潞安说着慢慢的走了。
而这时;沈依依凑巧正退开窗户;她看到潞安一闪而过的背影;她的眼微微眯起。潞安这人给她的感觉总是有些诡异;她已经主意她很久了;她发现她的目光有时在看向自己时带着浓浓的恨意……
沈依依倏然转身看向左亭衣;“对了!那个叫潞安的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历?”
“你想知道?”左亭衣坏笑;“要不我把身边的下人全都换成男子如何?”他以为沈依依是在吃醋!
第一百八十二章 送君千里
沈依依看着手里的信函;上面的字迹她在熟悉不过了;这是君琰邪写的。
左亭衣明明知道这是君琰写给自己的;他却还是交给了她;并且找了个理由出去;不过是给她一个空间。
她看着左亭衣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撕开了的信函。
半刻钟后;左亭衣回来却见到沈依依正在换着衣服。
“怎么了?”
“君琰他要走了。”君琰写信告诉她这个他唯一的朋友;他要远行;却把宣皇后托付给她照顾。说来;当时在左亭衣之事上;君琰出力不少;远远超出了沈依依的意料;特别是他竟然说服了孟公公;让他给了一份太重要的情报被轩辕云霄。这样一来;他不仅还了她之前的人情;还让她又欠下了他的人情。
人情;欠来还去;竟然都理不清楚了。
左亭衣没有说话;这事他自然是知道;可是沈依依却不清楚;他说道:“他护送玉蘅公主回雍国。”
沈依依微微点头;“苏玉衡?”旋即又笑了笑;“如果不出任何意外;他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你想去送他?”左亭衣太懂她;“这个时候他怕是出城了;不过你若要去;我用风驰带你;一定能追上!大不了;送你直达雍朝。”
一匹快马随后驶出了左府;直奔城外;
他们到了城门口;见到了刚刚回来的宫人。
出了城;左亭衣快马加鞭;风驰带着两人疾驰而行。
山岗之上;左亭衣驻足指着下面那队蜿蜒而行的人马;在沈依依耳边低声道:“看;赶到了吧。”
君琰与苏玉蘅坐在马车里;他手里正拿着一个茶壶;茶壶微倾;水如一线注入杯中;杯中茶叶瞬间舒展开来。
他端了一个白瓷杯到苏玉蘅面前;带着清浅的笑意道:“这东西也是依依捣鼓出来的;你尝尝味道。”
苏玉蘅刚要伸手;却不想君琰微微撤手;眉眼带笑的看着她;眼神示意让她就着自己的手喝。
她只得俯身;茶一入口;带着微微的苦涩;回口却是无尽的甘甜;如同她此时此刻的心意;自己与他终究修得正果;“先苦后甘!”她扬眉笑看向君琰;赞叹道:“味道真是不错!”
君琰爽朗一笑;低头将苏玉蘅没有喝完的半杯茶一饮而尽;“我的手艺还差了那么一点;她的手艺是极好的。”
正说着;忽然芸夙从外面探头进来道:“公主;洛王殿下;依依姑娘她……”
苏玉蘅微微侧目看向君琰;君琰一怔;挽着玉蘅的手一同出了马车;看着驰骋而来的沈依依与左亭衣;他随即带着释然的笑对玉蘅道:“我临行前;让人送了封信给她;以作辞行;没想到她还是追来。”
他不着痕迹的与她解释;带她出来见沈依依时;还特意牵了自己的手;这的确让给她格外感动。
左亭衣勒马;沈依依翻身而下;她眉眼依旧带着那醉人的笑意;她一扬头瞪着君琰;“既然当我是朋友;怎么离开也不让我亲自来送?”
君琰看了她身后左亭衣一眼;对他微微点头;眼神传递一丝讯号。
苏玉蘅把手从君琰手中抽出来;她拍了拍他的肩头;下巴对着无人处指了指;“你们定有很多话要说;去那里吧。”
她说着跳下马车却走向左亭衣。“左大人;我有几句话想要对你说。”
左亭衣对着沈依依点点头;自己倒是先一步跟着苏玉蘅而去。
君琰走到沈依依面前;却也刻意保持了一点距离;他依旧带着那儒雅清贵的笑意;“依依。”他心里明明有很多话要和她说;可是真见了她;甫一出口;唤了她的名字后;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依依二字显得格外的珍贵。
“君琰。”依依点点头;她也有同样的感觉;到了最后;她总算说道:“我替亭衣谢谢你。”
“不用。我欠你人情。”
两人说罢竟然发现没有话题再能继续了;君琰略带苦涩一笑道:“难道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这样客气么。”
“是啊!不用的!”
沈依依倏忽一笑。
“他对你很好;你跟着应该会很幸福的;经过这一次事后;应该没有什么事能带给他伤害了。我看得出了;就算是为了你;他也会更加努力的。”君琰看了与苏玉蘅说着什么的左亭衣;此刻他的目光依旧凝聚在沈依依身上;只有同为男人才能明白眼中那种格外珍贵珍惜的眼神。
“只是;你们得小心;君昊不会就这么作罢的;还有藏在暗处的谢吟风;就连你的姐妹沈依澜你也得多加小心。”君琰把心中担忧的事全都说了出来;好像错过这次;将来就没有机会似的。
“如果你们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