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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吟风书房;清汝早已换过干净的衣衫;他还洗了发;湿漉漉的披散着;他特意捋了一缕发在侧边;如同女子般的芊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绕着;看上去无比风情;果真有花魁的风韵。
他进了屋看着端坐在案前的谢吟风;他自己在对面找了个座;也只坐了半张凳子。
谢吟风眼风扫了一眼道:“这个清銮的事;你还知道些什么?”
沐浴之后;清汝也没这么担忧了;便说道:“大官人您是想知道与这清銮有关的所有事?”
“把你知道的全说!”
“是!”
第二日;一大早上朝;谢吟风没有见到左亭衣;问了问才得知他向陛下告了假;谢吟风听到这话;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以前绝对左亭衣深不可测;后来又得知他是陛下的血脉;这事情大起大落的也太过离谱了。
而后最意外的;还是左亭衣竟然在青楼红馆中待过!
这事;暂时还不知道陛下的意思;他还不好做什么;但是;他却不会放过这个极好的机会。谢吟风打定注意先看看陛下的意思。
朝堂之上;现在最主要的事情便是雍朝受降之事。朝堂之上;有人提出此事;沈擎天奏请道:“陛下;雍朝公主也已到了皇宫;此事又该如何处置?”
轩辕云霄扫了众人一眼;却没有理睬沈擎天的话。他没有见到左亭衣在;他低声问了问旁边的孟公公;孟公公笑着说了几句;轩辕云霄也跟着笑了笑。
众人面面相觑;沈擎天眉头都皱紧了。
轩辕云霄这才说道:“这件事;朕只有主张;就交给琰儿去办。”他说罢对着君琰喊了一声;“老四;这事就交给你去办;按照之前所说的做吧。”
君琰叩首而应。
事情处理得差不多;轩辕云霄便退朝了。
谢吟风刚刚打算离开;却不想君昊几步赶了上来;他在谢吟风身边嘟囔一句;“又把这事交给老四去办。”他扫了谢吟风一眼;“你不是说要帮本王么?怎么也没个动静。”
谢吟风正想着之前这时;现在见到君昊提及;他略一思索便低声在君昊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君昊脸色变了数变;不可置信的盯着他看;“这事当真?”
“千真万确!”
“哈哈哈!”君昊一拍大腿;顿时一扫心中的不快;他可说是大喜过望;对着谢吟风道:“这样好的消息你怎么才说?”
“微臣也是刚刚得知。”
“甚好!他不仁休怪我不义!当初襄赣灾银之事就是他坑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有你好瞧的!”
“可是殿下;他可是陛下的……”
君昊瞪了谢吟风一眼;截口道:“谁说他是的?陛下的血脉何其珍贵;岂是能乱认的?”
谢吟风瞬间明白;“王爷的意思是……”
君昊阴笑道:“他是谁的孩子;与我们何干?我们只是告诉众人他的来历而已;一个在青楼上待过的小倌配做刑部尚书么?这事若传到九域去;还不怕笑掉别人大牙。既然身为刑部尚书一品大员;出身自然是要高贵的;这事;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微臣明白!”
第一百七十四章 眼中之人
皇宫之中
君琰换上一身朝服;银色的纹龙图案在背后处呈现出皇族的高贵;他头顶高高的发束;带以紫色羽冠;银色的缨络垂在两侧;越发衬得他姿容清华。
白色镶边的皂靴一步一步踏在青石台阶上。
这里原来是妤妃的宫殿;而妤妃素来礼佛;陛下独宠她时;特意按照她的喜好;修葺过这里;所以;这里宫殿没有奢华的雕梁画栋;一应都是格外的素雅;古朴;隐隐有种寺庙的清幽之感。
最特别的是这沿路的青石板以及青石台阶上全都有那种菡萏花的浮雕;脚走在其上;有一种一步一生莲的韵味。
君琰幼时就在这里度过了到七岁;那时;他还记得母妃最爱身穿一袭白裙;赤脚在这青石板上翩然起舞;她每个踮脚起势;白玉般的足尖都是立在菡萏花的花蕊中央处;宛如下凡的谪仙。
可是;现在他却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恍惚间;他想到沈依依曾经说过一句话;“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这话还当真应景。
君琰的脚步停顿住了;他看到门口亭亭玉立站着一人;那人一袭粉色衣裙;微微侧头;眉眼带笑的正看着他;正是玉蘅公主。
“洛王殿下……”
君琰手一挥;跟在身后的太监机敏的颔首退至门外守着。
君琰把手里的圣旨递到她面前;“这是我朝陛下的旨意;公主先看看。”
苏玉蘅微微一笑;双手接过圣旨;翻看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内里的内容她一早就知道;今日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原本她还想着以轩辕云霄的本意;是会大张旗鼓的接收受降;今日却只有君琰一人前来;相比这是君琰自己的意思。
他知道自己不喜欢见别人的。
“婚礼算来有些仓促;还望公主见谅。”
苏玉蘅笑了起来;雍朝结束了!当她把降书亲手交到轩辕云霄的手中时;就彻底的完了。
左亭衣亲自为将;带着玄衣军打破雍朝大军;而就在关键的时候;雍朝国主暴毙;后来;宫里又传出闹鬼的消息;最奇诡的事;在这不久;雍主的几个亲子竟然陆续在皇宫之中去世;死因竟然离奇的一直;都是在进入睡梦之中后再也没有醒过来。
而这时;宫中谣言四起;说是皇子涉嫌谋杀陛下;陛下魂魄回来索命;这事越穿越离奇;直到雍主唯一的一个女儿玉蘅公主在宫中忽然消失;却被人从后山陵墓地宫里救出来;她被救出来的时候;手里捧着的竟然是雍国玉玺!
众人这才知道雍朝气数已尽!
她为了避免兵祸延及百姓;这才手捧降书亲自来到商朝!
轩辕云霄因为念着她这一番远行;以及各种因素之下;便认可苏玉蘅继承雍朝王位;成为女主;不过;在这时;她却提出要求要雍国成为商朝的附属国;而她则希望能与商朝联姻。
这种要求对轩辕云霄来说并不过分;相反对掌控雍朝更有力。可是;谁娶玉蘅公主则要权衡了。
当时;轩辕云霄意属左亭衣;谁料;他却在朝堂之上提出迎娶沈依依;沈依依只是大臣之女;按说以这种身份嫁给左亭衣也没什么。但是左亭衣背后隐藏的身份却是不行的;沈依依没有资格嫁给他作为正室。
偏巧之前君琰也提出过要娶沈依依;还是皇后亲自出面给陛下提的;轩辕云霄对这个沈依依就更加重视了;且不说左亭衣的身份;君琰就更甚了。所以轩辕云霄更加不会同意;所以;这时;他却看到娶玉蘅公主最佳人选自然非君琰莫属;况且他府中除了两个侍妾之外;再没他人。
苏玉蘅手轻轻的摩挲着圣旨;修长的手指一直流连在君琰二字之上;她再抬头看他时;眼中蕴满水汽。
“真的!这是真的。”她音量极轻;可是身体却控制不住的在发抖。
君琰心中微微一痛;他伸手覆盖在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有一种特别的温暖和力量传递到苏玉蘅的心里。
“阿蘅;好好准备准备;过几日;我与你一同回家。”
回家二字仿佛触动了苏玉蘅的心;她如遭雷击一般;霍然抬头看他;他愿意娶她;她已经很开心很满足了;却不想;他竟然愿意陪着一起回到雍朝;这就是说;他心甘情愿放弃这里的一切?这是为什么?
“你放弃了?”
君琰淡淡笑了笑;笑容中藏着一丝苦涩;“有些事我不想去想;也不想要了。我只想要你。”以他的能耐;雍朝在他的治理下自然会变得更加强壮;苏玉蘅绝对不会怀疑这一点。而君琰之所以安排这一切;也不过是想给她留下一处容身之地;也好储存自己的实力。却不想;到了现在;他竟然甘愿放手?
如果这里不是皇宫;她一定扑进他的怀中;她强迫自己克制;但是泪水却如同决堤……
左府水榭湖面之上。
一张软榻竟然放在竹筏之上;而竹筏上正悠闲的躺着一个美人;美人身上着一袭白色锦袍;正酣睡着。
竹筏另一头却有一人身穿青色长衫;正斜靠在竹浆面带微笑的看着软榻上的人。
沈依依感觉到那道炙热的目光;她缓缓睁了眼;正对上那人目光;她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脸颊因为酣睡而泛起微微的红;显得越发红润。
“你看着我做什么?”
“你睡你的;我看我的。”
沈依依吃了这么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她噘了噘嘴嗔道:“昨夜陪你喝了一宿的酒;今日头疼得不行;你还不让我回去睡觉;一大早的就拉着我陪你泛舟湖上;你故意折腾我的吧。”
左亭衣慢慢走过来;半蹲在沈依依身边;“这里以后也是你的家;你不好好看看你自己家是个什么模样;到时候在自己家里走迷了路;传出去不惹人笑话;我可是为你好。”
沈依依咦了一声;笑着撑着身子望向左亭衣;难得啊;他今日竟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还懂得揶揄自己;进步神速啊!
许是猜到她想什么;左亭衣索性坐在她身边;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她肩头捋着她披上的长发。
“小楼说的;让我好好与你说说话;免得你嫌我闷!”
沈依依无比认真的点了点头;“嗯!果真真相了!改天我亲自下厨请小楼吃饭!”
“不行!”
“为什么?”
左亭衣一把捏住她的手;“将来你这双救死扶伤的手若要改作洗手作羹汤的话;也只能做给我一个人吃。”
就算说着这样的情话;他也是如此的霸道任性。沈依依无奈摇了摇头;可是那抹嘴角那抹笑痕却是格外的明显。
宣轻扬站在水榭里;向着远处望了望;他转头对身边卫洛道:“你家主子真和沈依依跑去谈情说爱了?也该如此了;亭衣年纪不小了;也该成家立室了。真让我们这些长辈操心。”
这样非议主子的人;也只有他魏国公了。
现在宣轻扬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左亭衣的亲舅?这关系变化再也没有这么快速的了;宣轻扬现在对着左亭衣说话愈发的不客气起来;时不时故意摆出长辈的姿态;惹得聂小楼几次三番的忍不住打击他。
“得了吧你!还长辈呢!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个长辈的模样。”
“我怎么没有?”
“你有吗?要有的话先把你院子里的那些莺莺燕燕送走;再名正言顺的娶一房夫人。”聂小楼白了他一眼。
宣轻扬立刻闭嘴了;他思考片刻才道:“算了!我若真成亲;那该伤多少女子的心!为了她们;我还是不成亲的好!”他恬不知耻的说着;也不管聂小楼投来的白眼。“不过话说回来;亭衣和沈依依倒还真是一对!”
“那还用你说。”聂小楼高傲的扬起头;“我家依依最好了。”
两人的对话;让同在水榭侍候的潞安浑身一颤;她骤然抬头看着说的兴起的两人。而当她看到湖面上悠悠划来的那只竹筏;竹筏上;一双璧人相依相偎的在一起;绿水青山仿佛都是他们陪衬;而他们目中只有彼此再也无法容纳别人。
而湖面上;那竹筏正缓缓的划开水面向着这边而来。
沈依依坐在左亭衣脚边;带着微笑;好像在与他闲聊着什么有趣的事;而左亭衣手里划动着竹浆;时不时的应着她。
看到这里;潞安的眼光一寸一寸的冷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强迫自己把眼转开;可是她却发觉自己做不到。沈依依;为什么是你?你为什么要出现在他的身边?
潞安的手缓缓的垂下;长袖之中;她的手忽然紧紧握紧;慢慢的她的手挪到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