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问题不大。
昏黄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一瞬间让封潮想起他早上吃的蛋黄包,她的视线一直在乌波的背影上,滚圆的眼睛里像是承载着数不尽的情绪,又像是懵懂得天真,封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一刹那的恍惚。
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唐绵绵一瞬间转过了头。
封潮一顿,他扬了一下眉梢,对她摆了摆手。
唐绵绵赶紧走了过去:“封队,你来了。”
封潮看了看她的手:“怎么样,严不严重?”
唐绵绵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事,只是被划了一下。”
她虽然嘴上说着无事,但眼角微微发红,像是被狠狠揉搓过一般。
封潮的喉咙一动,抬起手故意揉了一下她的脑袋:“上一次吃过的亏还没有吃够?怎么还这么冒失?要是还有下一次,我直接扣你工资!”
唐绵绵扒下他的大手,无奈地道:“我下不为例。”
她不像以前在他手下张牙舞爪地挣扎,反而软糯地顺从,倒让他有点不适应。他咳了一声:
“行了,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唐绵绵边带着他上楼,边道:“死者丁立安,和犯罪嫌疑人乌波是我的邻居,今天早上我刚回来就闻到了血腥气,进来后就看见丁立安躺在客厅中央。乌波拿着凶器对我进行偷袭,我安抚不成只好强行制住他。”
封潮皱眉听着,他犯了烟瘾,于是摩擦了两下手指。
“凶器是什么?”
唐绵绵道:“是水果刀。”
出租屋内,有几个警员在现场拍照取证,空气中血腥和腐烂的味道混在一起,让人作呕。
陈祥跟在两人后面,他蹲下身看了看丁立安的尸体,这一看就差点被吓得坐在地上。不过他当了多年的警察,立马冷静下来了。丁立安的死状太过凄惨,看来凶手的恨意大到让人不寒而栗。
赵玲走了过来,给封潮指了指伤口:“死者死亡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死因是因为被人从后面割喉,一刀毙命,且唇部四周有戳刺的伤口,脚腕处也有几刀。初步判定嫌疑人将他割喉之后,将他翻转过来,又在他的嘴上和脚腕处狂刺几刀。”
陈祥听得不寒而栗:“这是有多大的恨啊……活生生地往嘴上刺。”
唐绵绵顿了一下,道:“他们的恩怨由来已久,不过大多是口角之争……不,应该是死者对嫌疑人单方面辱骂。”
陈祥看着丁立安血肉模糊的嘴,啧了一声:“怪不得。”
封潮没有说话,他先是看了一圈,左边是乌波的房间,右边是丁立安啊的房间。
两个房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臭气熏天,一个干净整洁。
唐绵绵道:“死者丁立安主业卖保险,他特别爱干净,嫌疑人乌波无业,每天宅在家里,他的性格……”唐绵绵指了指左边的屋子:“很容易看得出来。”
乌波屋子里简陋得很,一扇小小的窗户正开着,发黄的窗帘随风飘荡,里面有一张大床和小衣柜,衣柜里堆满了脏臭的衣服,在床上衣服、袜子团在一处,地上到处是垃圾,他不得不小心地抬脚,唯一干净的是墙上的各种海报,女明星裹着薄薄的布料,拿着麦克风笑得很是魅惑。
风一吹,地上一张海报飘到了封潮的脚底下,他随手捡起放在了墙边的电脑桌上。
唐绵绵道:“乌波平时就坐在电脑前,有时候一整天都不会动。我每次看见他的时候,他都是戴着耳机,两耳不闻窗外事,丁立安就算骂他一百句,他也不会回应半个字。”
封潮道:“有时候,越是沉默的人,越容易犯下严重的罪行。”说着,他碰了一下键盘,电脑桌面上立马出现了女星的照片。
陈祥给电脑照了一张照片:“这女星谁啊,挺漂亮。”
封潮没理他,问道:“除了蓝藻,还有别的目击证人吗?”
陈祥放下相机,道:“目击证人没有,“耳击”倒是有一个。
楼下的户主于月哭哭啼啼地对他们说:“我也没想到啊,昨天晚上头一次那么安静,我以为他们俩和好或者休战了呢,没想到今天就、今天就……”
说完,她哽咽地擦了擦眼泪,裹在睡衣之下的胸脯一起一伏。
陈祥的眼睛尽量偏移,不自然地咳了一声:“那你今天早上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于月捂着脸哭出声,摇着头说不出话。
封潮皱了下眉,他在夹克里掏了掏,没掏出烟,于是捻了捻手指:“于小姐,请您稍微控制一下情绪。请问这两人除了卫生的问题还有别的矛盾吗?”
他的声音微微沙哑,带着不容忽视的强势,在混乱的现场一下子就抓住了人心。
于月顿了顿,她偷偷看了封潮一眼,封潮昨天晚上没睡好,下巴上带着青茬,浑身的烟味的挡也挡不住,他低下头看着她的时候,剑眉微微敛起,目光如同玉石般冷硬。
于月眼波一转,脸上爬上一抹红晕。她的胸脯若有似无地挺了挺,小声道:
“我是伤心嘛……”
唐绵绵倚在栏杆上,挠了挠鼻尖。
周围的人都在看好戏,封潮面不改色地说:“您如果伤心的话,就更要好好提供线索,让死者瞑目。”
于月微微扭了扭身子,她道:“我记得我刚搬来的时候,他们两个因为乌波外放音乐吵过架,后来乌波就用耳机了,从那以后两个人就一直因为卫生的问题发生纠纷……不过也不算纠纷,毕竟丁立安的嘴巴挺毒的,他一个卖保险的,在外面受了气可不得撒到不说话的乌波身上嘛。”
“哎,我真没想到乌波会杀了他。”说着,她抹了抹眼泪。
唐绵绵问:“还能想起的线索了吗?”
于月摇了摇头,连带着胸前也跟着颤动。
陈祥咳了一声,道:“总之,谢谢于小姐的配合。”
于月把视线投向封潮,问道:“封……你们这就走了?不上我屋里坐坐?也许我还能想起什么……”
唐绵绵把视线移到封潮的脸上,封潮直接把陈祥推了过去:“陈同志,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在这里务必要让于小姐想出新的线索。”
于月一噎,她翻了个白眼道:“不知好歹。”
收工回队的时候,赵玲揶揄封潮:“封队,你不是喜欢……胸大的吗,今天怎么这么不怜香惜玉?”
封潮哼了一声:“老子又不是见一个喜欢一个,再说我一看女人哭我就头疼。”
唐绵绵看了封潮一眼,偷偷地按了一下自己发红的眼角。
第83章
回到家里后,唐绵绵慢慢地扯开纱布,发现自己的伤口已经有些愈合的趋势,细小的银白鳞片如同海浪般一闪而过。她看着镜子里发红的眼角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适应这具身体。
人鱼的身体太过脆弱,情绪也很容易被影响。有时候她明明克制住情绪,却总是克制不住身体。
然而这些麻烦她可以忍受,她难过的是无法确定封潮是不是她一直等的那个人,她能隐约感受到灵魂的震颤,但熟悉的红印,甜甜的习惯,对方一个都没有表现出来。封潮的性格和习惯,完全与之相反。
她对待感情很是认真,绝对不允许有半点差错。
乌波归案后,他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于是暂时被收押了。但他这几天情绪非常不好,甚至有些狂躁。
警局里,陈祥从小罗的抽屉里掏出零食,在嘴里咬得嘎吱嘎吱地响:“乌波也真能忍,我听他哭哭啼啼地控诉丁立安,如果是我的话……”
“是你的话怎么样?你也要杀了他?”
赵玲拍了他一下,翻了个白眼。
陈祥嘿嘿一笑:“那倒是不能,我不仅是个守法好公民,我还是警察,我当然得以身作则,传播正能量!”
赵玲哼了一声:“贫嘴。”
陈祥脸皮厚,他毫不在意。看见唐绵绵走过来,还一把抓住她:“哎藻啊,你手好点了吗?”
唐绵绵手上的伤口早就愈合了,但是她还是包着纱布。她道:“放心,只是小伤。”
陈祥上手想要揉她的脑袋:“我就知道你皮……”
“大早上不干活瞎聊什么呢?”
封潮嘴里叼着包子走过来,他似乎来得急,衬衫的领口没有系上,两条又直又窄的锁骨很是显眼,风霜的气味从他的领口不断溢了出来。他咽下最后一口,捏着陈祥的腕子就把他拽到旁边:“有这个功夫抓紧给我倒杯咖啡去。”
陈祥被捏得呲牙咧嘴,他捂着手腕道:“封队,我看你昨天晚上又没睡好,你这样可不行,男人要是虚了……”
封潮“啧”了一声,上去就是一脚:“费什么话,赶紧去!”
陈祥捂着屁股跑了。
唐绵绵看着封潮眼底的青黑,道:“封队,你失眠吗?”
“老毛病了。”
他说完,看着唐绵绵杂乱的头毛,怎么看都不顺眼,豪不温柔地抓了两下:“手怎么样了,给我看看。”
唐绵绵乖乖地举起手,她裸露出来的指尖上有些许薄茧,却带着花瓣般的粉红。
封潮想要扯一扯纱布去看伤口,唐绵绵赶紧按住他的手腕:“其实已经愈合了。”
她的手看似干瘦,但手心软得像是棉花一样,封潮几乎没有感到手上有重量,他的指尖轻轻一抽,放开她的手:
“就应该让它永远也不愈合,让你张张记性也好。”
唐绵绵一笑。纤长的睫毛像是盈住了阳光,变成了昏黄的一团。
潘全整理好案宗,他看着两人站在一起对视,莫名地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他压低声音:“那个……封队,是不是可以结案了?”
封潮回过神,摸了一下带胡茬的下巴:“不,这案子还要再查查。”
“还要查?”陈祥把咖啡递过去,倚在小罗的桌子上,拉长了声音:“人证物证俱在,乌波也亲口承认了,还不能结案吗?”
封潮将咖啡一饮而尽,他沉声道:“这案子没那么简单。”
陈祥一笑:“封哥啊,你就是复杂的案子办多了,你以为天天都有那种连环谋杀案啊,我看这就是一件普通的案子,对不对小罗?”
“……啊?”小罗摘下耳机,愣愣地看着他们。
赵玲走过来用文件夹拍打了一下他的后背:“上班又走神!”
小罗笑了一下,揉了揉发红的眼眶。
赵玲看了看他的脸色,担心地道:“小罗,是不是对着电脑时间太长了?我看你的脸色不怎么好。”
小罗勉强扯了扯嘴角:“谢谢赵姐,我没事。”
赵玲叹口气,道:“年纪轻轻的,可不要熬坏了身体。”
唐绵绵看着小罗猩红的眼底,皱了一下眉。
现场被封锁之后,封潮和唐绵绵又回去了一次。唐绵绵看着丁立安的屋子,问:“封队,到底还有什么不对?为什么无法结案?”
封潮道:“丁立安腿上的刺伤,我想不通乌波为什么要扎他的腿。”
唐绵绵道:“也许是丁立安躺倒之后想要爬走,乌波想要制止?”
封潮指着地上的痕迹道:“这个也有可能,但如果想要把他钉在原地,只需要一刀就够了,像乌波的那种刺法,像是对他的脚有什么深仇大恨。”
唐绵绵叹口气,她揉了揉眉心,道:“乌波的情绪不稳定,我也觉得他太过激了。”
说到这里,封潮回过头来:“那天他情绪不稳定,你能制住他纯属侥幸,下一次再这么鲁莽我就扣你的工资!”
唐绵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