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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抱的是今后帮他打免费广告的主意啊?
夜萤松了口气,笑道:
“是我太心急了,苏先生从容看来,慢慢挑个好日子才对。”
最终,苏元培给夜萤排了三日后的卯时:
“农历十一月廿七,冲猪乙亥煞东,咳,夜姑娘,这一天最适宜你们家新宅上梁了。”
苏元培临告别时,简直有点迫不及待要离开的意思了。
他自打离开师傅独立之后,又游历全国,见识了各处的风水异相,也成功地解决了许多风水案,结果在柳村夜萤身上碰到了铁板。
苏元培觉得,他应该回家好好再翻翻故纸堆,查看一下,他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夜萤也看出了苏先生的心不在焉,还以为他家中另有急事,付了足够的谢资后,挽留苏先生吃晚饭他也不肯,便只好让宝器驾车送他回镇上。
夜萤却不知道,她的面相结合柳村及她家新宅的风水,两者互不关联,没有辅佐,这样奇异的风水案,已经让苏元培快要崩溃了:学艺不精,学艺不精。
宝器送苏元培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在心里默默念叨着。
于是次日,三清镇上百姓药铺边刚刚开业的相术馆,居然歇业了,有人好奇询问之下,看宅子的下人回道:
“苏先生去游历名山大川,精进相术了。”
“哦,真是勤奋的苏先生,看来,我们三清镇上,再出一个风水大师指日可待了。”
好奇的吃瓜群众赞叹道。
当然,另外一位风水大师,指的就是赛江南了。
夜幕降临,对于夜萤来说,是拉开求亲大幕的开始。
夜斯文一整天坐立不安,也没有去瓦窑出工,临近傍晚时,他便抓紧沐浴更衣,还硬找夜萤要了她的香胰子,把自已洗得香喷喷的,弄得出门的时候,邻居老王家的狗对着气息不同的他狂吠不已。
夜萤见哥哥穿上全套新的衣衫,还往脖子上、手腕上各挂了条外面熘金、里面黄铜的大金链子,活脱脱一副乡村暴发户的形像,她也是醉了。
不过,或许对于乡村的审美意识来说,夜斯文这样的形像才是恰到好处吧?夜萤想想也就算了,没有劝他脱掉。
至少夜斯文穿金戴银,又披挂上新衣后,自已的精气神都高涨,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这是好事。
“哥,这是下酒的卤料,猪头皮、猪舌头、酱鸭、白斩鸡,还有这两坛酒,你留意抱好了。”
宝器已经从三清镇上回来了,夜萤让他休息,准备自已驾车前往吴老汉家中。
可是宝器硬说他不累,非要赶马车过去,还振振有词道:
“萤姐姐,你白天驾车技术就很烂了,上回差点把马车赶到沟里,大晚上的,我可不敢让你驾车。”
这么一说,连带着夜斯文都害怕了,他也赶紧劝道:
“萤妹,我知道你心疼宝器来回奔波辛苦,可是如果驾不好车,连人带车还有东西都掉到沟里,那不是更惨?”
“我不辛苦,夜大哥,夜姐姐,我现在驾车技术比姐姐好多了,一路上苏先生都一直夸我驾车平稳呢,好象驾了多年车的老师傅。”
呸,其实苏元培路上神情恍惚,连话都没和宝器说过。
夜萤心知肚明,这个小八卦肯定是想去看热闹,但是他说的也是事实,自已白天的驾车技术就堪忧,更别说大晚上的了。
于是只好无奈地点头答应。
说话间,穿了一身新的田喜娘也从厢房里出来了,她忐忑地道:
“萤儿,你看我这身打扮,体面不?不会出乖露丑吧?”
夜萤一看田喜娘,她耳上戴上了金耳坠,手上戴上了自已给买的碧玉镯子,身上自然也是一水的新衣衫。
还别说,田喜娘本来就胖胖的,这么穿上以后,便有点象地主婆了。
“娘,果然是人靠衣妆啊,以后你就天天这么穿了。那些破衣烂衫的,也别再穿了,统统扔掉。”
夜萤笑嘻嘻地道。
“哟,你这败家的娃儿,新衣衫只有过年还有这样重要的时候穿。”田喜娘摸着柔软的绸布缎面外衫,笑道:“摸着新衣衫,手指上滑腻的感觉就象插在猪油糕里一样,太舒服了,软软的,暖暖的。”
“噗次”一声,夜萤忍不住笑出声来:
“娘,你这是有多爱猪油糕啊?连摸着新衣衫也在想着它?告诉你,从今以后,你就是婆婆了,做婆婆的整天穿着破衣烂衫的,你让做儿媳妇的如何自处?
莫非你让小霞姐也跟你一样穿着破衣服?人家可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嫁过来是享福的,不是来受苦的。若你老穿着破旧衣服,那小霞姐穿件半新的都是俞越了。如果小霞姐穿得比你崭新,你想,村里人会怎么评论她?”
“咦,萤儿,你说得也是。这么说来,我必须天天穿好料子的衣衫喽?小霞人家可是细皮嫩肉的,象我穿的那种麻料衣服,她怕是也穿不惯。”
田喜娘眉头微蹙,认真地思量了起来。
“萤妹,你确定今晚咱们去说亲能成功吗?”
夜斯文事到临头,又不自信起来,眼巴巴地看着夜萤,希望妹妹这时候能再给他点信心。嗯,这里是销魂断君,大伙明儿不见不散,作者君努力码字中,感谢打赏的朋友,回头我整理下名单再公布,谢谢大家。
第二百零一章英俊潇洒夜斯文
“哥,走吧,都这种时候了,你还犹豫什么?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夜萤拍了拍夜斯文的肩膀,让田喜娘不禁笑了,调侃道:
“这么看着,倒象你是斯文的姐了。”
“女子嘛,都是有母性的,年纪差不多,女子就是比男子成熟。男子除非娶亲生子,否则永远也长不大。”
夜萤的观点自然是后世带来的,但是不无道理,夜斯文听了,颇为不服气。
一家人说说笑笑,不觉间把夜斯文紧张的情绪也打消了许多,但是宝器把车赶到吴老汉家宅院前时,夜斯文下车后,站在吴小霞前门前,看着这三进的大宅子,迫于此间的富贵气势,不禁又两股战战。
田喜娘心里也是打着小鼓,毕竟她家的家境也是最近才好转起来的,而且还是托了女儿的福,她还没有和现如今拥有的财富匹配的气势,所以站在吴家门前,亦是一脸地心虚。
倒是夜萤淡定自若,她捅了捅呆若木鸡的田喜娘和夜斯文道:
“走吧,进去说话。”
吴老汉家虽然宽裕,但也只是乡村土财主之流,还没有达到王伯兮那种随意使奴唤婢不心疼的程度,所以宅院里并无雇请下人,家里的庭院扫洒、一日三餐,都是自家媳妇刘大娘和三个女儿在操劳。
吴家的三个女儿,分别是老大吴小霞,老二吴小云,老三吴小雨。光看这随意起的名字,就知道吴老汉对生下三个女儿的事有多不满了。
但还好的一点是,他为人素来耿直,虽然不满目前无后,仍然没有再纳小妾的意思。
夜萤欣赏的也是这点:家风正。
她可不希望哥哥找一个不梁不正下梁歪的亲家,连带着把他也带坏了。
就在田喜娘和夜斯文踌躇的时候,吴家半敞开的大门里,走出了一个中年的妇人,她是听到家里的狗吠出来打探究竟的。一探头,便看到了屋外一行四人一辆马车。
“刘大娘!”田喜娘见状,赶紧上前打招呼,“晚饭吃了没有?我们正想来叨唠杯茶水呢!不知道方便不?”
“哟,是田大娘啊,赶紧进来,说什么方不方便啊,来的都是客!”
刘大娘很热情,看到田喜娘一家子都来了,而且穿着崭新,隐隐明白了什么,赶紧招呼。
一家有女万家求,女儿长大了,求亲的人纷至沓来,多一户人家求亲,女儿就多一个选择,对于刘大娘来说,象田喜娘这样的来访者,这一两年她可是接待多了,所以显得颇有经验。
看到刘大娘还比较热情,田喜娘放心多了,就势拉着刘大娘的手,说说笑笑进了院子。
宝器和夜斯文随后跟上,手里都提了沉甸甸的礼盒,夜萤则拿着那两坛肩负重要使命的烧酒,紧跟在众人身后。
“哎,邱家的酒是越来越难喝了,酸不说,还涩,喝了让人嘴里淡得想吐。”
吴老汉坐在正厅中,点着一盏不太亮的油灯,八仙桌上,放的是一碟花生米,正就着花生米喝酒,边喝还边骂骂咧咧的。
“爹,我听说镇上的仙客来酒楼,最近出了一款叫琥珀光的新酒,喝过的人都说好喝,劲道足,味道醇厚。”
说话的是吴家的二女儿吴小云。
小云聪明伶俐,活泼外向,惯常吴老汉喝酒时,在边上伺候的就是她。而吴小霞和吴小雨都比较老实内向,家里擦擦洗洗的,主要是她们俩。
“哎,我听说过那酒,上回邱家的送酒来时提到过,他还拿了点让我尝尝,结果被我大骂一顿。那酒我早喝过了,不就是夜斯文那小子曾经拿来给我喝的那种吗?”
“咦,斯文哥哪弄到的那种酒?听说市面上开始时一坛卖五两银子,后来数量少了,变成了有市无价,好多有钱人拿着银子都买不到呢!”
吴小云显然知道不少消息。
“哈哈,夜斯文那小子还算懂事,有好酒懂得孝敬我。可惜最近都没拿那种酒过来了,也不知他哪弄来的。估计是太贵了,现在也弄不到了吧?”
吴老汉喝了口酸涩的白酒,边喝边怀念曾经喝过的美酒。
“吴老伯,那果酒也不算是什么最好的,我今天给你找了两坛更好的白酒,我担保你肯定没喝过。”
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院子里,吴老汉还以为自已听错了,他抬头一看,却见果然是心心念念的夜斯文站在院中,手里还捧着两个酒坛子。
“哟,斯文啊?正念叨你呢,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啊!来,来,一起喝酒吧!”
吴老汉一听夜斯文带了好酒,眉眼就笑弯了。
夜斯文倒是没想到,一进来就听到吴老汉夸他,呃,不,夸他的酒。早知道那酒真地入了吴老汉的心,他就多多从地窑里偷来送给吴老汉了。
手捧两坛最烈的烧酒,夜斯文信心陡增,他猛地明白了为什么妹妹说今晚说亲能成功的缘故。
就象第一次,他提到不晓得怎么接近吴老汉时,妹妹说的,人都有喜好,只要投其所好,送他喜欢的东西就可以慢慢接近对方。
吴老伯所好就是酒,而今晚上,他带着整个大夏最好的酒来了,他相信,吴老伯一定会臣服于好酒之下。
夜幕之下,油灯摇曳的烛火之中,夜斯文衣衫猎猎,风吹得他脑后的一头乌发向后飘逸着,他脸上的神情愉悦而从容,充满着难以言述的魅力。
在吴小霞的眼里,这将是夜斯文这辈子中定格给她的最帅气、最潇洒的形像之一。
他就象一位盖世英雄,揣着绝世武功,踏风而来,为的是将她救出苦海之中,与他共度绯侧缠绵的一生!
在正厅角落的阴影里,刚刚闻讯而来的吴小霞,偷偷看到了夜斯文出场的这一幕,简直就是一幅勾人心魄的绝世不二画面。
吴小霞的心都醉了。
还有什么比心上人前来求亲,更让人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