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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还叹了一声气,很是无奈!
线索,大概又在这里断了吧,查了两个月,如今,又一无所获。
纪云舒心里有几分怀疑,不可能查不到,唯一的解释也很清楚,那就是京兆尹的人,没有仔细搜查。
斟酌一二,纪云舒道了一句:“我亲自去一趟凉山。”
“不行!”
景容当下否决,赶紧道:“你身体不行,不能去。”
“我身体挺好的。”纪云舒反驳。
景容将她拉到了一边,面色严肃:“凉山的湿气很重,尽管是在七八月的天都十分潮湿,你别忘了,你脸上的伤不能受湿气,一旦沾了湿气,不仅你的脸会毁,身体也会吃不消。”
是的,她差点就忘记,大夫再三交代过,不能往湿气重的地方去,以免脸上的伤愈合不了,而重新裂开。
可……
“我若不亲自去一趟,这桩案子可就失了线索。”
“没有条件可以讲,任何事情,都抵不上你的安危重要。”
语气不容任何反驳。
这个男人的性子,纪云舒是知道的。
正要开口时。
门外却进来几个宫里小太监。
太监小碎步挪着,双手放在腹前,规规矩矩的道:“参见容王,萧妃娘娘有令,传纪先生即刻进宫。”
……
这会,景萱正坐在亭子内,双手托着下巴,那双大大的眼睛看着满院子的花花草草,出了神,嘴角不时的勾了勾,显得十分娇羞。
身旁站着两个丫头,互相看了一眼,一脸困惑。
这是个什么情况?
公主难道中邪了不成?
从昨天回来到现在,就一直痴痴的笑,脸上更时不时的娇羞泛红起来,完全一副小女人的模样。
景萱咬了咬唇,又低着头笑出了声,肩膀也娇羞的缩成了一团,好一会才将这种情愫给收起来。
远处四五个宫女端着一些糕点,朝着正殿的方向走了去,她突然朝着身旁的宫女吩咐。
“去,将那些糕点拿过来。”
“是!”
宫女赶紧过去,与那几个端着糕点的宫女说了些什么,最后,两手空空的回来了。
景萱问:“糕点呢?”
“公主,说是糕点要端去给大殿那边。”
这一听,那还了得?
景萱手往石桌上一拍:“好大的胆子,本公主要的东西竟然不给?”
那宫女赶紧低下头,解释:“说是待会殿里会来一位贵客,所以娘娘命人做了上等的糕点备下。”
“贵客?是谁?”
“听说,是一位纪先生。”
听完,景萱的嘴角上顷刻间就染着上娇羞的笑意。
十分的激动!
第152章 得罪天下人的罪名
马车内
景容与纪云舒对立而坐。
伴随着马车轻微摇晃的动作,两人那原本均匀的呼吸声,也顺带着有些急促起来。
半响,纪云舒看了他一眼,道:“其实,王爷不必随我一同进宫。”
“算不上是陪同,本王今日也要进宫去见父皇,边疆一事压紧,昨日就已经派人传了本王去议事。”
“哦!”闷声而出。
景容顿了顿,严肃道:“萧妃虽然久居深宫,却绝不可小觑,这一点,在她的生辰宴上时,你应该就已经深知了吧。”
她点头:“我明白。”
“你定要处处防着她,若是本王没有猜错,她召你进宫,明面上是过问失踪案一事,可究竟意欲何为,无非也离不开权位二字。”
话及此处,景容亦有一丝担心。
倒不是担心自己会成为萧妃为她儿子夺权的猎杀对象,而是担心,萧妃有意拉拢纪云舒。
而这个女人,若是一根筋下来,当下全盘回拒,难保也不会成为萧妃猎杀的第二个对象。
瞧见了景容的担忧,纪云舒只是笑了笑。
不作应答!
“本王的话,你可听清楚了?”景容眉头紧蹙。
“既来之则安之,王爷就不必为我担心了,萧妃纵使想操控全局,也要有任由她摆布的棋子,可我若待在与她对立的棋盅中不出,想必她的手,也是伸不过来的。”
纪云舒眉眼间带着神秘的笑意,如景容所说,萧妃是何人,她也深知一二。
对于她的这番话,景容听得不算明白。
轻沉了一口气:“总之你自己小心,深宫里的女人都可怖极了,能活到现在而屹立不倒的,都是一帮怪兽。”
这话,纪云舒很是认可。
却不由的又被逗笑了,抬着纤纤玉手,遮了遮自己牵动而起的唇角。
宽大的衣袖,被帘外的风微微卷起,拂着青丝长发,将那半张精致的脸蛋掩得忽隐忽现。
真真是美极了!
景容如冰的双眸,一旦放置在纪云舒的身上,总像一团熊烈的大火,只甘心在她身旁点点灼烧。
顷刻,他将目光挪开,伸手撩开了车帘子,朝外头看了看,道了一声。
“快到宫门了。”
纪云舒的目光也随之瞥向车外,上回进宫较为匆忙,还未来得及去看看这雄伟的宫殿大门。
高高悬挂的南门牌,镶刻在三道大门的正中央上,烫金的大字在冷风中渗着寒光,像人体内的脉络一般,将那道寒光传送到了宫闱的一砖一瓦。
冰彻如坚,形同一个大冰窖。
大概这也是为何,深宫里的一帧一分,都让人万分煎熬的缘故。
景容与她说:“我不管你有何打算,总之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自己小心些,我与父皇议事完,便在这南门口等你。”
“王爷还是多费些心思,去琢磨下边疆一事吧,曲姜国最近来犯,使得边疆动乱,着实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若是我没猜错,皇上兴许会问王爷可有处理的良策,这会功夫,王爷还是好好谋一个吧。”
呃!
景容猛得一怔!
不,是惊!
他并不知道,纪云舒的聪明,不止是在探案当年,这朝纲一事,却也知晓。
大概是惊叹涌上心头,景容问了一句:“你既然猜得到,可有良策?”
她摇摇头:“王爷问错人了,我并无良策,只是寻思着猜测了一番,不过,两国交战,无外乎都是利益的事,权谋也好,领土也罢,终究不及百姓的堪堪性命重要,想必,自古以来,也没有哪个帝王会冒着得罪天下人的罪名,去实现自己的野心霸权。”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的波澜。
就像漫不经心道出的一番话!
而对面的景容,眼神里却泛着滔天汹涌的惊叹。
“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临记》里提了些,花了点心思便记下了,随口道了两句。”
景容半信半疑!
什么《临记》啊!纪云舒压根就没有碰过!
这些事,她都是听纪裴说起的,那两年里,纪裴不仅教会了她作诗写字,还教会了她一些谋权与兵法之事。
大概出于兴趣的缘故,纪云舒很是用心的学了两年。
她犹记得纪裴与她说过的一句话。
“天下最大的敌人,不是站在你面前、那些手拿利剑长矛的军人战士,而是你竭尽全力,都最想要保护的天下人。”
那会,纪云舒听得不大懂,可直到后来,她才渐渐明白了这句话。
野心膨胀得越厉害,最后换来的,定然是全天下人的奋起反抗。
一代帝王,就会成为下一个“秦始皇”!
景容见她有些出了神,轻声道了一句。
“多谢!”
“我并没有说什么!”她垂落的双眸抬起,再别过头,清淡道。
“可你点醒了本王。”
“那是王爷聪明。”
这话换来景容会心一笑。
的确,纪云舒并没有给他贡献什么良策,不过随口说了几句。
嗯!
只是随口说了几句。
她不愿意邀功,他也不会强塞给她。
马车停在了宫门外。
两人下了马车后,便各自去了不同的宫殿。
分开时,景容还不忘嘱咐她两句,并且告知要在南门口等候。
纪云舒统统都应下了,跟着前来接她的小太监去了璋郅殿。
殿内每隔几步就安放着一个暖炉子,在寒冷的天气里,这一处,完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到了正殿外,纪云舒在外头等候,小太监进去通报,一会便出来了。
“纪先生请。”
她跟随进去,两袖宽袍附在两侧,随着身动而袂飘薄扬。
挺直的身板,丝毫没有半点怯场,进入殿内,眼前,是一块从房梁上垂落而下的青丝纱幔,隐隐约约的透着里头那个坐在贵妃椅上的女人。
当纱幔被渐渐“剥离”开来!
萧妃那张被粉饰得瞧不出年纪的脸、映在了纪云舒的眼眸中,而那身紫红色的锦袍,依旧绣着凤凰的毛尾,袍裙的下摆,也似一朵土耳其蒂黑玫瑰,在她的周身绽放。
风华绝代!
形容她恰到好处。
怪不得皇上宠爱她,大概,这就是原因吧!
毕竟自古帝王宠美人,这是亘古不变的定理。
第153章 二选一?
贵妃椅上的萧妃,红唇一笑,溢出一抹让人神秘的深意。
纪云舒正打算行礼时,萧妃轻抬起手。
“不必了,本宫召纪先生你进宫,你便是本宫的贵客。”
“草民贱命一条,担当不起一个贵字。”
萧妃不语,那双玉手轻轻一抬,眼神朝旁边的椅子示了一眼。
“先生请坐。”
“多谢娘娘。”
纪云舒缓步走到旁边坐下,面色上带着敬意,可心里却清冷的很。
萧妃嘴角勾起,看着纪云舒,问:“纪先生是一个聪明人,那日既然能利用失踪案一事,让皇上答应御国公一案开棺,让本宫十分的敬佩,既然你如此聪明,想必,也知道本宫今日召你进宫的原因吧?”
倒是一个直肠子!
说话并没有拐弯抹角。
对于她的话,纪云舒也只是淡淡开口。
“娘娘有心传召,尽管是有别的意思,草民也不敢乱加猜测。”
“无妨,你倒是猜猜看。”
“娘娘的用意如何,草民着实不敢乱加猜测,还望娘娘明示。”
既然萧妃跟自己打马虎眼,以眼还眼,她还是会的。
因为她很清楚,若是自己猜对了,便得顺着萧妃引的这条路,不得不去帮她,猜错了,便显得自己故意而为,明显表示自己不会站在萧妃的阵营,那么,就相当于成为她猎杀的对象!
二者选一,都是绝路!
不如不猜!
萧妃是个聪明人,知道纪云舒识破了自己的小小计谋,索性一笑。
“罢了,先生既然不猜,本宫也不为难了,其实,本宫召先生你进宫,也只是想问问关于失踪案的事。”
撒谎!
纪云舒不拆穿她,诚实回答:“不瞒娘娘,失踪案一事暂时没有进展。”
“没有?”萧妃暗地里小小的窃喜了一番,又不忘挑眉问道:“可本宫却听说,这两日,在凉山上发现了一具与失踪案相关的尸体,而且双手被砍断,脸皮也被拔下了,先生也去看过,听说,先生画了一幅画像,得知死者是李老将军的外孙女?”
“是。”
“那……除了得知死者是谁,旁的,没了?”
“线索已经断了,无从查起。”
纪云舒很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