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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琅泊内心是凌乱的。
他可不想走搞笑路线!
明明是个认真的汉子好不。
他冲着宋止严肃的回了句:“我倒是觉得宋公子你才是个有趣的人。”
然后走了。
“……”
宋止表示很无语。
……
这几天里,纪云舒一直都在等南国候那边的消息。
景容也派人去了一趟南国候府。
带回来的消息的是——侯爷闭门不见。
闭门不见?
这是个什么情况?
想来,有关察禾的线索几乎为零。
或许,真的如同一开始他们猜测的那样,那个叫察禾的人,不是死了,就是早早离开了胡邑。
所以,他们也决定了,再等两天若是还没有消息,就启程离开高定,一路去寻,再找不到,就直接离开胡邑,返回侯辽去找三爷。
因为再没有任何线索,他们每在高定停留一天,就多了一份危险!
白音自那天晚上做了一个梦之后,就一直闷闷沉沉。
一直不在状态上。
时常发呆许久。
此时,他坐在石阶上,目光呆滞,手里却熟练的把玩着自己那把锋利的短刀。
景容踱步走到他身边,双手背在身后,轻仰头看着远处万里无云的天空。
大雪已经停了。
天气也渐渐的好转起来。
二人都没说话。
一个站着。
一个坐着。
良久——
白音侧眸抬起,问:“云舒真的已经决定好了?”
景容“嗯”了一声。
“真的要走?”
“嗯。”
白音陷入了沉默。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刀背上轻轻划过!景容将视线从远处收回,说:“我们来高定已经很久了,现在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那个南国候的身上,可如果再没有消息,我们就必须离开这了。之前因为杜慕白的案子,我们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那位二王爷甚至想拉拢我与云舒做他的门客,我虽已拒绝,但也得罪了他,到时候,要是我们再暴露了身份,说不定会有很大的麻烦,所以不能再在这里多待了,离开高定后,我们再一路寻过去,实在找不
到,就等离开胡邑后,再去找三爷。”
“找他有用吗?他如果愿意说,就直接跟我们说了,也不至于让我们在这里兜圈子兜了这么久。”
“这是最后的一条路,我们也只能这么做!”
无奈!
三爷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白音叹了一声气。
只好如此了。
缓时,景容忽然问他:“你这是怎么了?”
“我?”白音问,“为什么这么问?”
“昨天宋止说你喝多了,是什么原因?”
“没什么……”
“别告诉我真的像琅泊说的那样,你是因为做了个噩梦,所以借酒消惊!你知道的,我不信这些。我要听实话。”
白音苦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说说看。”
“我确实做了个梦,那个梦……很奇怪。”
“如何奇怪?”
白音顿了下,才告诉他:“我竟然梦到了连雀。”
景容惊:“他?”“但是……是一个叫连雀的孩子,还有一个叫阿瑾的人,具体的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模模糊糊就只记得一些零碎的,还梦到了一场大火,那个时候,有一个女人拉着我的手一直跑,等我回头,身后是一片
大火,我还听到了号角的声音……”他忽然摇摇头,“具体的不记得了,后来就醒了,结果被琅泊那家伙一闹,就睡不着了,这才出去喝酒的。”
对之后连雀有来过老宅的事情,他只字不提。
因为他不能确定,那是自己喝酒后的幻想?
还是真实的?
景容听完他的话之后便默然不语,心里仔细的琢磨着那个梦境。
连雀?
女人?
大火?
这些关键词,似乎根本组不起来。
只道:“这或许是你以前丢失的一段记忆。”
白音儿时失去了记忆,最近这段时间,他脑子里总会频频闪过很多画面。
这也说明,他在慢慢的记起以前的事情了。
但他也很震惊。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跟连雀……到底是什么关系?”
……
两天后。
南国候那边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甚至一点动静都没有。
景容派人询问的人带回来的消息依旧是“南国候闭门不见”。
莫非,人家口口声声说要报恩报恩,不过是说说而已?
但再这样下去,他们已经等不及了。
那天,景容就命人收拾好了东西,决定明天一早就出发离开。
宋止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将东西一一收拾好,然后搬上了马车。
他不禁眼底湿润。
心中不舍!
站在原地许久——
他才迈步上前,认真的询问景容:“景公子,你们当真要走?”
景容点头:“是,已经决定离开高定了。”
宋止劝阻:“这几天天气虽然好转了,但是路面还结着冰,不如……晚一天再走吧。”
说白了,就是不舍。
景容正欲开口——
纪云舒便走过来,接过话说:“宋公子,因为一些原因,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多待了。”
一天都不能多待!“哎!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多说什么了。”宋止多是无奈,又感激道,“这一路上以来,多亏了有你们,我才能从义乌顺利到达高定,而且这段时间你们对我如此照顾,此恩情,我没齿难忘。”
第1294章 一路平安
对于宋止的感激,纪云舒说:“应该是你帮了我们才对,若不是你,我们也没有一个可以方便落脚的地方。”
宋止:“这是我应该做的。”
继而,景容从袖中取出一包沉甸甸的银子,塞进了宋止手中,说:“宋公子,这些银子,你拿好。”
呃?
宋止觉得手心发烫,赶紧将手缩了回去。
推拒道:“使不得,使不得。”
“你就拿着吧。”
“我不能要,景公子,你已经帮了我很多,这笔钱我是断然不能要的,你收回去吧。”
说话时,他往后退了好几步。
生怕景容用“武力”强行让自己收下。景容说:“这银两对我们而言,也只是一笔银子罢了,可现在会试将近,你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到时候还有殿试,很多地方都是要花钱的,你身上的银两恐怕也不多了,总不能勒着裤腰带过日子吧?现在
是关键时期,不能强忍,这笔银子,能让你手头宽裕些,安安心心的考试。”
他意图将银子再赛过去。可宋止铁了心的不能要:“多谢景公子的好意,可是这笔钱我绝对不能要!其实,我身上的银子真的够用了,景公子不必担心,何况,你们一路离开胡邑,需要用钱的地方比我还多,还是自己留着吧,这番
心意,我都收了。”
一再推辞。
景容没辙,总不能硬塞,就只好作罢。
那天晚上,宋止去找了纪云舒。
见她的房门还开着,便敲了敲。
纪云舒正坐在里面整理自己的那两个檀木盒。
一个装着颜料。
一个装着各式各样的刀之类的解剖工具。
她见宋止站在门口:“进来吧。“
宋止端着一份暖烫进去。
放在桌上,说:“我看晚上的天气很冷,你们明日一早又要赶着出城,就给你做了一份暖烫,纪公子你喝一碗,明天早上也会舒服些。”
纪云舒将手中拿着的一把刀放进盒中,擦了擦手。
端起那碗汤:“没想到宋公子你这么有心。”
“其实我平时也是糙惯了。”
纪云舒笑笑,喝了一口烫。
不得不说,宋止的手艺很好,比宅子里请来的厨子手艺还好。
宋止眼不眨的看着她。
自从知道纪云舒是个女的之后,他面对她的时候,心里总是有一份悸动在跳动。
跳得他心慌意乱。
再等一晚,纪云舒就要走了。
他心里别提有多不舍。
纪云舒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倒也不觉得奇怪,反而好奇的问了句,“不知道宋公子心底可有心仪的姑娘?”
宋止一向是个脸皮很薄的人。
被这样一问,他脸颊顿时一红,低了低头:“纪公子说笑了,我时常都是跟书本打交道,哪里接触过什么女子?”
“你的条件其实不错。”
“说笑说笑。”
见他不好意思,纪云舒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问:“其实有件事,我还是比较好奇的。”
“什么事?”
“是有关你的。”
“我?”宋止诧异,抬着一根手指戳着自己。
他有什么事情是让人好奇的?
自己就是个赤果果的穷光蛋,正面一览无余,翻个面也一样。
纪云舒放下手中的暖烫,说:“在义乌,人人都说你是个才子,我也看了你写的诗,你若是称第二,当今世上,没人能称第一,如此才能,为何当年要放弃写诗,反而改去写戏本呢?”
怎么记得,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了。
宋止叹了一声气:“往事……不提也罢。”
关于原因,他从来也没说过。
而这几年里,不断有人问他,他每次笑笑不说,要么就随便搪塞几句。
纪云舒再一次追问无果!
宋止不说,也只好算了。
见时间已经不早,宋止便不再打扰,与纪云舒道别几句。
便出去了。
第二天。
清晨一早,景容等人上了马车。
未等宋止来送别,就走了。
而走之前,景容将昨天那包银子留了下来。
宋止发现后,心里感动分外,也十分难过。
他捧着银子站在门口,目光望着高定城的城门方向。
“一路平安。”
……
冬日的早晨,冷风就像刀子一样刮在人心上。
仿佛要生生刮去身上的皮肉一般。
尽管如此,高定城的清晨依旧很热闹,天还没有亮,很多商贩就已经入城,在街道两侧摆满了摊位。
一路上,热包子的香味也弥漫在整天街上。
让人馋嘴。
一辆朴素的马车穿过闹市,到了城门口。
却被城门的侍卫拦了下来。
“今天马车出不了城。”
嗯?
骑在马上的琅泊问:“为什么?”
“昨晚大风,官道上连连倒了好几棵大树,山坡又塌了,到处都是积水,步行的话可以过去,但是马车过不去。”
他们没有马车是不行的。
琅泊不止如何是好?
便隔着帘子朝马车里的景容问:“公子,怎么处理?”
景容挑开帘子,往前看去。
两道眉皱到了一块:“看来今天是走不了。”
琅泊:“那要不回去?”
他抬手:“不必再去打扰宋止,我们随便找一间客栈住下来,等官道上清理好,再走。”
“是。”
于是,马车掉头。
琅泊找了一间就近的客栈住下。
众人下了马车,要了几间上房。
纪云舒上楼梯的时候,与一个急匆匆下楼的男人撞在了一起。
她肩膀吃痛,身子往后倒去,幸好景容站在后面,一把托住了她的肩膀和腰部。
与此同时,那个男人身上的一样东西从衣服里掉了下来。
“哐当”一声。
声音很大。
顺之一看,就看到一把匕首正好掉在了纪云舒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