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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字诚恳!
然而那延却笑了一下,让人无法猜测他的心思。
薛和也不敢猜,在二王爷面前,他必须学会隐藏锋芒!
这才是聪明人的生存之道。
那延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窗前。
那扇窗户是开的。
外头的雪早就已经停了,遥望而去,外面屋顶上的白雪在黑夜中泛着些许银光。
光芒慢慢延伸,直至消散……
他的手指轻轻敲打了一下窗台,背对着薛和时候说了一句,“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说完,手摆了一下。
示意他出去。
薛和立刻起身,不敢多逗留。
拱手:“那薛某先告辞了。”
缓缓退了出去。等他一走,原本一直站在旁边的侍卫走到那延身边,说:“王爷,这个叫薛和的人,六年前是平阳侯的门生,听说很有才华,但是不知什么原因,最后却落了榜,从此离开了高定,六年后的今天,他因为他
姑父的原因入了王爷的府门,就怕……他有二心啊!”
毕竟平阳侯是站在三王爷那边的。
那延笑了下:“能被平阳侯看中而收为门生的人,必定是个聪明人,而一个聪明人必定很清楚,他若是有二心,最后的下场……就只要死。”
侍卫点头。
有些认可。
但他不明白,问:“可是王爷,你真的信他能高中三甲吗?六年前他不行,六年后的今后未必也行!”
那延目光始终盯着外头,语气轻沉的问了句:“你可知道……六年前他为何会落榜?”
“属下不知。”
“因为一个人,一个与他同为平阳侯府门生的人。”
“谁?”
“杜慕白!”那延勾唇一笑。
侍卫沉默了。
那延深吸一口气:“行了,此事不再说了,明天要进宫去看父王,上次三王府闹刺客的事,本王也该在父王面前做做文章了!”
嘴角摸着一丝奸笑!
第二天。
天还未亮,那延就到了宫门口。
正好撞上了三王爷那拓。
那拓看到他,走了过来,冷笑一声:“皇兄这么早啊!”
“不敢耽误时间。”
呵呵!
“你是不敢耽误时间,还是想在父王面前当个孝儿啊?”字字带着挑战!
第1160章 守江山
孝儿?
真是一个有趣的词。
被如此一说,那延也不生气。
他淡淡道:“阿拓,我们都是父王的儿子,难道关心父王,就是你口中的阴谋论吗?”
“是不是阴谋论,皇兄自己心里最清楚。”
“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有些事情,我想不用说的这么明白吧,如今父王病重,储位不定,你我未来是君是臣,尚不得知。”那拓甩下这番话,袖子一挥,便扬长而去。
那延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望着那拓的背影,冷笑一声。
“等会有你好看的。”
随后,二人前后脚到了胡邑王的寝宫。
寝宫内,胡邑王正靠坐在床上喝药。
因为久卧病床,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人也憔悴了很多。
李乔因为深得胡邑王器重,便一直候在身边,在胡邑王病重的这段时间里,若没有意外事情,他几乎每日卯时就入宫伺候了。
现在正站在一侧。
只见两位王爷一并进来。
拱手行礼。
“参见父王。”
毕恭毕敬!
胡邑王没有出声,而是喝完药,擦了擦嘴之后,才看向自己面前的两个儿子。
不得不说,他们皆继承了胡邑王年轻时的几分风采。
却又各有特色!
胡邑王沉声许久,才说:“往后你们两个就不用经常来看我了,好好管理好朝政就行。”
“是!”二人应声。
“拓儿。”
“儿臣在。”
胡邑王:“你自小是跟在我身边长大的,我对你一直都有着很高的期望,但你历练不够,遇到有些事情时难免会生疏,所以,你要更加用心一些,不可马虎,知道吗?”
“儿臣明白,一切皆以江山社稷和天下百姓为主。”
“嗯,你能明白就最好。”
那拓暗自窃喜,父王忽然与他说这些,意思显而易见。
似是在暗示储君之位非他莫属了!
想的正欢时——
胡邑王忽然喊了一声:“延儿。”
那延:“儿臣在。”
“这些年来,你为了平定边境战乱,出了不少的力,我都看在眼里。”
“这是儿臣应该做的。”那延回。
“但你到底还是位王爷,如今我身子大不如前,朝堂上的事,你跟拓儿要互相协助。”
“是。”
那延身为兄长,身上自然多了份稳重。
然而——
那拓的脸色却极黑。
方才心中的窃喜一扫而去!
但还是将心底的怒火和嫉妒掩盖下去,没有表现出来。
胡邑王说完那些话后,身子熬不住,用力的咳嗽了一下。
见状,那拓立刻上前几步。
满脸忧色。
“父王?你没事吧?”
胡邑王缓了缓,好了些:“没事。”
“还是宣太医来看一看。”
“不用了,我的身子我知道。”
“可是父王……”
“行了,你不用担心。”胡邑王语气虚弱。
那拓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关切”的话咽了进去。
脚步往后,退回原位。
而就在他后退之时,那延忽然趁其不注意伸腿绊了他脚后跟一下。
“呃!”
那拓脚步趔趄。
身子不稳。
往后偏了去。
那延则及时伸出手,假惺惺的护住了他的手臂,五指正好捏在了他之前被景容用匕首割伤的伤口上,随即一用力……
因为伤口还没有完全好!
被这样一捏,疼得那拓不禁“叮咛”了一声。
冷汗直冒!
顺势,那延赶紧松开他的手臂,故意露出震惊的表情:“阿拓,你手臂真的受伤了?这都好几天了,怎么能不治?还是让太医过来看看比较好。”
“你……”那拓捂着手臂,脸色一僵。
他知道,那延是故意的!
他千方百计对外隐瞒自己府上进了刺客的事,也吩咐不准任何人将自己受伤的事透露出去,却没想到,还是瞒不过自己狡猾阴险的皇兄。
“怎么回事?”胡邑王问。
那拓忍着痛,垂下头:“儿臣没事!”
“没事?”胡邑王自然不信,直接问那延,“你说,究竟怎么回事?”
“父王,这……”
“这什么这?说!”“是!”那延露出一脸为难的模样,然后一五一十的说,“儿臣前几天听说三王府内进了刺客,阿拓下令全府侍卫搜查,但是……都没有找到刺客,好像,阿拓还受了伤,儿臣以为只是谣传,没想到刚才不慎
碰到了阿拓的伤口,想必此事,应该是真的了。”
那拓如同被人扒光了皮。
然后还狠狠挨了几巴掌!
堂堂一位王爷,在自己府中被刺客所伤,传出去,不等于自掘坟墓吗?
胡邑王转而质问他:“可有此事?”
“父王……儿臣……”
“说实话!”
那拓狠狠咬着牙,狠狠瞪了那延一眼,才憋出一句:“是……确有此事。”
“那刺客可有找到?”
“还没有!”
“荒唐!”胡邑王斥声,“一个王爷,竟然能让刺客潜入府中,动手伤了你不说,现在却还逍遥法外,你这个王爷是怎么当的?”
“还请父王恕罪!”那拓跪了下去。
那延立刻说:“父王息怒,相信往后阿拓定会加大王府的戒备,何况他也受了伤,请父王不要降罪。”
那拓眼里的怒火更重。
心里千万头草泥马奔头而过。
他不得不佩服那延!
这一招,够狠!
胡邑王心头有气,根本不管自己儿子是否受伤的事,他摆摆手:“罢了罢了,都出去吧。”
那拓喊道:“父王……”
“出去!”
怒喝一声。
一旁的李乔赶紧出声劝道:“两位王爷还是先离开吧,大王需要休息。”
那拓顶着心里的一团气从地上起身,看了一眼身侧的那延,这才毕恭毕敬的拱手。
“儿臣……告退。”
字字用力。
那延也紧随其后出去了。
二人刚从大殿里出来,那拓脚步一停,转身质问那延。
“你什么意思?”
那延笑了下,“这话,我好像没听明白。”
“你故意在父王面前逼我说出我受伤的事,好拉我下台!皇兄啊皇兄,你可真厉害。”
“你误会了,刚才你险些摔倒,我无意间碰到了你的伤口,难道关心几句也有错?再说,是父王让我说的。”呵呵。
第1161章 江山归主
听完那延这席话。
那拓真是恨得咬牙切齿。
可他极力克制。道:“那延,真真假假,何必在我面前演?你我都做了几十年兄弟,若是连你的这点手段我都看不出,那我岂不是白活了?今日这局,分明就是你设计让我跳进去的,就是为了使我在父王面前颜面尽失,好
让你得以见缝插针!你这手段,可真是高,我不得不佩服!”
“过奖了。”
“你也不过是小人得志。”
那延微微扬眉:“阿拓,纵使我承认自己是个小人,那也得有可以让我借题发挥的东西。若不是你无能抓不到刺客,反而还受了伤,我又哪里来的小人可做?”
这话,顿时让那拓无话可接。
小人钻箜子!
还是自己给开的“门”。
那延见他已经青筋直爆,便继续挑衅他的忍耐度:“虽说你自小是在父王身边长大,也深得父王喜爱,可是你别忘了!这大好的江山可不是等出来,而是打出来的。”
打!
这个字,说得很重。
这些年,他南征北讨,靠的是手中的刀剑,是真本事。
可是那拓,却终日守到皇宫和高定城。
如同温室里的花朵!
与他相比,无疑是鸡蛋碰石头。
那拓心头的怒火已如滔滔江水一般,即将涌现上来。
气得直捏拳头。
须臾,他忽而一笑,满脸鄙夷:“是,你说的对!大好江山确实是打出来的!可是……”他微微一顿,“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江山归主!”
“……”“我乃正皇后所出,是嫡,而你这种,叫庶!在胡邑,自古庶出为臣,只立贤,不为王。而父王最看重的,就是正室血统,加之我在父王身边长大,深得他心。所以,即便你千算万算,如何陷计与我,终究
……也只能成为一个为帝王守江山的臣子。”那拓眸生狠厉。
字字戳在要害!
那延脸色一沉。
这辈子,他唯一的软肋,就是自己是庶的身份。
他恨!
恨自己不是皇后所生,恨自己母族不显。
可事实已经注定,由不得他。
那拓也因为反将他一军,心底舒畅不少,随即又往他面前逼近一步,凑到他耳边再道:“那延,你最好记住,今日你能在父王面前摆我一道,他日,我也能双倍奉还。”
无形中,一道没有硝烟的战火已在二人之间展开。
那延衣襟内的手紧握成拳,他眼睛一眯,偏过头,在那拓的耳边回了一句。
“我等着!”
留下这三个字,转身走了。
望着那道背影,那拓心中的怒火也消减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