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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着所指的黄土看去,却什么也看不见!
揉了揉眼睛,继续瞅。
二楼上,纪云舒也在紧张的看着、等着。
但——
她总觉得那里不对劲!
台上的鬼娘子显然已经不在戏中了,那满脸的恐惧是不会骗人的。
她也顺着鬼娘子的手指朝黄土看去。
那是一堆真的黄土,上面还冒着绿叶,十分蓬松,显然是刚挖出来的。可从她的这个角度看去,根本看不到鬼娘子所指的地方。
白音摸着下巴,在旁琢磨:“这戏……还演不演了?”
静等!
而此时的后台,陶班主、戏班的师傅和一众角色也都盯着台上看。
都困惑不已!
“这小曲是怎么了?之前都唱得好好的,怎么这会的戏词却不往下唱了?这不是要命的吗?”班主手背往手心里一拍,急得要死,转而抓住戏班师傅的衣服焦急的问,“唐师傅,你是不是改戏了?”
戏班的唐师傅也傻了眼,痴愣半会,摇头道:“没!没改戏。”
“那这咱们回事?”
“不……不知道啊!”唐师傅声音在抖。
戏班里的人急了:“小曲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吧?这可使不得啊!要是演毁了,咱们这出戏可就跟着完蛋了,那以后可怎么办?赶紧想个主意!”
“你别乌鸦嘴。”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怎么办?”
“要不找人上去救场?”
“怎么救场?这种情况还怎么救场?”
没法救!
只有鬼娘子继续演下去、唱下去才行!
大伙在后台急得冒汗,眼巴巴的看着台上。
陶班主觉得自己的生意怕是到头了!
忽然——
“啊!”从台上传来一声大叫。
只见扮演鬼娘子的花旦大叫一声,双脚使劲的蹬着地,身子往后退去。
顿时,整个戏庄里都炸开了锅!
人们纷纷起身伸长脖子往台上看。
不明所以!
“发生什么了?”
“鬼娘子不会疯了吧?”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议论纷纷。
陶班主总算发现事情不对劲了,冲着身边的人大喊吩咐:“快快快,将幕帘拉下来,赶紧的。”
“是是是!”
戏班的人慌忙跑上去将幕帘拉了下来。
随着幕帘往下拉的那一刻,大伙议论得更加厉害!
各种揣测。
陶班主赶紧跑到幕帘的前面跟大家说:“好了好了,今天的戏结束了,就到这里为止,谢谢大家,明日还有戏,请赶早。”
“这戏还没完呢。”
“今日真是对不住各位了,这戏已经结束了,请回吧,请回吧。”班主连连哈腰!
底下的人不乐意,说:“怎么这样?”
“我们是来看戏的,戏都还没完呢。”
“是啊!退钱退钱。”
“退钱!”
开始嚷嚷起来。
陶班主遇见过很多不可预见的情况,可今天这事他却有些招架不住了。
以往虽说戏不好,词不好,但至少是演完了,可今日这戏却有头没尾,怪不得大家有脾气。
班主以防影响扩大,只能好声好气的跟大家赔笑脸:“大家别生气,我在这里给大家赔不是,这戏出了一点点小问题,这样,明天大家再来看。”
“谁还来看,退钱!”
“这……”
不能因为一句戏词没唱就退钱啊!这也太划不来了。
所以坚持不退。
大家气愤不已。
可宋止却坐在那儿一动不动,毕竟自己手里的票是戏班里的人送给自己的。
对他来说退不退钱都无所谓。
更何况还是自己写的戏。
他将自己放在地上的东西拎起来,不打算掺和,准备走。
可身后人山人海,他那瘦小的胳膊哪里挤得出去?反而被人潮使劲往前挤去,都快挤到台子上了。
而此时的幕帘后——
鬼娘子吓得满目惊恐,唇角发白,脸上全是汗。
戏班里的人在幕帘拉下来的时候都赶紧冲了上去。
“小曲姐,你怎么了?”一姑娘问。
扮演鬼娘子的小曲抱着头,将身子侧到了一边,缩着腿,一只手指着黄土:“那里,那里……有……”
“有什么?”
“有……”鬼娘子说不出话。
戏班的师傅朝黄土走去。
打眼一看。
呃!
顿时连连退了好几步!
瞠目结舌。
大家面面相觑,也都小心翼翼的走到黄土前去看。
只看到那被鬼娘子刨开的黄土中有一样异物。
再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一根人的手指!
一根沾满了鲜血的手指。
“啊!”
“啊!”
胆小的几个姑娘们都吓坏了。
几个胆子大的人就伸脚去刨土。
一点一点的刨开……
没想到的是,竟然从黄土里刨出一堆白骨。
一堆鲜血淋淋的白骨。
只有那根手指头带着肉!
戏班的人都惊得眼睛发直。
而外头,陶班主还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在大家一边喊着“退钱”的时候,他一边赔礼道歉。
而那些人则一个劲的往前挤。
甚至有人直接跳上了台!
险些要发生踩踏事件。
陶班主拦着:“大家别急,这实在是没法退钱。”
“退钱!”
这时——
也不知道是谁无意间将那块偌大的幕帘扯了下来。
有人眼尖,看到了黄土里刨出来的那堆白骨。大喊一声:“有……白骨!”
第1057章 死者是?
“有……白骨!”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
那些不停往台子上挤的人听到后,一下就安静了。
无数目光都顺之看去,果然看到了那堆从黄土里刨出来的血淋淋的骸骨!
肋骨、指骨、头颅、脚骨……一览无余。
十分骇人!
那些原本拽住陶班主的人都松手了,纷纷往后退去。
面色恐惧。
尖叫连连。
陶班主还懵着,回头一看,也看到了那副白骨。
惊得脚一软。
手心发凉。
差点没坐到地上。
心想:完蛋了完蛋了,彻底的完蛋了。
在自己的戏台上出了这等事,他赵家班的辉煌算是到头了。
而宋止也再次被人潮冲得往后退去,可他脚底一滑,整个人跌倒在地。
“哐当……”
手上拎着的那些瓶瓶罐罐都砸到了地上。
酱油和盐都洒了一地。
全部染到了他素色的衣裳上。
一片狼狈!
他似乎还没注意到台上的白骨。
只忙活着捡自己那些“破烂”东西。
而一直在二楼充当观众的纪云舒在听到“白骨”二字的时候,敏感神经一抽,眉心轻轻皱起。
看了去。
那台子上果然有一具白骨!
她刚打算起身,手就被景容拉住,并且小声告诉她:“与我们无关!”
示意她不要管!
这里毕竟不是大临。
纪云舒只好静静坐着。
外头巡逻的捕快听到戏庄里传来这么大的响动,七八个赶紧冲了进来。
“头儿,上面有具白骨!”一小捕快说。
带头的捕快看到后,面色一紧,立刻吩咐身边的捕快:“赶紧将这里封锁起来,谁也不准离开。”
“是!”
几个捕快立刻将戏庄的大门关上。
谁也不准离开。
看戏的人都开始骚动了。
带头的捕快到底是官府的人,并没有害怕,径直走到白骨旁看了看。
眯着眼睛问:“这里做主的是谁?”
陶班主缓过神来,哆嗦上前:“官差大人,是……是我!”
“这白骨是从哪儿来的?”
“这……”
“这什么这?老实回答!”
“小的不知道啊!”陶班主慌了,看了眼戏班的唐师傅,着急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师傅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好端端的黄土里出了一堆白骨?”转而指着小曲,“是她先发现的。”
鬼娘子小曲已经被人扶了起来,但整个人都缩在一个小丫头的怀里。
小声哭泣着。
浑身哆嗦。
陶班主满脸惊色的问她,“小曲,这白骨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曲抽泣着别过眼:“不……知道,我……只看到那根手指头。”
带头捕快的眼睛眯得更深了,索性蹲下身仔细去查看,手中嘀咕:“都成一堆白骨了,也不知道死的是谁?”
戏班里有人眼尖,看到那根手指头,说:“这……这是王君。”
“王君?”
“王君的中指上有一道十字形的疤,而且指甲旁边还有一块黑色胎记,你看,那根手指上就有。”
陶班主和戏班的人仔细一看。
果然!
“没错,就是王君。”
带头捕快问:“王君是谁?”
“是咱们这出戏的正行,今日一直不见人,没想到……竟然死了。”
实在太蹊跷!
戏班里的人惊讶不已。
后背都觉得发凉。
这时,小捕快上来问带头捕快:“头儿,现在怎么办?”
“先去通知县太爷。”er
“是!”
而在小捕快去通知县太爷的这段时间里,带头捕快也让手下剩下的人向戏班的人一一盘查。
也盘问那些前来看戏的人。
看看有没有可疑的。
这会,宋止已经将自己打翻的东西一一捡了起来,才发现这里出了一桩命案。
他却很淡定,拎着东西默默坐到一边。
几个捕快上了二楼。
看到景容和纪云舒等人穿着大临的衣服,上前问:“你们是什么人?”
景容挑了下眉,回道:“来此处经商的商人。”
“说清楚点。”
景容转动着手中的茶杯,唇角一勾:“这位官爷,我们可都是正正经经的商人,做丝绸生意的,听说义乌有出名戏,叫《鬼娘葬夫》,便趁着今晚有时间就过来看看。”
“只是这些?”
“官爷若是不信可去我们住的客栈问一问。”
小捕快也嫌麻烦,点入正题:“死者叫王君,你们认不认识?”
“不曾认识。”
“真不认识?”捕快语气不好。
显然有地域歧视!
景容的耐心磨光了,一记凌厉的眼神横向那捕快。
捕快肝一颤,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两步,说:“那个……事情没清楚之前,不准随便走动。”
然后便去问别人了。
纪云舒则一直盯着台上的白骨,眼神沉了几分。
白音扬眉说:“看来今日要是不查清楚,恐怕我们也走不了。”
这时,义乌的县官来了。
县官姓卓,四十几岁,在此当了十几年的官。
带头的捕快赶紧上前禀报情况。
县官听完,问:“死者确定是王君?”
“根据那节指骨上面的伤痕和胎记,戏班里的人都确定是王君。”
“戏本里的人都一一盘查了吗?”
“问过了,说是王君昨天下午就离开了戏班,之后一直不见人,所以小生这个角色也换人了。”
似乎没有别的头绪了!
陶班主苦苦过来说:“大人,你可一定要找出凶手啊!王君这人平时安生的很,不爱赌,也不爱喝,为人也很好,根本没有仇家,可如今人死得这么凄惨,大人一定要为他做主啊!”
卓大人一脸严肃:“谁是最后一个看到王君的?”
“是我。”一个丑角走了出来。
卓大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