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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6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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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他既然给我玩失踪,等见到他,我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师傅你先别生气了。”
  “算了算了,赶紧去找。”
  “是!”
  宋止听完后,回头一看,就看到那戏班的师傅脸色都是黑的。
  一副活要吃人的样子!
  他可不敢去招惹,便走了。
  因为晚上还要看戏,他买完需要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后,就拎着那些东西在街上瞎逛起来。
  一会去城隍庙外的大树下坐坐。
  一会到说书摊前坐坐。
  一会又到茶铺要了碗茶。
  可时间却过得极慢!
  瞎逛了半天才到下午。
  ……
  纪云舒休息了一晚,清早就拉着景容上街逛着。
  义乌确实很美!
  几乎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挂着灯笼和鸟笼,颇有意境。
  小镇被山水包围,气候适中,十二月份的也天不冷不热。
  人也清爽很多。
  景容陪着她逛,一整天嘴角都是往上勾着的。
  他喜欢如今纪云舒的状态,喜欢看到她笑,喜欢她眼神中的无忧。
  从大临到胡邑的这段时间里,纪云舒对之前的事情几乎一字不提。
  仿佛那段经历从未存在过。
  可没有人比景容更懂她,他知道,她根本没有忘记,也没有“痊愈”,只是那道疤结了痂罢了你,但,随时都有可能被扯开。
  一旦扯开,就会血流成河。
  但看到纪云舒如今这样,他也安心了很多。
  或许来胡邑,是个不错的决定。
  离开伤心之地,才能忘却过去。
  这一整天下来,白音却有些耐不住了,也没多大的兴致。
  他双手抱胸,眼珠子在周围瞎看着,一边说:“这义乌好是好,可就是商客太多了,人一多,什么都复杂了。”
  景容拍了拍他的肩:“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本就是个复杂的地方。”
  “你说什么都对!”
  “在理的话,当然对。”
  “说不过你们这些文人,有一套没一套。”白音不喜欢文绉绉的话,便疾步往前走去。
  望着他的背影,景容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白音冷起来能冷死人,狠起来也能狠死人,但有时候说起话来也十分有趣极。
  纪云舒在旁听着二人的对话,嘴角微微一勾。
  也笑了。
  最后,三人找了家酒楼坐了下来。
  点了几个小菜,要了两壶好酒。
  菜刚上,景容的侍卫就来了。
  “公子。”
  景容嗯了一声。
  侍卫从衣服里掏出三张戏票,说:“公子,这是票。”
  刚好三张!
  纪云舒一张。
  景容一张。
  白音一张。
  景容接过来,摆了下手。
  侍卫就退下了。
  纪云舒一看,眸子一睁,问:“这是《鬼娘葬夫》的戏票?”
  景容:“你不是对那两句戏词意犹未尽吗?今晚我们就去看。”
  白音插话:“不是说一票难求吗?”
  景容拍了拍手中的戏票,挑了下眉,得意道:“只要有银子,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有钱能使鬼推磨,一点也没错。
  白音语塞。
  景容看着纪云舒含情脉脉的说:“你就是要天上的月亮,我也能给你摘来。”
  纪云舒脸颊一红。
  垂了垂眸。
  这狗粮撒得太突然。
  白音轻咳了几声。
  注意场合,注意场合。
  景容偏笑道:“你要渐渐习惯。”
  白音:“……”某人表示,这碗狗粮他已经吃了一路,不想再吃了。


第1055章 案件(始)
  这时,小二抓着几本书上来,走到景容身后放酒的架子旁,准备将手里的书往架脚下垫去。
  纪云舒注意到了!
  “等等。”
  她出声制止。
  小二手一顿,转头问:“客官有事?”
  “你是要将书往那儿垫吗?”
  “是啊!这架子的角一直不稳,师傅没来修,只能暂时用书凑合下!”
  “圣贤书哪有往底角下垫的?你去外面找块石头不是更好。”
  “啊?”
  “把书给我吧。”
  小二木讷了下,将手里几本书给了纪云舒。
  然后下去找石头了。
  纪云舒捧着手里的书,看纸张的沉色,大概有好几年的时间了,四个角也都被磨坏了,还有被烟熏过的地方。
  她翻到扉页一看,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愣了一下!
  景容见她愣神,便拿来另外一本看看。
  也稍愣了会,念道:“宋止?”
  没错,这些书就是宋止五年前出的那些诗词册。
  白音好奇:“宋止?请我们吃饭的那个宋止?”
  不可能吧!
  纪云舒翻看第一篇诗,念了出来:“野初蒲云山,近黄桑连枝,故人望西楼,茶酒思一寸。”
  “好诗,真是好诗。”景容心生敬佩,“能做出此等诗的人,可见文采斐然。”
  “没想到昨日那位宋公子是个大诗人!”
  白音再次插嘴:“可见他那样,分明窘迫的很,哪有文人是他那样的?”
  不信!
  小二捡了块平整的石头正好回来。
  纪云舒抬着手里的书问:“请问这诗册可是你们这一位叫宋止的诗人的?”
  小二点头:“是啊!不过是以前。”
  “哦?什么意思?”
  “这宋止以前是个诗人,但后来不写诗了。”
  “为什么?”
  小二十分惋惜道:“不知道怎么的,就去做故事郎了,专门给戏班子写戏,也是奇了怪了,好好的诗人不做,去做那种事情。”
  在胡邑,故事郎是个极其不被看好的行业!
  甚至有些低贱!
  纪云舒想了想,便陶出一些碎银子往小二手里塞去,说:“这几本诗词我要了。”
  “啊?”
  “怎么,不卖?”
  “那倒不是。”
  “那就当我买了。”
  “行!”小二欢乐的将银子往怀里揣去,说,“客官可还要?我这里还有好几本呢。”
  “不用了。”
  “那就不打扰几位用餐了。”
  小二乐呵呵的走了。
  纪云舒颇喜欢宋止写的诗,每一首都让人惊叹。
  只是好好的诗人不做,怎么转去做故事郎了?
  吃完饭后,几人就去了赵家班的戏庄,此时,天色也已经黑了。
  戏庄里来了很多人。
  戏庄搭建的台子很大,一楼摆满了凳子和桌子,二楼呈半圆形建筑包裹着台子,是专门设的雅座。
  景容三人按照票根找到二楼最好的位置坐下。
  戏班的人上了一壶好茶和三碟花生。
  台上拉着幕布,看不见里头。
  大伙都十分期待。
  纪云舒四处观看,正好看到宋止那厮拎着一包东西走了进来,那东西用绳子绑着,一看就知道厨房之物。
  宋止拿着票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是在一楼最前面。
  景容顺着纪云舒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宋止。
  他说:“还真是有缘。”
  “确实有缘!”
  宋止端端正正的坐在那,将手里的东西轻轻的放在地上,生怕磕着碰着。
  毕竟是吃饭用的。
  而这会,戏已经开始了!
  戏本办事的人将周围挂着的几盏灯笼挑下来吹灭。
  除了舞台上的光以外,周围都暗了。
  讲究个气氛!
  毕竟是有关鬼怪的戏。
  纪云舒满心期待盯着舞台看。
  坐等那出被人称赞的好戏。
  “咚、哒……”曲子响了起来。
  众人的心也跟着紧了起来。
  那块偌大的幕帘被缓缓拉开。
  第一幕,就是花旦和小生成亲。
  花旦化着精致的妆,穿着大红戏服,手里牵着红喜绸,另一端牵着小生。
  戏中男主叫梁生,女主叫芙蓉。
  花旦红盖遮头,面面娇羞盈笑,唱道:“红烛入帐心倾见,郎君在旁良辰在,情有生死屏锦人,今日盼得盖头遮,郎君啊!我愿以身知春晓。”
  小生扯着红喜绸,回声唱道:“堪今有尔,把月入裳,吾乃坚不负红娇,牵得红绸赏面笑。”
  唱得唯美动听!
  画面也十分唯美!
  底下一片安静,眼不眨的看着。
  都十分羡慕。
  很快,台上的蜡烛熄灭,第一幕结束。
  第二幕,梁生与芙蓉恩爱缠绵,女织布来男耕田。
  第三幕,大户人家的小姐香心出场,与梁生相识。
  香心对他一见钟情,脸上化着娇红的妆,唱:“梁郎风若柳头枝,小女心尖无从拒,愿以杯酒交缠欢,付身床头一夜将。”
  梁生心喜,缓缓朝她靠近。
  随即伸手搂着她。
  二人一夜缠/绵。
  第四幕,梁生化了一个狰狞的妆容,为了前途和金钱,竟然在饭菜中迷晕了芙蓉,随后划烂了她的脸,就将她推下了一口枯井中。
  芙蓉惨叫一声!
  从此,梁生鲤鱼跃龙门,迎娶香心做富人。
  底下的人都捏了一把汗。
  更是气愤不已。
  第五幕,台上的气氛变了,曲子也变得诡异似鹄础�
  芙蓉从井底爬了出来,浑身是血,脸部稀烂,看上去十分骇人。
  她哭着唱:“君心横死把我推,我恨其不顾往日情,尔若断,把命来。”
  唱完,她撕下脸皮,换下一张精美的面具。
  眼神中充满了恨。
  第六幕,芙蓉以新的脸皮引得梁生的注意,梁生便与她夜夜相会。
  结果被香心撞见,梁生心一横,将香心杀害,扔下枯井。
  气氛紧张!
  第七幕,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芙蓉撕下面具,露出狰狞之相。
  梁生被吓,惊恐不已。
  芙蓉残忍撕下他的皮肉。
  第八幕,也就是最后一幕了。
  台上,鬼娘子芙蓉一席白衣,跪在用黄土搭建的坟墓面前,一边捧土,一边哭。
  马上就要到最经典的戏词了!
  纪云舒看得心情跌宕起伏。
  只听到鬼娘子趴在坟前哭着唱:“看君在树下脱骨化成烟花,我只得……呃!”
  声音戛然而止!
  众人不明。
  面面相觑。
  只见鬼娘子芙蓉捧着手里的黄土,双手颤抖,瞳孔睁大。
  尽管化了妆,但依旧见得她神色上的惊恐之色。
  最后——
  往后瘫坐在地。手指发颤的指着那堆黄土。


第1056章 鲜血淋淋的白骨
  台上的鬼娘子惊得瘫坐在地。
  手指还指着那堆被她刨散的黄土。
  面目惊恐。
  这是怎么了?
  台下的人一脸懵/逼!
  也开始议论起来。
  “怎么跟之前看的不一样了?”有个看过的人困惑道。
  旁边没看过的人问:“怎么不一样了?后面是怎么样的?”
  “后面那鬼娘子就该唱完戏词结束了。”
  “是啊!怎么只唱一半?我昨天来看也不是这样的。”
  “会不会是改了?”有人问。
  别人摇头:“不清楚。”
  一双双眼睛都盯着台上,等着那鬼娘子给点反应。
  坐在前排的宋止却皱起了眉头。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改了戏本呢?
  而且就算要改,也不应该只改最后的部分,更何况本戏最经典的就是最后那两句戏词,是灵魂之处。
  没道理唱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可他就是想不明白,那鬼娘子不念词,坐在地上做什么?
  他顺着所指的黄土看去,却什么也看不见!
  揉了揉眼睛,继续瞅。
  二楼上,纪云舒也在紧张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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