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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他既然给我玩失踪,等见到他,我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师傅你先别生气了。”
“算了算了,赶紧去找。”
“是!”
宋止听完后,回头一看,就看到那戏班的师傅脸色都是黑的。
一副活要吃人的样子!
他可不敢去招惹,便走了。
因为晚上还要看戏,他买完需要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后,就拎着那些东西在街上瞎逛起来。
一会去城隍庙外的大树下坐坐。
一会到说书摊前坐坐。
一会又到茶铺要了碗茶。
可时间却过得极慢!
瞎逛了半天才到下午。
……
纪云舒休息了一晚,清早就拉着景容上街逛着。
义乌确实很美!
几乎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挂着灯笼和鸟笼,颇有意境。
小镇被山水包围,气候适中,十二月份的也天不冷不热。
人也清爽很多。
景容陪着她逛,一整天嘴角都是往上勾着的。
他喜欢如今纪云舒的状态,喜欢看到她笑,喜欢她眼神中的无忧。
从大临到胡邑的这段时间里,纪云舒对之前的事情几乎一字不提。
仿佛那段经历从未存在过。
可没有人比景容更懂她,他知道,她根本没有忘记,也没有“痊愈”,只是那道疤结了痂罢了你,但,随时都有可能被扯开。
一旦扯开,就会血流成河。
但看到纪云舒如今这样,他也安心了很多。
或许来胡邑,是个不错的决定。
离开伤心之地,才能忘却过去。
这一整天下来,白音却有些耐不住了,也没多大的兴致。
他双手抱胸,眼珠子在周围瞎看着,一边说:“这义乌好是好,可就是商客太多了,人一多,什么都复杂了。”
景容拍了拍他的肩:“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本就是个复杂的地方。”
“你说什么都对!”
“在理的话,当然对。”
“说不过你们这些文人,有一套没一套。”白音不喜欢文绉绉的话,便疾步往前走去。
望着他的背影,景容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白音冷起来能冷死人,狠起来也能狠死人,但有时候说起话来也十分有趣极。
纪云舒在旁听着二人的对话,嘴角微微一勾。
也笑了。
最后,三人找了家酒楼坐了下来。
点了几个小菜,要了两壶好酒。
菜刚上,景容的侍卫就来了。
“公子。”
景容嗯了一声。
侍卫从衣服里掏出三张戏票,说:“公子,这是票。”
刚好三张!
纪云舒一张。
景容一张。
白音一张。
景容接过来,摆了下手。
侍卫就退下了。
纪云舒一看,眸子一睁,问:“这是《鬼娘葬夫》的戏票?”
景容:“你不是对那两句戏词意犹未尽吗?今晚我们就去看。”
白音插话:“不是说一票难求吗?”
景容拍了拍手中的戏票,挑了下眉,得意道:“只要有银子,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有钱能使鬼推磨,一点也没错。
白音语塞。
景容看着纪云舒含情脉脉的说:“你就是要天上的月亮,我也能给你摘来。”
纪云舒脸颊一红。
垂了垂眸。
这狗粮撒得太突然。
白音轻咳了几声。
注意场合,注意场合。
景容偏笑道:“你要渐渐习惯。”
白音:“……”某人表示,这碗狗粮他已经吃了一路,不想再吃了。
第1055章 案件(始)
这时,小二抓着几本书上来,走到景容身后放酒的架子旁,准备将手里的书往架脚下垫去。
纪云舒注意到了!
“等等。”
她出声制止。
小二手一顿,转头问:“客官有事?”
“你是要将书往那儿垫吗?”
“是啊!这架子的角一直不稳,师傅没来修,只能暂时用书凑合下!”
“圣贤书哪有往底角下垫的?你去外面找块石头不是更好。”
“啊?”
“把书给我吧。”
小二木讷了下,将手里几本书给了纪云舒。
然后下去找石头了。
纪云舒捧着手里的书,看纸张的沉色,大概有好几年的时间了,四个角也都被磨坏了,还有被烟熏过的地方。
她翻到扉页一看,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愣了一下!
景容见她愣神,便拿来另外一本看看。
也稍愣了会,念道:“宋止?”
没错,这些书就是宋止五年前出的那些诗词册。
白音好奇:“宋止?请我们吃饭的那个宋止?”
不可能吧!
纪云舒翻看第一篇诗,念了出来:“野初蒲云山,近黄桑连枝,故人望西楼,茶酒思一寸。”
“好诗,真是好诗。”景容心生敬佩,“能做出此等诗的人,可见文采斐然。”
“没想到昨日那位宋公子是个大诗人!”
白音再次插嘴:“可见他那样,分明窘迫的很,哪有文人是他那样的?”
不信!
小二捡了块平整的石头正好回来。
纪云舒抬着手里的书问:“请问这诗册可是你们这一位叫宋止的诗人的?”
小二点头:“是啊!不过是以前。”
“哦?什么意思?”
“这宋止以前是个诗人,但后来不写诗了。”
“为什么?”
小二十分惋惜道:“不知道怎么的,就去做故事郎了,专门给戏班子写戏,也是奇了怪了,好好的诗人不做,去做那种事情。”
在胡邑,故事郎是个极其不被看好的行业!
甚至有些低贱!
纪云舒想了想,便陶出一些碎银子往小二手里塞去,说:“这几本诗词我要了。”
“啊?”
“怎么,不卖?”
“那倒不是。”
“那就当我买了。”
“行!”小二欢乐的将银子往怀里揣去,说,“客官可还要?我这里还有好几本呢。”
“不用了。”
“那就不打扰几位用餐了。”
小二乐呵呵的走了。
纪云舒颇喜欢宋止写的诗,每一首都让人惊叹。
只是好好的诗人不做,怎么转去做故事郎了?
吃完饭后,几人就去了赵家班的戏庄,此时,天色也已经黑了。
戏庄里来了很多人。
戏庄搭建的台子很大,一楼摆满了凳子和桌子,二楼呈半圆形建筑包裹着台子,是专门设的雅座。
景容三人按照票根找到二楼最好的位置坐下。
戏班的人上了一壶好茶和三碟花生。
台上拉着幕布,看不见里头。
大伙都十分期待。
纪云舒四处观看,正好看到宋止那厮拎着一包东西走了进来,那东西用绳子绑着,一看就知道厨房之物。
宋止拿着票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是在一楼最前面。
景容顺着纪云舒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宋止。
他说:“还真是有缘。”
“确实有缘!”
宋止端端正正的坐在那,将手里的东西轻轻的放在地上,生怕磕着碰着。
毕竟是吃饭用的。
而这会,戏已经开始了!
戏本办事的人将周围挂着的几盏灯笼挑下来吹灭。
除了舞台上的光以外,周围都暗了。
讲究个气氛!
毕竟是有关鬼怪的戏。
纪云舒满心期待盯着舞台看。
坐等那出被人称赞的好戏。
“咚、哒……”曲子响了起来。
众人的心也跟着紧了起来。
那块偌大的幕帘被缓缓拉开。
第一幕,就是花旦和小生成亲。
花旦化着精致的妆,穿着大红戏服,手里牵着红喜绸,另一端牵着小生。
戏中男主叫梁生,女主叫芙蓉。
花旦红盖遮头,面面娇羞盈笑,唱道:“红烛入帐心倾见,郎君在旁良辰在,情有生死屏锦人,今日盼得盖头遮,郎君啊!我愿以身知春晓。”
小生扯着红喜绸,回声唱道:“堪今有尔,把月入裳,吾乃坚不负红娇,牵得红绸赏面笑。”
唱得唯美动听!
画面也十分唯美!
底下一片安静,眼不眨的看着。
都十分羡慕。
很快,台上的蜡烛熄灭,第一幕结束。
第二幕,梁生与芙蓉恩爱缠绵,女织布来男耕田。
第三幕,大户人家的小姐香心出场,与梁生相识。
香心对他一见钟情,脸上化着娇红的妆,唱:“梁郎风若柳头枝,小女心尖无从拒,愿以杯酒交缠欢,付身床头一夜将。”
梁生心喜,缓缓朝她靠近。
随即伸手搂着她。
二人一夜缠/绵。
第四幕,梁生化了一个狰狞的妆容,为了前途和金钱,竟然在饭菜中迷晕了芙蓉,随后划烂了她的脸,就将她推下了一口枯井中。
芙蓉惨叫一声!
从此,梁生鲤鱼跃龙门,迎娶香心做富人。
底下的人都捏了一把汗。
更是气愤不已。
第五幕,台上的气氛变了,曲子也变得诡异似鹄础�
芙蓉从井底爬了出来,浑身是血,脸部稀烂,看上去十分骇人。
她哭着唱:“君心横死把我推,我恨其不顾往日情,尔若断,把命来。”
唱完,她撕下脸皮,换下一张精美的面具。
眼神中充满了恨。
第六幕,芙蓉以新的脸皮引得梁生的注意,梁生便与她夜夜相会。
结果被香心撞见,梁生心一横,将香心杀害,扔下枯井。
气氛紧张!
第七幕,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芙蓉撕下面具,露出狰狞之相。
梁生被吓,惊恐不已。
芙蓉残忍撕下他的皮肉。
第八幕,也就是最后一幕了。
台上,鬼娘子芙蓉一席白衣,跪在用黄土搭建的坟墓面前,一边捧土,一边哭。
马上就要到最经典的戏词了!
纪云舒看得心情跌宕起伏。
只听到鬼娘子趴在坟前哭着唱:“看君在树下脱骨化成烟花,我只得……呃!”
声音戛然而止!
众人不明。
面面相觑。
只见鬼娘子芙蓉捧着手里的黄土,双手颤抖,瞳孔睁大。
尽管化了妆,但依旧见得她神色上的惊恐之色。
最后——
往后瘫坐在地。手指发颤的指着那堆黄土。
第1056章 鲜血淋淋的白骨
台上的鬼娘子惊得瘫坐在地。
手指还指着那堆被她刨散的黄土。
面目惊恐。
这是怎么了?
台下的人一脸懵/逼!
也开始议论起来。
“怎么跟之前看的不一样了?”有个看过的人困惑道。
旁边没看过的人问:“怎么不一样了?后面是怎么样的?”
“后面那鬼娘子就该唱完戏词结束了。”
“是啊!怎么只唱一半?我昨天来看也不是这样的。”
“会不会是改了?”有人问。
别人摇头:“不清楚。”
一双双眼睛都盯着台上,等着那鬼娘子给点反应。
坐在前排的宋止却皱起了眉头。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改了戏本呢?
而且就算要改,也不应该只改最后的部分,更何况本戏最经典的就是最后那两句戏词,是灵魂之处。
没道理唱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可他就是想不明白,那鬼娘子不念词,坐在地上做什么?
他顺着所指的黄土看去,却什么也看不见!
揉了揉眼睛,继续瞅。
二楼上,纪云舒也在紧张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