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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去胡邑吧。”
“不后悔?”
“你知道我的决定从来不会改变。”
白音笑着点头,扶着她上了马车。
景容与路叔交代了一些事情,里里外外都安排了一遍。
路叔说:“王爷此去,务必小心,若在胡邑遇到什么事,一定要通知我。”
“放心吧。”
“王爷保重!”
景容看了看自己头顶那块写着“容王府”的牌匾,目光轻沉片刻。
尔后,他便转身上了马,只带了四个侍卫,便出城了。
路江和琅泊等人相送了一段距离。
到底还是停了下来。
一行车马车到了城门口,纪云舒掀帘往外看去。
京城繁华依旧。
一砖一瓦熟悉清晰。
她不知多少次进进出出,多希望此次离开后就不会再回来了。
她还记得当初景容要带她来京城的时候,她说京城是龙潭虎穴之地,进来者,非死即伤!
而她用两年的时间印证了这句话!
马车旁经过了两个孩童。
一男一女。
男孩将手中的花糖递给女孩,扬着笑说:“这是给你的,喜欢吗?”
女孩拿着糖,美滋滋的舔了一口。
狂点头:“喜欢,好喜欢!”
“那我以后天天给你买。”
“真的吗?”
“当真,我不会骗你。”
“好!”女孩开心极了。
那是如此温馨的一幕。
两个孩子便手拉着手,蹦蹦跳跳的走了。
那两道欢快的身影透着对将来的无限憧憬和希望。
上天在不断的造就故事。
每个人,都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故事。
或喜!
或悲!
或遗憾!
而每一段故事都是独一无二的。
纪云舒似是松了一口气,将帘子放下了。
马车出了城。
十一月末的天十分晴朗。
空气里的风不冷不热。
难得有这么好的天气!
马车在官道上徐徐前行。
景容和白音骑马在前,二人似乎在说些什么?
谈到开心的地方时还笑了几声,那几个侍卫也跟着笑。
十分和谐!
车帘被风卷起,外面的景象若隐若现。
纪云舒便忍不住探出头看去。
入眼的,是山峦林间。
是大好的风景!
她从来都不知道,京城城外还有这么美的景。
微风拂动着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很是动听。
这时——
远处的寺庙里响起了钟声。
“嗡……”
一声声,回荡开来。
惊动了林子里的灰喜鹊。
灰喜鹊自树尖上扑闪着翅膀成群结队的飞了出来。
盘旋在万里无云的天空下。
许久也未飞远。
似乎贪婪此处一般。
直到钟声停止后,灰喜鹊才又窜进了树林里。
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听得见林子里传来的鸟叫声。
清脆空灵。
纪云舒的脸上扬着清澈干净的笑容。
目光迎着入冬的暖阳。
是那么的舒适。
而这一刻,她也从未如此轻松过。
多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里。
没有后退,没有前进。
那该多么的美好!(上部结局)
第1046章 宋止案
胡邑边城义乌。
百年前,胡邑与大临也算本宗,还未各立其国。
所以除了衣着以外,在制度上和官职上都是相近的,分乡、县、州,有县主和官老爷管辖,各地还设有督察官,掌管盐、 兵、船只等等,官职层层递进,严谨有度。
而胡邑义乌就和大临的锦江也相差不多,皆是水乡之地!
义乌有美玉之城的称号,意指此地采出来的玉石堪比无一,因此每天都有很多行商的商人出入,在此地进行交易买卖。一到晚上,整条街便张灯结彩,犹如大理丽江,风景优美,家不闭户!
每日如此!
宋止这几天一直在家闭门写本子。
已经很久彻夜不眠了!
经过无数次的反复打磨和敲定,今晨一早,本子总算是写好了,他前前后后检查了好几遍,确定本子里的内容准确无误、没有漏洞后,这才赶忙在锅炉上蒸了个包子,勉强塞完牙后就出了门。
出门时,那扇破败的门“吱嘎”一响。
发出了说南焐�
他叹了声气,又看了看自己的屋顶,那些瓦砖都掉得七七八八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有倒塌的风险,要是再遇到大雨大雪,他估计会活活冻死在这里。
“只希望这次的本子能入班主的眼!”他将自己全部的希望能寄托在了手中的本子上。
要是成了,就能给自己添置两身入冬的衣裳,也能修葺下自己那破被的屋顶了。
可若是不成……
“哎!”
不再耽误时间,他赶紧往赵家班赶去!
这个叫宋止的人,今年二十有五,长得眉清目秀、温柔有度,虽一身粗布麻衣,穿得极其寒酸,但依稀是个翩翩少年,且是一介书生,知识渊博。他出生在名家,原本宋家历代也都是文官,只是到了他这一代却渐渐萧条了,可宋止却作得一首好诗,在义乌有“诗仙”的美称,每次出的诗册不到半日就能销售一空。因此,他的文采也吸引了不少贵家子
弟与他结交示好,宋止虽不懂拒绝,但深知自己苦寒的身份,所以,他人与自己道好,他也敬他人三分,从不深交。
但是五年前,宋止忽然不再写诗了,并且渐渐淡出了文坛,名气大减后,那些与他结交的文人雅士、贵家子弟都说他江郎才尽、文通残锦,便开始远离他,不再来往。
宋止本应前途无量,可他不再写诗后,“诗仙”的地位一落千丈,义乌百姓也不再买他的旧诗了,甚至宋止这个名字也在五年的时间里渐渐被人给遗忘了。
至今,没人知道为何宋止不再写诗?
更没人知道,为何宋止不再写诗后,却转去为戏班写本子,甘心做个故事郎!原本刚开始那两年,他还能用自己写的好本子赚一些银子贴补家用,可后来这行业渐渐兴起,不少“江郎才尽”的书生都开始转向做起了故事郎,写的东西也越来越俗、越来越离谱,偏偏那些俗气的东西反
而引来了无数百姓的无脑追捧,以至将好好的戏剧行业搅得乌烟瘴气,百姓们甚至不再在乎戏本是好事好,全都只为了流量花旦而去。
于是,也就养了一帮不会演戏却长相俊美的旦角们!而之前与宋玉有来往的班主们也让他改变风格,写一些俗气的本子,可宋止虽然穷,却不愿意追波逐流、趋之若鹜,始终坚持写好本子,写有意义的本子,刚开始那段时间,那些班主们还念在旧情上买他
的本子上台,可是销量极差,渐渐的,那些班主们也就不再卖他人情了。
距离宋玉上一次“开锅”,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
虽然箪瓢屡空,可他还是不愿写俗本。
这些天,他闭门创作,立志这是最后一次,若再不成功,他就只好弃文了,然后跟隔壁村的二狗蛋下海做生意去。
他到了赵家班,班主老陶给他倒了杯热茶,又给他取了几个红薯。
这老陶是赵家班前班主的义兄,赵班主去世后,就把戏班子给了他,刚开始的时候,他将赵家班改成了陶家班,但因为换了名之后生意大减,于是老陶又把名字改了回来,继续叫赵家班!
宋止温温如玉、端端正正的坐在那儿,目光看着手边的红薯咽了咽口水,肚子也没出息的叫了起来。
今晨才吃了一个馒头!
不饿才怪!
老陶看到了他的眼神:“你先吃,吃饱了咱们再谈。”
“不必了!”
“你我还客气什么?吃吧。”
一个红薯难死一个英雄好汉,宋止也顾不上什么礼节和面子了,拿起红薯便剥来吃。
他才啃到一半时——
老陶就说:“小宋啊,不是我不帮你,你也知道你写的戏没人看,我也知道你困难,但也别为难我啊!”
“咳咳咳……”
宋止呛的不轻。
再也没有食欲了!
默默的将手中那半个红薯放在了一边。
他说:“陶班主,宋某今日来不是为难你,是写了个新本子给你看看。”老陶不抱任何希望,甚至看都没有要看的欲望,满脸皱巴巴的说:“你是个才子,有的是学问,我也知道你写的东西是好的,可你也看到了,我有一整个戏班要养,不能为了你那点才华就让所有人跟着你一
块饿肚子吧?”
“我知道。”“你不知道!”老陶站了起来,叹气说,“现在各大戏班竞争很大,没人喜欢看那些传统的戏了,要想赚银子,就要迎合大家的口味,不然哪里来的钱?我也很想买你写的那些好本子,可你写的太文艺了,实
在不适合。”
宋止也很有礼貌的站了起来。老陶苦着脸,走过来拉着他的手,轻轻晃了几下,佛口婆心道:“小宋啊!要不你还是听听我的建议吧,你要是还想继续卖戏本,那咱们就改改观念,改改本子,把你以前的东西都丢了,然后按照别人喜欢
的那些东西去写,往俗里写!”那个“俗”字,被老陶咬得很紧!
第1047章 看夫君在树下脱骨化成烟
往俗里写!
这……
宋止低目,实话说:“那些东西我写不出来。”
陶班主说:“东西本来就是人写出来的,说到底,你是倔。”
“我……”
“但也不怪你,毕竟你是个写诗的,是个有台面的大文人!既然如此,又何必跑来写这些戏本?这不是苦了你自己吗?”老陶叹息。
“我……”
“你脑子好使,又有才华,还是重新去写诗,肯定比现在好。”
“我……”
老陶继续说:“如今写戏本的都是些文痞,你是个正经文人,还是别沾了。”
宋止的话连连被他打断,索性等他说完,这才微微伏了下身子,说:“要不你先看看?”
“小宋啊!你……”
“若这次再不成,我就封笔不写了,只此一次。”宋止下定了决心。
老陶松开了他的手,一脸纠结。
这要是看了后不买,人情上过不去啊,要是不看,可人家宋止又如此坚持。
宋止看出了d他的顾虑,便说:“我不为难你,看一看,花不了多少时间的,成就成,不成我就走了。”
既然都这样说了。
陶班主只好点头:“那好吧。”
于是,宋止将自己写好的本子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递给他。
陶班主认认真真的捧着看。
宋止便在旁边静静的等着!
老陶本就不抱任何希望,觉得就是走个过场随便看看,等会找个点推了就行。
可是——
越是往下看,他的脸色就越是凝重。
眉头都皱到了一块。
这戏本很短,可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凝重的神色渐渐散去。
他最后合上,整个人就静静的坐在那儿,一句话也不说。
宋止心想,自己的本子大概是又不被看上,便默默起身朝他拱了拱,说:“那宋某就不作打扰了。”
他刚要走——
“等等!”
陶班主立刻叫住了他。
“陶班主不必为难,我刚才已经说了,若是不成,我也不会为难班主的。”
“不不不!你误会了。”陶班主赶忙上前拉住他的手,激动的说,“小宋啊!不,应该叫宋先生才对,你这戏本写的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