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滑稽之谈!”
滑稽?
古人真是愚笨!
此时,于夫子小步往前,说道,“纪先生若是懂骨,那依你之见?”
询问!
他的学生立刻道,“学生倒是认为他分明是在胡言乱语,老师,咱们还是先将这些骨头搬过去,等衙门的人来了再处理吧。”
“方才纪先生不是说了吗?若是再搬抬,必会损坏这些白骨,倒不如听听先生之言后,再做决定,此事发生在书院里,不容轻视。”
京城里那位闻名的纪先生,尽管远在并荆、深处山中的于夫子并不曾听闻过,可他在京为官的学生早就在书信中说了一些,虽是略微带过几句,但能让他学生在书信中提及一二的人,自不是什么小人物。
他心已打定主意!
朝纪云舒微微鞠了一礼,见状,纪云舒也立刻拱手作揖。
这不是折煞她吗?
“于夫子有话直说,晚辈自当办到。”
“纪先生,你在京城之事,学生来信中有提过,也知道你与景公子要赶往御府办事,我鸣山书院四十多年来,从未出过此等事,还请先生能够多留两日,将这井中骸骨一事查明。”
“于夫子之托,在下自不会婉拒。”
“多谢先生!”
让这个瘦弱的男子来查?
鸣山书院的学子既惊奇又诧异,惊奇为何京城来信中会提到这位纪先生?诧异于夫子为何这么相信一个外来人?
那些人便私下轻声纷议起来!
纪云舒朝景容看了一眼,似在询问他的意见。
景容接过她投射过来的视线,面色一冷,眼眸微沉,点了下头。
你查吧!
于是,纪云舒这才凝着严肃的神色,朝身后那口深不见底的井看了一眼,说,“这具骸骨不全,剩下的骨块,应该还在井里,必须尽快打捞上来,不过……”她目光扫视一圈,继续,“但以防在打捞的时候将骨块损坏,是不宜直接用桶下去打捞,应该由一个人下去,将剩下的骸骨骨块全部捞上来。”
下井捞骨?
大伙一听都懵逼了,背脊骨虚凉一片。
“这口井都快一年没用了,下面还死了人,谁敢下去啊?”
“对啊,万一井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可怎么办?”
谁也不想将这个担子接过来。
都是帮怂包!
景容示意身边的琅泊,“你下去。”
“是!”
回应的声音很洪亮。
粗汉子可不怕这些,撸起袖子就干!
琅泊命人找了一根粗糙点的绳子绑在身上,又拿了个火折子准备下去。
他身子刚刚跨到井口里,纪云舒就朝他递了一块布。
“堵住鼻子,尸体在水里泡了一年,加上井里周边的细菌繁殖,底下,大有可能有腐毒,以防万一吧。”
“好的。”
琅泊接过去,将布绑在脸上,堵住鼻子,然后便小心翼翼下去了。
上面的人谨慎的拉着绳子,一点一点的往下放。
直到底下喊了一声“停!”
深暗的井底,琅泊嘴里咬着火折子,朝旁边照了一圈,那些斑驳的石砖上都起了一层层发亮的青苔,仔细一看,还能瞧见上面攀爬着细细的小虫子,一团一团的窝着,让人浑身起了小疙瘩。
而尽管已经用布将鼻子挡住,井水发出来的恶心臭还是透过布上交错有序的细线缓缓卷入他的鼻子里。
那味道,如同肉酱混合着老干妈,扑在鼻翼上,让人作呕。
琅泊发誓,这绝对是他这辈子闻过的最臭的味道。
他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还是伸手往水底捞了起来……
传来一阵阵哗啦啦的水声。
过好一会后,他冲着上面大喊,“拉上去!”
声音却有些吃力。
上面的人将他拉上来,就见手里抱着用衣服兜着的许多散碎的骨块,其中,还有一些杂草木枝掺杂在其中。
他小心翼翼将那些骨块放到地上!
其中,有头颅、一根桡骨、胸廊和几根肋骨。
纪云舒道,“不够,再去打捞。”
姐,你当是在吃自助餐呢?
还给得管够!
琅泊却二话不说,深呼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然后继续下到井里!
没一会,就又上来了,手里再次抱着一堆骨块。
纪云舒精锐的眼眸在那堆骨块上一扫,“还少了头颅上的两块颜面骨和手上的腕骨。”
要想画出死者生前像来,没有颜面骨可不行。
至于——
什么是颜面骨?
什么是腕骨?
琅泊不知道。
反正他按照纪云舒的话再下去找就是了,结果,又到井底摸索了很久,终于将缺失的那些骨块全部找齐。
整整206块骨,大大小小,一块未少!
琅泊最后一趟上来的时候,手里还抱着一个酒瓶子,往地上一放,说,“纪先生,还打捞上来一个酒瓶,你看看,会不会也是死者的?”
酒瓶子?
纪云舒好奇的看了看,不过是个普通的瓶子罢了。
然而,一直默默在边上围观的莫若提到关于酒的东西,一下就清醒了,荡着步子慢悠悠的从人群中不显眼的角落里走了过来,目光一直盯着地上的酒瓶子,然后蹲身,鼻子蹙了几下。
闻了闻!
一副陶醉的模样,点头,“恩,上等的松花酒。”
我擦!
你丫属狗的吧?
琅泊一脸诧异,质疑道,“莫公子,你这都闻得出来?”
“自然!”
“可这酒瓶子里的酒早就散光了,说不定是跟死者一块掉到井里的。”
继续质疑。
莫若撑身起来,嘴角上带着自信的笑意,环视一周,说,“难道你们没有听说过,陈年老酒吗?这陈年老酒,最香的,还属松花酒,此酒年代越久,酒香味便越浓,哪怕散了几年,只要瓶子还在,我便闻得出来,何况,这天下的美酒我可是喝了无数,鼻子闻臭味不灵,但要是闻起酒香味,哪怕是相隔百里,也是闻得着的,若是不信,大可将这酒瓶子送去酿酒的地方,让那些酒家好好瞧瞧,来断断看,我说的对不对。”
挑眉!
景容暗暗勾唇,臭小子,真是逮着机会就卖弄。
莫若觉得自己周身凝聚着一个巨大的光环,正在闪闪发光。
快夸我,快夸我!
第519章 验尸
偏偏——
纪云舒一盆凉水泼了过去,“这酒瓶子是否与案件有关,还不得而知,说不定,只是个瓶子。”
只是个瓶子!
卖弄不成,仿佛被扇了一耳光。
坐在远处还在揉膝盖的唐思放声大笑,不忘挖苦一句,“活该,明明不是有些人的戏,偏偏要去找存在感。”
莫若那个气啊!
哑口无言。
疯丫头,早晚有一天你会死在我手里。
纪云舒,“现下最重要的,是这具凌乱的骸骨。”她吩咐琅泊,“琅大哥,麻烦你找几个人,将这些白骨好生用布捡起来,上面的尘土和杂草不用刻意剔除,一块搬过去就行,放到一张大桌子上。”
“是!”
“还有这个酒瓶子,也一块拿过去吧,说不定,会有用。”
“是!”
琅泊应下,命人将那堆白骨小小心翼翼捡起,搬到书院后院。
书院里的学子也不敢再继续在这里待着,便纷纷跟着去了后院。
纪云舒还没有走,她望着那口井打量了许久。
这是一口百年老井!
井边高耸而立,是用石头打磨而成的,井边上,凿刻着一圈复古纹案,像是一根根雕刻精致的藤蔓枝条,而那一圈的井口上,还有八个凸起的距离相等的圆形物体镶在上面。
八个凸起的圆形物体,其中一个颜色较深!
而除此之外,倒也没再觉得这口井有什么奇怪之处。
她又在周围寻了一遍,并无异常。
景容踱步过来,顺着她的目光朝周围看了一圈。
问,“可是发现了什么?”
她摇摇头,嘴角嘀咕着,“几棵树,一口井,一堆杂草。”
没听懂她的意思!
景容未打断她的思绪,手一招,一个侍卫便过来了,他下令,“暗中将此处看守起来,在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不要让人靠近。”
“是!”
嗯哼!
纪云舒闻言,甚是满意。
这小子,要是再跟自己待上半年,估计也能出师了。
在此处待了一会后,也没发现别的东西,她便和景容一块去了后院。
后院处!
聚集了书院里的人。
都是文雅且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大概长这么大也没见过什么死人,更别说平白无辜出现在书院井里的一具白骨了,自然闹得人心惶惶、闷出一身冷汗来。
各个盯着那具摆放在桌上的白骨,眼神中,又惧!又好奇。
纪云舒过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副白手套,她顺手戴上,默默走到那具白骨旁,正要伸手捣鼓起来……
“你要做什么?”有人出声。
纪云舒自嘴里不咸不淡的吐出两个字来。
“验尸!”
验尸?
“你验什么尸?都已经派人去通知衙门的人了,衙门自会带仵作过来,你说骨头脆弱,不让我们随便搬抬,你倒是自己动起来了,万一将证据弄坏了怎么办?”
“是啊!”
有人欲上前阻拦。
景容健步如飞,挡在前面,“想要尽快弄清事情真相的话,你们最好都老实些,现下除了她,谁也不能动那具骸骨。”
“我们才想动呢,只是这具骸骨万一出了岔子,影响了衙门办案……”
被打断!
“我再说一遍,想要查明真相,就都安分点,本公子最缺的,便是耐性。”
只见景容的眼神中隐隐折射出了一道狠厉的而迫人的锋芒。
让人不由的心升胆怯!
那几人咽了咽口水,不敢回嘴。
于夫子由人搀扶着,微微驼腰上前,抬手在其中一人的脑门上狠狠一拍,“你们是想造反了吗?当我死了?不如将这书院都送给你们,好不好?”
“老师……”
“小兔崽子,都给我滚到一边去,别再这里碍事又碍眼,耽误了纪先生办事。”
俗话说的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那几人只好道,“是,学生听从老师的。”
不再多言,默默退下!
景容见于夫子身体不好,便便命人到屋子里取来一张梨花椅,让他坐着休息。
而纪云舒早已经动手摆弄起那具骸骨来,小心翼翼将那些零散的骨块一点一点拼合到一起,一会拿着两个肋骨对称摆放,一会拿着一小节指骨细细摆放,一会……
仿佛拿着玩具似的,摆来摆去。
却看得旁人没牛�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原本散落的白骨已经各归各位。
一具完好的骸骨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长桌上。
众人傻眼了,就算他们对着书上的骨架图去摆,都未必能像纪云舒那般摆得如此精准。
莫非,这个人是跌打师傅?
可那小胳膊小腿的,不像啊!
纪云舒说,“死者身高六尺,根据盆骨和喉骨来看,是一名大约十八九岁的男性,死亡时间已有一年,而这具骸骨的颜色呈青灰色,明显是因为骨头里的有机质流失彻底而导致的,可人的尸体泡在水里,由于缺氧,溶氧有限,尸体腐败的速度相较而言是最慢的,加上后山那口井旁栽种着好几棵大树,地势阴凉,腐烂的程度也就更慢了,水里又不存在任何的腐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