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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桢收了气,才道,“其中误会,朕已严肃处理,尉迟将军大可道明来意!”
尉迟颔首,“本将受大王之令,前来求亲。”
“求亲?”
求亲?
二字一出,满朝文武皆哗然!
景容衣袖中的手,拢了拢!
从头到尾,他一直在端量尉迟林,此人虽然高大威猛,的确是个大将,可……
此人说的话,却有一种古板循序的味道,像是——
在陈述别人的话!不像出自他的口!
第193章 神秘的轮椅人
宫门外!
天色已经黑了!
纪云舒带着卫奕到了南门处,一路上倒是有小太监提着灯笼领着,脚上并不见滑。
容王府的马车在外等着,琅泊也在。
“纪先生,你总算出来了。”琅泊担忧。
纪云舒淡淡的点了下头。
琅泊转而看向卫奕,关切问道,“卫公子,公主有没有为难你?”
卫奕摇头,扬了一个大大的微笑,“我没有!”
“那就好,天色已经不早了,两位先上马车吧,王爷应该很快就出来了。”
卫奕倒是一下就钻进了马车,吃饱喝足了,他自然有些累了。
瞧着他那样,纪云舒想笑,又心思沉沉的笑不出来,正准备抬脚上马车。
却瞥见了一行人正从宫里出来,那三人面色严肃,厉目坚定,昂首阔步。
原来是尉迟林和他的另外两员小将。
见三人铠甲的样式,纪云舒道了一声,“那三人,是曲姜人?在前的,可是带领三万兵马抵至十万兵马的那位将军?”
琅泊看去,点了下头,小声道,“应该是的,先生果然学识渊博,当初在破庙中一眼便识破了那一行人是胡邑人,现在不过看了一眼,就知道他们是曲姜人,实在佩服。”
这番夸赞的话,纪云舒压根就没听进去。
目光一直注意在尉迟林身上。
半响,歪了歪脑袋,眉心一皱,觉得奇怪!
“先生?你怎么了?”琅泊问。
她摇摇头,看到那三人上了马离开。
偏偏这个时候,她一扭头,就看到了纪黎和纪桓。
她赶紧低下头,快速上了马车,伸着素指掀开窗帘,偷偷瞧着那两人渐行渐远。
心也缓缓落了下来!
“该来的,总是要来!”她轻声念了一句。
“纪先生”的头衔在京城内传得如此沸腾,纪黎和纪桓没理由不知道,待处理完曲姜一事,怕是会来找她麻烦了。
想想到时候要费心应付,她就头疼的很!
正将帘子放下,卫奕就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
“舒儿,我累了!”
说罢,就伏身,趴在了纪云舒的大腿上,闭着眼睛睡了。
纪云舒没推他,反而宠溺的抚摸着他的脑袋,微微一笑。
恩?
“卫奕,你脖子上,何时有个胎记啊?”纪云舒注意到了。
卫奕没睁眼,只是迷迷糊糊的答了一句,“恩,有的,娘说了,生下来就有了,你是今天第二个问我的人。”
“什么第二个?”
“……”
卫奕已经睡下了!
纪云舒的指,轻轻的碰着那个花瓣形的红色胎记。
不得不说,这个胎记还挺漂亮的。
等了一会,还不见景容出来,大概祁桢帝留下了他的几个儿子,关门议事吧。
瞧着卫奕睡得这么香,纪云舒轻轻的将他推开,自己起身,让卫奕躺在了软塌上,然后便下了马车。
吩咐琅泊,“琅大哥,麻烦你先送卫奕回去吧,马车行得慢一些,不要晃醒了他。我留下来等王爷。”
“可是……”
“别可是了,这是皇宫大门,我不会出事的。”
琅泊想了想,就应下了,便先行将卫奕带了回去。
纪云舒在宫门外等了许久,望着如晨的夜空,杏仁眼微微眯了眯,陷入了一阵沉思中。
不知过了多久——
“是在等本王吗?”
景容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她一回头,就看到那张骤然放大在自己面前的俊脸,她本能的往后退去,却不料双腿一软,身子往后倾去。
立刻就被景容抱住。
扣在腰上的手,分外用力,只听景容坏坏说道,“小家伙,怎么次次都要本王抱?”
呃!
纪云舒耳根一红,立马弹开,赶紧扭过身去。
不语!
景容见她这样,嘴角的笑意更加泛滥,也不戳破,而是朝着身后打了一个响指。
“去拉辆马车过来。”
“是!”身后的侍卫立刻照办。
景容凑到她耳边,“你若是跟着卫奕那小子先行回府,本王也不会怪你的。”
纪云舒奇怪的看向他,“你怎么知道卫奕也进宫了?”
“本王不是说了吗?早就安排了几个小太监在萧妃宫外看着,本王从议政殿出来,就已经全部知道了。”
“……”
似乎有一股冷风!
让她背脊骨一抖。
马车拉来,两人快速上去,回容王府。
马车内!
景容瞥了她一眼,伸手碰了碰她,“你可知道此次议事的结果?”
她抬了下眸,?摇头,“不想!”
“本王偏要说,此次曲姜前来,是为曲姜王求亲的。”
“哦!”她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反而说,“我方才在宫门口,看到了那位曲姜将领。”
景容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肃着眉,问,“莫非,你是察觉到了什么?”
“听王爷的口吻,似乎也察觉到了。”
“你先说。”
纪云舒眉心一拧,“我觉得……此人不像能用三万兵马,周旋十万兵马之人。”
话一出,景容心有一惊,看着面前这个女子,满眼的审视。
认真道。
“你的想法,和本王一样!”
客栈内
李时言这会正托着下巴坐在桌边,伸手挑逗着面前的油灯。
大有心思的味道!
小路子正在一旁收拾东西,一边问,“世子,是不是真的要离开京城了?”
“再不走就走不了,赶紧收拾东西!”
“哦哦!”小路子的动作加快了些。
李时言瞅了他一眼,刚准备起身。
喂—
一支银针,突然从穿过细细的门缝里射了进来。
好在李时言反应够快,一个腾身,躲了过去。
“世子小心啊!”小路子大喊一声。
紧接着又射进来几根银针。
李时言将自己随身的那把折扇猛然打开,挥了挥,将几根银针挡去,绕过他,射在了那长红木床上。
幸好幸好!
不过这几根银针,并没有带着杀意。
“吱嘎”一声!
房门开了。
李时言看到房门外的人时,根本就不惊讶,反而一脸死灰,收了手中的折扇。
叹了一声气,坐下,抱怨道。
“我就知道你会找来。”
此时门外两个人。
一个站着!
一个坐在轮椅上!
第194章 苏子洛
轮椅上!
男子头戴束发嵌宝银冠,身穿一袭水墨色的双袖长袍,齐眉勒着一抹温柔与空灵!
那张俊俏的脸,更如雕刻过后般五官分明,一双眼光射寒星,却又温而如水,真可谓是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啊!
只是可惜,双腿残废!
站立在一旁的随侍,手柄住轮把,将此人推了进来。
车轱辘“咕噜咕噜”的响了进来!
顿停,苏子洛袖中手微抬,示意身旁的随侍出去。
小路子见状,朝苏子洛鞠了一躬,唤了一声“苏先生”!
也紧随出去,将门关上。
房间内只剩两人!
苏子洛看着李时言一副面如死灰的模样,勾唇,淡淡一笑。
一手拘袖,一手捏起桌上的茶壶,斟了一杯。
并垂眸问:“世子可玩够了?”
语气如丝!温温如玉!
李时言捏着拳头,往自己大腿上一捶,看向他。
问:“是我爹的令?”
“恩!”
“那你就当没看见我,玩够了,我自己会回去的,”
苏子洛不语,端着茶,抿了一口。
李时言急了:“子洛,你我从小一块长大,你知道我最受不了整天被人看着,在家里,满府都是我爹的侍卫,现在好不容易溜了出来,你就让我多玩几天嘛!”
“你出来已有三个月,天南地北,也该走够了。”
“没够没够!”李时言忙道,脸部一垮,做出一副可怜状,道:“你此次来京,肯定是奉大王之命,来商讨两国之事吧?既然这样,又何必管我?”
“不行!”
苏子洛淡字而出,手中杯茶掷下,那双如弦月的眸抬起:“此次来大临,临行前,康定侯特意交代,让我将你带回曲姜,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世子,还是随我回去吧。”
“你怎么还是这样,顽固不化!”
李时言气哄哄的!
苏子洛则平心静气,手肘搭在轮椅把手之上,双手附在一块,清宁一笑。
真是亦有“行如芝兰玉树,笑若朗月入怀”之赞!
他道:“你要知道,将来侯爷的爵位必定由你继承,你早晚都要深入到政事上,何不现在定下心来,修修文,撰书兵治。”
“你说的倒是轻巧,我不是你!什么文绉绉,什么兵书行术,什么爵位,我统统不感兴趣。”摆摆手,嫌弃极了!
“时言!”
苏子洛严肃的唤了他一声。
“干嘛?”
“你终究是世子,侯爷也只有你一个儿子,你若在外出了事,让侯爷如何安生?”
李时言言语一顿,瘪了瘪嘴,起身,双袖一挥,将手中折扇再次打开,得意道:“我怎么会出事呢?纵使我武功不如人,可有你赠的这把折扇在手,自然没人近得了身。”
这把雪花扇,是苏子洛亲手所制,内设有机关,倒是可以防人,作为武器,半年前,因李时言胡搅蛮缠,他便赠送给了他。
都说曲姜国有位巧手工匠,经他之手打造的物件,样样都是精品,做工巧妙不说,还暗藏机关。
小到银簪纽扣,大到乘舆兵器!
各方人士竭力求取,也无法得到一二。
听闻,此人只给两种人做暗器,一种,是死过一回的人,一种,是生而不如死的人。
那巧手工匠,便是眼前这位坐在轮椅上的苏子洛!
而他所坐的轮椅,更是他精心设计而成的,卖相上虽没有精雕玉琢,不镶金、不镶银,一眼瞧去,普普通通,可双手和双脚所抵之处,都藏有机关按钮。
袭击者,就算百米之外,机关一动,银针一出,对方必死无疑!
看李时言这般得意,苏子洛道:“方才若是我手中的银针不偏不倚,你恐怕已经死了。”
李时言当下便蔫了一把,又立刻道:“与你比,当然差远了。”
“你别再与我打舌战了,总之这段时间,你暂且哪里也别去,乖乖留在京城内,待两国之事完毕,就与我回曲姜。”
“子洛……”
“此事已定,世子就不要再玩花样了。”苏子洛态度坚决。
李时言知道苏子洛的性子,向来说一不二,这回,自己怕是跑不掉了,索性一屁股坐了下来。
“我说你也够拼的,双腿不便,就好好待在你将军府,偏偏要来大临凑热闹,跟苏伯父简直一模一样。”
“何故又提起我爹?”
“五年前大临和曲姜在苍水一战,苏伯父以身殉国后,你双腿也残了,上天真是作弄人,像你这样的智者,就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