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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吹着面颊,冷气袭人。
二人走出茶棚,门外的冷风吹的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仙女姐姐!等一下!”身后传来了狗子的声音。
杜小七回头,只见穿着厚棉袄的狗子呼呼的向她跑来。
“仙女姐姐,这是我方才采的腊梅,送给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你一定要记住我呀!我叫狗子!”将手中的腊梅放到杜小七的手中,一溜烟的往回跑去。
这是他第一次送给女孩子花,好忐忑,好紧张。
小屁孩一口气跑进茶棚,趴在门边,捂着狂跳的心口看着远处的二人。
腊梅的香气扑来,看了看手中黄色娇嫩的腊梅花。
不错,有进步,至少在说自己名叫狗子之时,能够理直气壮了。
“走吧。”看了看她手中的腊梅花,又看了看远处的凉棚,拧了拧眉。
手里拿着腊梅花,与他一起往回走。
才走到暖棚处,就看到一名禁卫军慌忙的跑过来。
“将军,杜院判,出事了!”
随着禁卫军走到出事的地点。
一间暖棚的隔间内,乱作一团,可以清晰的看出,这里曾经经历过一场剧烈的打斗。
“当时,老马负责看管那名男子,看到男子身上的绳子被他挣扎的有些松动,为防止他逃脱,老马上前去将男子身上的绳子紧一紧,没想到被男子咬伤了手臂。”禁卫军向二人描述着事发经过。
“当时我们都没有在意,随便包扎了一下,让老马到暖棚内歇息,但是没想到。。。。。。没想到老马在暖棚中歇息之时,忽然狼性大发,咬伤了几名弟兄,兄弟们上前想将老马制服,但还是被他逃脱了。”心有余悸的禁卫军停顿了一瞬接着道。
“被咬伤的人呢?”杜小七紧张的问道,传染不是小事,就算是有一名感染者在暖棚内,那么整座暖棚中的人都有可能遇难。
“冯太医与沈太医赶来,将他们全绑了,那名男子已经身亡,冯太医命人将尸体焚烧了,二位太医如今正亲自看守。
“此事务必严守口风,不能让百姓们知晓。”呼延逸尘紧拧着眉头站在一旁冷冷的道,此事如若百姓知晓,必定引发恐慌。
有的人,就是天生的王者,静静的站在一旁,不怒自威。
禁卫军被他身上散发的霸气,不,寒气所摄。
“将,将军放心,下官知晓。”禁卫军紧张的道。
一言不合就灭口的事,在皇室中太常见了,将军身上的杀气浓烈,他怕被灭口。
杜小七转身往关押那名男子的暖棚走去,呼延逸尘紧随其后,身后的禁卫军看着走远的二人,寒冷的冬日里,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逃脱
二人往关押感染者的暖棚走去。
满脸的沉重之色。
事情越来越棘手。
发展的方向开始不受控制,这让二人有了危机感。
“放开我,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放开我。。。。。。我难受。。。。。。”还未走入暖棚,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暖棚内传来。
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复杂。
“将军,杜院判,你们总算回来了!”沈青看到二人走近,忙迎上去,焦急的道。
“如何了?”呼延逸尘目视前方的暖棚,一丝余光也未给他。
“回将军,有五名禁卫军被咬伤,已经开始发作,神志不清。”沈青讪讪的回道。
见杜小七往暖棚走去,沈青忙紧走几步,将暖棚厚厚的门帘掀起。
暖棚内一片狼藉。
地上被捆绑的五名禁卫军面色发灰,还在疯狂的挣扎,挣扎不脱,就开始不停的祈求。
如同du瘾发作的xidu者。
“杜院判!杜院判!你快救救我!我不想死。。。。。。不想死。。。。。我老婆还刚怀上,我还不想死啊!”一名被捆绑在地上的禁卫军见杜小七进来,放佛看到了生命尽头的曙光。
“救我啊!还有我!杜院判,你快救救我!我母亲生病卧床,我不能死啊!”另一名禁卫军接着道。
暖棚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哭喊声,求救声。
被咬伤的禁卫军惊恐、害怕,只剩下一声声对杜小七的祈求。
身上对于家庭的责任在心中被无限放大,妻儿、老母。
害怕死亡的同时,又害怕一个家庭的覆灭。
杜小七听着这些对生命的祈求声。
小小的暖棚,虽然升着暖炉,此刻却无比寒凉。
地狱,不过如此。
倾身在方才哭喊着就要做父亲的禁卫军面前蹲下身子,白色的披风垂落地面,如同盛开在地狱的昙花。
呼延逸尘忙走到她身边,禁卫军虽已被捆绑,但还是小心为上。
沈青迈上前的脚步,缓缓的收回。
无人注意此刻他的尴尬,心中苦涩更甚,自己为何还是放不下。。。。。。
“我不能保证能够医治好你,但我们可以一起努力,找出解药。。。。。。”看着满脸对生的渴望,对家人的不舍,强忍着身体不适的禁卫军缓缓的道。
“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寻找解药,中医讲究一物降一物,有此害人的毒药,必然会衍生出解药。”看向其他几名禁卫军,高声道。
真的能找到解药吗?她自己也不确定,毕竟这是一种细菌,在缺乏现代医用器械的情况下,找到解药,何其之难。
只能从这些禁卫军身上找,用他们来做活体实验,这是唯一的出路。
活体实验,就意味着牺牲,也许在他们全都死去,也找不到。
此刻,她无比痛恨背后的那个人,究竟是何种变态,才会将此种病毒扩散。
但也无比的好奇,他是如何在这个中医盛行,西医还未引进,没有各种器械的情况下,培养出这种病菌的。
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呼延逸尘,见他点头,缓缓的站起身。
“你们放心,我和呼延将军会妥善的为你们安置你们的家人,接下来,你们身体发生的任何改变,都要告诉我,找到解药的方法,只能在你们的身上试验。”
顿了顿,心中无比酸涩,没想到,前世她痛恨用人体进行活体实验,如今,她也要被迫做起她最痛恨的事。
“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此次的疫症会传染,我们要抓紧时间,在它还没有大规模的传染开之前,找到根治的办法,否则,我们都活不成。我会在检查之后,在你们的身上试药,你们也许会死的比现在还惨,也许能找到根治此病的办法。。。。。。”杜小七稳下心神,接着道。
“杜院判放心,我们会好好配合你!”一名禁卫军忍着身体的不适道。
如若真像杜院判所言,那这就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
天灾之下,身为禁卫军,又岂能安然苟且。
“是啊,杜院判,我们一起找到解药,下官先开始,杜院判,您给我药吧,大丈夫顶天立地,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其所。”
在听闻此疫症竟如此霸道后,五名禁卫军,不再祈求杜小七的救助,只希望能够找到解药。
国在,家在,如果一个国家都将要覆灭,家里的妻儿老母又怎能幸免。
暖棚内响起了五名禁卫军斩钉截铁的声音。
方才还在求救的禁卫军此时争先恐后的想要第一个试药。
在名族大义面前,在天灾临头之时,任何一个人,都有成为英雄的潜质。
细心的观察几名禁卫军的面色。
五名禁卫军还在最初的状态,只是面部与身体的皮肤颜色在逐渐加深。
经过他们的描述,杜小七知道,革兰氏阴性球杆菌最开始侵袭的是人体的新陈代谢。
新陈代谢是维持生命体生长和繁殖最基本的表现。
人体停止新陈代谢,就停止了生长。
但是这些人又不似全然停止了新陈代谢。
他们会饿,非常的饥饿。
看见人类,看见鲜血,会有发狂的冲动。
这违背了停止新陈代谢的自然法则。
既非停止,却又停止。
她觉得,她陷入了一个医学难题之中。
五名禁卫军自己要求被同样捆绑在一张张桌面上。
开始他们还很平静,像杜小七叙述着身体哪个地方出现了不适。
沈青在一旁坐着笔记,这些将成为最为珍贵的医学宝藏,他为自己能够执笔记录这些珍贵的记录而感到自豪。
呼延逸尘早已离去。
他要去抓捕逃亡在外禁卫军老马。
如若让他在感染了其他人,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杜。。。。。。杜院判,你快离我远一点,我感觉,我感觉我快要控制不住我自己了。”一名禁卫军见杜小七在身旁,艰难的道。
方才的一瞬间,他忽然想要吃了杜院判,看着他在他面前晃悠,有一种食肉动物的本能在他心中萌芽。
那种看见活物就像扑到撕裂的想法让他自己感到害怕。
方才,差点就失去了理智,那种想法在思绪里逐渐加深,想要侵蚀他的理智。
他不能被那种想法主导,如果被那种想法主导,就意味着彻底没救了吧。
“不怕,你有什么不适,就告诉我,你伤不到我。”看着被绑在桌面上,痛苦的左右挣扎的禁卫军,杜小七轻声道。
中医
“杜院判,我感觉我不行了,你杀了我吧,我的脑袋里好像有东西。。。。。。”禁卫军边挣扎边道。
伸手翻开他的眼皮,眼中已经充满了血色,瞳孔开始扩散。
这么快。
虽然已经预料到了,但还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从虚幻空间中召唤出针管,抽了一管血放进去化验。
“杜,杜院判。。。。。。我冷,好冷。。。。。。”刚将血液放进去化验,旁边的一名禁卫军颤抖着说道。
“沈青,去给他加床棉被。”转身对还在一旁记录的沈青道。
沈青应声走出暖棚。
化验结果很快出来,结果显示还是革兰氏阴性球杆菌,其余的检查不出来。
如果仅是单纯的革兰氏阴性球杆菌,那么这些被感染的人,为什么会退化?为什么会出现兽性?
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杜院判,被子来了。”沈青抱着厚厚的棉被从外面走进来。
“哇。。。。。。”刚准备帮方才寒冷的那名禁卫军盖上棉被,就看到他往外呕血。
杜小七闻声走进,眉头紧紧的拧起。
已经到了这个阶段了么?
怎会发展的如此快。
禁卫军吐出了一口黑血。
被绑在桌案上无法起身,血喷了满脸。
沈青忙取来手帕未其擦拭。
“咦?杜院判,他面部颜色不对啊?”沈青疑惑的道。
开始还以为是血迹染红的面颊,仔细为他擦拭之后才发现,禁卫军本来发灰的面色,竟然变了色。
满脸通红,透过发灰的皮肤显露出来。
看着痛苦的不停扭动的禁卫军。
不能再等了。
本想等到彻底弄清楚之后在试药,谨慎的省去一些无用的药对人体的伤害,看来是不行了。
“沈青,你到外面找些树枝来,要长一点的,还有,绳子也找一点来。”巡视了一眼桌案,拧着眉头道。
“好,杜院判你小心着点。”转身再次朝外面走去。
午后的太阳躲进了云层,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