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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你凭一己之力将我送至巅峰。”
“虽说后来我身边权贵众多,不少银钱,但我始终觉得,那一日,是我最富足的时刻。”
她抬手将贾臻的脸扳过来,让他看着自己。
贾臻咬紧着牙根,眸中尽是恨与无奈,竟是逼出了些泪光。
盛月姬轻轻地抚过他的面颊,笑着说“这些年来,你为我做了多少,我都知道,你有多讨厌我身边其他人,我也知道,我从不怪你,因为我清楚,我身边那么多人,最爱我的人是你。”
“贾臻,好好活着,我知道你咽不下这口气,我也咽不下,我需要你为我出谋划策。”
贾臻握住盛月姬的手,力气很大,勒得盛月姬的指骨有些疼,他问“你是需要我为你出谋划策,还是需要我?”
盛月姬柔媚一笑“都需要。”
贾臻怆然一笑。
但他依旧接过了盛月姬手里的药碗,一口喝干净,双目尖锐地刺在盛月姬面上。
他深知这个女人有多虚伪,多贪婪,多自私;他也深知她来此处,关心是有,真心也有,但利用更多,可他依旧无法割舍。
他疯了似地痴迷于盛月姬,她笑,她嗔,她娇,甚至她的滥情薄情,他都痴迷。
盛月姬给他掖了掖被子,俯身吻上他干瘪发白的双唇,舌尖轻舐,足够销魂“好生将养着,我会时常来看你。”
双唇分开,盛月姬执了伞走到门口,身后传来贾臻的声音“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如今没钱了。”
盛月姬媚笑“无妨,我有。”
在那一刻,贾臻心底是微有暖意的。
只是当温阮听说了这段事后,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笑什么?”殷九野问她。
温阮一改往日闭口不提盛月姬龙珠二三事的性子,反问殷九野“你知道贾臻被盛月姬骗了吗?”
“此话何解?”殷九野可要爱死温阮这副暗戳戳使坏的蔫坏劲儿了。
“贾臻的富有,是他以前在盛月姬那里有底气的筹码,凭着这份筹码,他才能对盛月姬有一些掌控权,因为奢糜无度的盛月姬的确需要这样的金主。但是现在贾臻失去了这个筹码,他在盛月姬面前就不再有脊梁,他和盛月姬之间的身份,也会发生改变,如今轮到盛月姬掌控他了。”
“我甚至可以想象得到,以后的贾臻,会越来越卑微,越来越低下,彻底沦为一条舔狗。”
殷九野皱眉“舔狗?”
温阮笑“嗯,就是贾臻那样的。”
殷九野往后仰了仰身子,看着温阮“你怎么对这些事如此了解?”
“可能是我比较聪明吧。”温阮一脸无辜。
“所以你是在说我蠢了?”
“可不敢,夫子大人如此智慧,弟子岂敢无礼?”
“夫子大人今日给你补课,算术。”
“……”你是不是在报复?
恰好府内下人送了一盘芒果来,笑着说“姑娘,补学辛苦了,大公子吩咐小人为您和阴公子送了些果子来。这是今年新上贡的呢,除了宫里,就咱们府上有了。”
“嗯,放下吧,谢谢。”温阮冲下人客气地笑着道谢,转头就冲殷九野露出了恶魔的笑容“阿九,帮我剥芒果皮,手剥。”
殷九野“……”
我剥个人皮给你看你信不信?
小姑娘家家的,哪儿来这么多记仇的坏毛病?
殷九野吸了口气,拿了个芒果在手里,开始剥皮。
打从他出生起,就还没干过这活儿,所以芒果汁弄了他一手,黄不拉叽的,看上去……有点恶心。
温阮瞧着他一脸怨念的神色,唉呀,怎么这么开心呢?还补不补算术课?
她强忍笑意,内心在喊,我爱这尊卑分明腐朽不堪的封建社会!
好不容易剥了芒果肉出来,殷九野递给温阮。
温阮还没伸手,另一只蹄子半道夺果“温阮,我来看你二哥。”
于悦一口芒果咬下去,满足地叹息“好美味,谢谢啊,阴夫子。”
殷九野就我这手,他怎么有点抖?
第35章
温阮见殷九野好像要发飙; 连忙推了于悦离开“你去吧; 你去看就是了。”
“嗯; 那我等会儿再来找你说话。”于悦咬着芒果挥着手; 蹦蹦跳跳地去看温西陵了。
温西陵误服寒食散的事儿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温阮数日没去仕院; 于悦上门来“探病”; 探到了温西陵头上。
于悦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后来倒是一有空就来看望温西陵。
温阮见于悦走远了; 殷九野紧抿的唇线也还没放松下来。
她琢磨着,这小跟班不会想在自己家大开杀戒吧?
“我二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明日我就可以回仕院听学了。”温阮决定卖自己,行,我去仕院; 我去受你折磨当你的孝子贤孙,好了吧?
殷九野瞧她“你怕我杀人啊?”
“滥杀无辜总是不好的; 我劝你善良。”
“姑娘; 你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烧不烧啊?”
“要不你摸摸?”
“……”
你当我不敢是吧!
殷九野刚准备伸手摸给她看,温阮又凑过来; 轻轻软软地叫了声“阿,九。”
“……”
身份曝光之事必须火速提上日程; 温阮你给我等着!
殷九野恼得拂袖而去; 算术也不补了。
温阮拿了个芒果在手里抛了抛; 再次感叹我他妈爱死了这尊卑分明腐朽不堪的封建社会!
“阮阮你就是个魔鬼; 九阴真经多可怜啊,你天天欺负人家!”二狗子瘫在旁边晒太阳,抱不平地吐槽了一声。
“你这么喜欢他,我把你送给他好了。”
“你是不是开不起玩笑,胡说什么呢,你当然不是魔鬼了,守护全世界最好的阮阮。”
二狗子猫爪举过头顶比心,比完之后就果断护住自己的蛋蛋。
温西陵好转之后,温阮扶着他出来散步,他很是过意不去地跟温阮说“小妹,我听说你去找贾臻麻烦的事了,对不起啊。”
“没关系。”温阮笑说,“说来应该是我跟你道歉,往日我横行无忌,才让二哥你受了这等委屈,对不起。”
温西陵低身轻轻地抱了温阮一下,叹着气说“小妹,说实话,自从你在渔樵馆晕倒那次后,我就一直觉得你怪怪的,虽然以前你也不亲近我,但总不至于那么客气疏离,我老觉得你还是讨厌我,现在我知道了,你不讨厌我,你是我最好的小妹。”
温阮拍拍他的背,笑声道,“可你不是我最好的哥哥。”
“嗯?”
“还有大哥呀,你是最好之一。”
“那不行,我必须是唯一,大哥也不能跟我比!”温西陵要较这个真了。
温阮低头笑。
“对了,大哥最近没去听白楼吧?”
“没有,他每日都在家陪着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希望他以后也不要去了。”
“嗯,我也希望。”
温阮弯着眉眼笑,她会,让大哥不去找盛月姬的。
她可没准备放过盛月姬。
温阮再回仕院的时候,带了兜芒果给于悦,她好像挺爱吃这个的。
“温阮你可回来了,我想死你了!”于悦抱着她撒娇。
“你不是经常去府上见我嘛。”温阮好笑。
“那不一样,仕院里没个人作伴,我可要无聊死了。”
“吕世子呢?”
“他?他天天担心他家那位盛姑娘呢,我看着就烦。”
温阮听了这话,抿唇一笑,拿了个芒果坐到吕泽瑾旁边。
吕泽瑾唉声叹气转过头去不看她“唉,温祖宗,你别烦我。”
“请你吃芒果。”温阮将芒果递给他。
吕泽瑾愣了下,接过芒果他问“你想干嘛?”
温阮无辜地看着他“我想,盛姑娘最近应该没空见你,你肯定很失落,所以来安慰你了。”
“你会这么好心?”吕泽瑾“切”了一声,“你先是抢了她在花乐事上的风头,后来……”他看看周围,压低了一些声音,“后来又把贾臻搞成那副德性,你会关心我在她那儿怎么样?”
“当然了。”温阮微微笑,“你是我同学嘛。”
“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没有的。”
“我不信。”
“不信把芒果还我。”
“你这送出来的东西还有要回去的道理?”
“你说了盛姑娘如果输给辞花你就吃粑粑,你也没吃啊。”
“……”
吕泽瑾我是有病么我跟温阮斗嘴?
温阮笑看着他,“行了,不逗你了,你说说嘛,最近是不是很失落?”
吕泽瑾握着芒果在手里,捏了捏,他也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最近的寂寞空虚冷,但找于悦说不合适,找别人说又不得劲儿,温阮虽然怼天怼地的,可她都怼得都挺有道理。
“她最近除了萧长天谁也不见,偶尔见见画嵬,我去过好几回了,她都说在忙,我也就不想自讨没趣了。”
“嗯,备胎要有这个觉悟嘛。”温阮点头。
“备胎?”
“哦,就是备用。”温阮好心解释。
“你!我!我怎么就备用了?”
“女人在难过的时候,都会找最喜欢的人依靠,在他宽厚的怀抱里,尽情倾诉自己的脆弱和无助,显然你不是嘛,萧夫子才是。”
“温阮,你是不是气我来了?”
“不是的。”
“你这还不是气我!”
“我陈述事实啊,萧夫子与盛姑娘识于微时,这等情义岂是你这种在她巅峰时慕名而去的人可比拟的?说难听一点,你就是个挂件,没了你,换个人,也一样啊。但萧夫子就不一样了,萧夫子是她的灵魂伴侣,不可替代。”
“那,那画嵬呢?”
“画嵬呀,画嵬是她的养成系,哦,养成系的意思就是,是她一点点把画嵬捧出来的,就像是她精心种植的一株花,投注了很多心血。人只要对某个人或某样事物付出了精力,就等于是付出了感情,当然会格外关注和期待嘛。”
“所以我,我就是,随便可以替换的,是吧?”
“对的呢。”
“温阮!你跟你拼了!”
“阴夫子,吕世子打人啦。”
“别别别,别喊了!”吕泽瑾真的怕了她了。
温阮笑看着他“你知道盛姑娘为何让你进仕院听学么?”
“她希望我明事理,肚子多点墨水。”
“可我与你说过的,她爱的就是你最初的样子,不想你改变,又为什么会希望你肚子里多点墨水,成个文人呢?况且,你天天在课堂上睡大觉,真的能学到什么吗?”
“她,她,反正她就是为我好!”
“不是的,是因为你在这里听学,就没有时间去烦她了,她才有空去见其他人呀。”
“温阮……”
吕泽瑾抓着芒果,怔怔地看着温阮,被暴击得哑口无言。
“吃芒果吧。”温阮笑着起身,坐回于悦身边。
于悦咬着半个芒果,瞠目结舌,“温阮,你怎么不干脆拿刀捅他呢?”
温阮替她擦了擦嘴角的芒果汁,认真地说“杀人犯法,大襄国律法严厉啊。”
吕泽瑾快步跑出了课堂,手里的芒果也掉在了地上。
温阮见了捡起来,拿帕子擦净上面的灰尘,放在桌角。
然后抬头看了看坐在上面的殷九野。
殷九野冲她笑。
温阮也笑。
吕泽瑾去找萧长天了,他得去求证呀,求证盛月姬让他进仕院,是不是只是因为嫌他烦,所以支开他。
萧长天会怎么说呢,温阮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