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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忌在这种暗战中,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而她也有她想要的东西。
蒋家从来都不是她的目标,她想要的,是一个盘根错节如蜘蛛网的地下黑暗王国,她就是这个王国里唯一的蜘蛛皇后。
现在这张网刚刚借着蒋家的变故朝整个西南蔓延开来,而她所要做的,就是让这张网笼罩住这个国家的每一寸土地。
长离路过的时候带过一阵寒冷的风,让蒋谙有些不适,她皱着眉,思维开始发散。
怎么觉得这个人看上去有些眼熟?不,不对,她从来就没见过这个人,她的记性堪称过目不忘,见过的人一定不会遗忘。
她确定自己之前绝对没见过这个人,那到底是什么让她觉得熟悉呢?大概就是那种熟悉的若有若无的锋利与莫名的让人感到心悸的气势。
她的脸下意识的一白,这种感觉,与杀她的那个人,何其的相似?
而在街道上,坐在豪车中的冯忌看着蒋谙骤然改变的脸色,眉头也是下意识的皱起,蒋谙肚子里可是还怀着他的孩子。
以前的他还十分欣赏蒋谙这种独立,冷酷,狠辣如毒蜘蛛一般的女人,可现在他却觉得,蒋谙这种独立与强大真是十分的碍眼。
都已经怀着孩子了,还四处蹦达干什么?如果不是怕她固执到伤了自己孩子,他早就要求她安心养胎去了,一个女人,争胜心那么强干什么?
所以说,有些男人的话听听就可以了,不必当真。
当他喜爱你的时候,你自然是千好万好,可当这份喜爱被其他东西吸引走了的时候,你自然就做什么都是错的了。
区别不是你身上有没有某种宝贵的特质,而是他眼里还有没有你。
世人常说女人善变,可男人却丝毫不弱差,他们不是不喜欢你,而是这份喜欢太过于浅薄,容易被其他的东西给消磨,当这份喜欢散尽之后,他也就可以给自己重新安装上另外一副面孔,去狩猎另外一个看不穿皮相的女人了。
说到底,不过是爱太浅薄,只爱得起自己。
一阵寒风吹过,吹得街角的长青树簌簌作响,些许的绿叶经受不住寒风的摧残,从树梢飘落。上带着新鲜气的绿叶在落入尘土的那一刻,便被死气所覆盖,游人的鞋子从它的身上踩过,咔嚓咔嚓,那是一片树叶死去的声音。
半年的时间,按理说,长离的假期应该早就结束了,可不知为何,他依然留在这座城市,或许是这座城市的东西太好吃了吧。
寒冷的西伯利亚风吹不过这座节节变高的高原,只能委屈在城市的边沿打着旋儿,然后泄愤般的留下一场场阴冷噬骨的雨。
在这样的雨里,一场新的狩猎展开了,这一次,猎人不再是冯忌,当然也不是长离。
天上的仙人化作一只高傲的黄雀,从云外飞来,嘴里还衔着一把杀人的利刃。
而他的目标,正是胆敢向他的人下手的冯忌与蒋谙。
冯忌料想得到,蒋家与天上的人有联系,可他没想到他们之间的联系有这么深,以至于那些高高在上不沾一丝泥土的人,为了一棵已经被连根拔起的树,主动的俯下身,去收拾他们这些小心翼翼的将大树柱干的白蚁。
而这一次,蒋谙似乎也没有了以前的运气,成为了斩草除根中的那个根。
在所有的覆盖住这座城市的网,一根一根被拔起的时候,目眦欲裂的冯忌在被狙击木仓瞄准的时候,下意识的将蒋谙拉到了他的身前,砰的一声木仓响,肚子还没有显怀的女人就这么倒了下去,那一枪,正中她的心脏。
她的眼睛死死地瞪开,血腥从她的眼底漫了上来,愤怒,怨恨,惊疑,不可置信,种种的情绪从她的眼睛中划过,让她看上去更为的扭曲。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就这么轻易的死了,明明她的王国已经开始重立,明明,她就要重新攀登上高峰?
一股熟悉的痛觉从心脏处蔓延开来,让她回想起了上一次死亡的滋味,她模模糊糊的想起,上一次,她好像也是死的这么轻易。
而她死前的最后一个印象,是一个身穿黑风衣的,明明存在感,十分的地低微,却透着锋利感的男人。
她猛的想起来了什么。原来,是他?他居然来了这里,没想到啊,看来,他们这些人,从始至终都是他的猎物。
她心中莫名的笃定,冯忌与杀她的那个势力,最后一定逃不掉。
她想要笑出声,却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一个有些诡异的兴奋之上,然后,她就这么死了。
冯忌看着她逐渐凉透的尸体,狠狠的啐了一声,都怪她,如果不是她,他也不会主动向蒋家出手,以至于惹来了这种滔天大祸!早知道蒋家有这样的靠山,他根本就不会出手!
他眼中闪过一丝后悔,然后就迅速的向着远方逃去,改造的豪车的马达声就仿佛怒吼的猛兽,时时刻刻的震惊着人的耳膜,可就算是改造得再好的车辆,依然会有其弱点。
一发极精准的子弹射中了它的轮胎,下一秒,这辆车子就失去控制,超一旁的护栏撞去,质地非凡的车前盖将护栏撞成了U字型,巨大的冲击力层层的叠加,轰的一声,这辆车跌下了大桥,掉进了水势凶险的大河里。
而在另外一个高地之上,一个衣冠楚楚,温和斯文的男人正低下头,发自内心的赞颂道:“您的木仓法真的是太准了!”
这人,正是蒋谙手下的第一号小弟,帮她管着王国内大小的事物,堪称为大总管。
被他恭维着的人是一个身材玲珑有致的女人,她眉梢挑起,露出一抹桀骜不驯却又霸道非常的笑容:“当然。”
她一步一步的往楼下走去,这个男人就如同一只摇尾乞食的狗一般,满脸恭敬的跟在她身后,不敢有丝毫的妄动。
毕竟,她可不是蒋谙那个家势一般,身手一般,手段同样也一般的女人。
她不只是天外那只黄雀捧在心尖上的人,还是另一只身份同样不俗的黄雀,双飞雀,联合在一起,影响力可不止是一加一等于耳那么简单。
他视力不太好,也看不到蒋谙那个女人的惨状,不过,他的眼中却实实在在的划过一丝嘲讽。
蠢货,还真以为她个人魅力无人能敌?要不是为了留着她糊弄一些人,他早就干掉她了。还什么刑堂?这么老土的说法,电视剧里都不用了。
身穿一身黑红相间的紧身衣的女人步履轻快,她高高的马尾被冷风吹起,如同秋千般一荡一荡。就这样,她逆着风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背影看上去拉风至极。
而在下一刻,一道磁性的男声突然响起:“小野猫,玩的还开心吗?”
第666章 方圜
空气中尚且漂浮着小雨,身材高大,行走间如龙行虎顾的男人缓缓地走到了女子的下方,张开手臂看着他,那双平素深邃的只看得见威严与霸道的眼睛里此时溢满了宠溺。
在他到来的那一刻起,一股属于尚未者的气势就散发开来,让跟着的小弟下意识的将腰再弯下了一截。
看着这个到来的男人,女人眉梢微微挑了挑,那一张明媚的脸上顿时散发了华彩,让她看上去明艳不可方物。
她嘴角杨起,笑容似玫瑰花一般带刺,然后往下一挑,落入男人的怀中,口中调皮的说道:“梁叔叔,你终于来了,是来获取你的胜利果实吗?”
听到叔叔这两个字,梁放瞳孔收缩了一些,他看着齐真桀骜不驯如夜猫一般的笑容,嘴角溢出一抹宠溺的笑容:“叔叔?希望你能坚持这个叫法。”
梁放放在齐真手上的手微微的收拢,齐真一下子就知道这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她不满的哼了一声,然后推开男人:“你等着瞧吧!”
梁放就是那只天外来的黄雀,他曾在西南这片地方驻守过一段时间,蒋家就是他的小弟,因为这片地方是他经营的最久的地方,堪称他的大本营,所以他不容这片地方有失。
而蒋家的重要性,也就更为的高了。所以这些年来,他都一直与蒋家保持着联系,这种联系因为种种利益的交缠已经达到了不可分割的地步。
这一次蒋家倒台,他的损失不可谓不重。西南地区的势力重新洗牌,所有的牌都被打乱,他在这里的势力也大大受损,眼看大本营要倒下,他自然不可能不理。
想到这一次突然来的变故,梁放的眼中就出现了一抹杀气。
本来不过是两个小卒子在耍手段,按理说无论如何也掀不起什么浪,就连他在一开始的时候也不太在意,可没想到,事情突然就演变成了这幅模样,就好像有一只手一直在幕后轻轻的拨动,将事情推往他想要看到的方向。
一想到那些联合起来对抗他的家族,以及那个在幕后窥伺着他的势力,他眼中的煞气就不受控制的爆发。
这一次没有保下蒋家,他绝对不会就这么放过去,等他处理完了这边的事,就一一清算那些在背后捅刀的人,到了那个时候,他非要叫那些人生不如死不可!
他一个吩咐,许多人顿时行动了起来,原本不停如海浪一般不听翻涌,时时刻刻都潜藏着危险的舆论顿时就那样被压了下去。
许许多多的新闻被爆了出来,什么影帝出轨,什么影后离婚,什么小花旦夜会大老板。
一时间,舆论爆炸,全民狂欢,那个刚刚冒出了点苗头的蒋家倒台一事就这样被掩盖了过去,那几条似是而非的新闻也都被删除,就连网站都已被封。
一件本该引起滔天骇浪的事就这么被掩盖了下去,而作为始作俑者的梁放却并不满意,他总感觉有一团黑雾蒙在他的身边,让他时时刻刻都如芒刺在背一般,难以放心。一股难言的焦躁感笼罩着他,让他
如同秋后的蚂蚱一般,不停的蹦跶,这个时候,也就是齐真能让他安静片刻了。
他看着那桀骜不驯的少女,宠溺的说道:“这次玩痛快了,要是不尽兴,我带你去军营,到时候让你玩个痛快。
随口便承诺让一个人去军营,哪怕变成电灯泡小弟不知道梁放的具体身份,也能猜测到他的权势到底有多大。
而事实也与小弟的猜测差不多,不过,梁放的身份还要比他猜的高上许多想,他不是什么上尉,中校,而是少将。
嗯,一个三十出头的少将,还是在和平年代的少将,虽然听起来有些梦幻,但他的存在却表现的极为合理,就好像,他天生就应该成为少将一般。
齐真嗔怒的看了他一眼,不似寻常女子一般的娇憨可人,反而带着说不出的明艳张扬,她语气高傲的说道:“好,我倒是要看看,传说中的特殊军营是不是名副其实。”
梁放:“你会喜欢那里的。”他语气和煦。
齐真是他们家族一个世交的女儿,自幼娇宠,也宠的不像样子。抽烟喝酒烫头,飙车嗑药开趴,样样玩的转,样样玩的来,他们家对这个女儿骂也骂过,罚也罚过,可依然没有用,最后就干脆随她去了。
可在半年前,一场意外,齐真差点丢了命,可在她醒来之后,就变了一副样子。虽然还是一副混世魔王的样子,可行事却开始有了章法,而且也不像以前那么不学无术。
作为顺手救下来齐真命的人,梁放自然对这个个性百变的女孩产生了一些兴趣,而齐真也对接二连三的出现在她面前的梁放有了好感,这么一来二去的,他们干脆就好上了。
回想起与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