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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意愣了下,“姐姐?”
夏夕雾眨眨眼,又道:“当然,你要是不习惯的话,喊我夕雾姐也行,毕竟我年纪比你大一点。”
春意忙摆摆手和她解释,“不是的,我喊我孤儿院的那个姐姐就是姐姐,换个人,怪不习惯的。”
夏夕雾这才知道,春意刚刚口中说的那个“姐姐”不是她的亲姐姐。
注意到她的目光,夏夕雾解释,“我去孤儿院的时候,她一直照顾我,就像我亲姐姐一样。”
旋即赫然一笑,“其实,我也不知道亲姐妹的相处怎么样,可是我姐姐对我非常非常好!在我心里,她就是我亲姐姐。”
看得出来春意很喜欢她那个姐姐,不多说,害怕引起她的伤心事。夏夕雾让她休息一下,还贴心贴心地关上了门。
她不在,春意一阵放松。
呈大字状躺在床上,春意盯着房顶的天花板,慢慢闭上了眼。
这就回来了啊。
——
夏谨言一直担心母亲会和春意相处的不愉快,好在傍晚的时候,他接到了妹妹的电话。
“哥,你放心吧,我会好好调解的。”夏夕雾信誓旦旦保证道。
夏谨言就笑了。
“其实也没什么可调解的,我只是不想母亲因为这些小事费神。春意是个拎得清的,我看她应该不会犯糊涂,就是母亲,你要多劝着她,我估计春意也就在家里呆到她大学开学,以后你们也许也就不会再见面了。”
毕竟周家在京市,而夏家的大本营在A市,近几年,他也没有迁移的打算。
夏夕雾沉默片刻。
“哥,我觉得,我们做的不对。”夏夕雾声音有些涩涩,“也许,这个女孩子的一生,就被我们改变了,你我都很清楚,这也许不是一件好事。”
夏谨言呼吸没有变化。
他起身走向落地窗,看着高楼下的万家灯火,声音平静,“可是,这不是她自己选的吗?”
“可是,她清楚她选的是什么吗?我们都没有告诉她,对吗?”
夏谨言眸色深深,叹了口气,“夕雾,这是她的命。”
不再多说,夏谨言挂断电话。
清澈明亮的玻璃中,映着夏谨言俊朗的脸庞。
对于妹妹的话,他不是没有挣扎的。
他承认,春意是一个好女孩,可是如果要在她和妹妹自己选一个,他肯定会选择自己的妹妹。
至于她……
如果到时候她有需要,他就帮她一把吧,也算是他对她的补偿。
喉咙似有火星蹦出,夏谨言端起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
——
夏夕雾挂断电话,叹了口气,看着二楼的小窗,目光幽幽。
手机滴滴响了两声,是母亲发的消息说是让她吃甜品,夏夕雾抓着手机跑回屋里。
她走后,一抹娇俏身影从黑暗中钻出。
春意没想到自己就是出去散个步的功夫,就撞见了这种事。
她没想过偷听,可二人距离就是这么近,她……被迫听的。
内疚吗?不安吗?感觉良心受到了谴责吗?
如果真是这样,上辈子,你为什么会对我那样做呢?当初,我也以为你是真心待我,可是……
捻捻衣袖,春意唇微微抿起。
——
清晨叫醒春意的不是闹铃,而是窗外叽叽喳喳的小鸟叫声。
拿起遥控打开窗帘,春意看到几只小雀鸟正在啄窗户。
那些声响就是它们发出来的。
敲门声响,李姐推门进来。
“小姐,这是夕雾小姐吩咐送来的饮品,说是每天清早喝一杯清醒口气。”她道。
春意点点头,对李姐道:“喊我春意就好。”
李姐抬头看了春意一眼,见她目光清澈认真不似做假,就笑着点点头。
下楼的时候,李姐遇到其他的佣人。
“李姐,怎么样?有没有给你摆大小姐的扑?”一个拿着抹布的佣人压低声音道。
其他人都竖起耳朵。
李姐摇摇头,她感觉这个叫。春意的女孩子不是那样的人。
不过时间还短,就算是见过许多人的她,也不能保证这女孩一直不变。
摆摆手,又唠叨了几句,李姐就走了。
其他人凑在一块儿,声音低低议论纷纷。
——
夏谨言是下午的飞机,中午吃饭的时候,秘书拿过来一沓资料。
夏谨言加快速度将食物塞进肚子里,擦擦嘴喝了杯冷水。
他一面浏览着文件,一面听秘书汇报工作。
秘书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最后一段话说的断断续续。
夏谨言撩起眼皮看她一眼。
小秘书腿一软,将底下人汇报上来的情况如实说出来。
“周先生……不知从哪里得知您来京市了,刚刚打电话过来,说是要在您离开之前见一面。”
夏谨言闭了闭眼,将各种思绪理清楚,再睁眼已恢复清明,“他什么时候到。”
老板声音里越是平静越是不一般,小秘书咽咽口水,硬着头皮说:“对方说下午2:00。”
看了看手表,夏谨言将刚才资料扔进小秘书怀里,拿起西装外套闪身离开。
小秘书硬着头皮快步跟上。
——
到达办公室的时候,人已经来了。
门口的助理战战兢兢,看到夏谨言回来想上前一步,还没来的及开口,夏谨言就推门进去了。
助理愣愣,还要跟过去的时候被夏谨言身后的小秘书拉住,“你傻了?还进去?”
助理这才反应过来,忙后退三步面露恐惧。
小秘书叹了口气,抱着文件去了茶水间,一会儿估计着去送茶送咖啡的还是她。
她暗暗嘀咕,怪不得当初招聘的时候,没看学历,也没看她工作经验。
招聘主管在一众身高腿长肤白貌美的女团长相的竞争对手中选中她,让她一直误以为主管在她的小短腿下发现了她的内涵!
在今天她才明白,一点也不是!
哦,她想起来了,主管在她激动的时候十分感慨地拍拍她的肩膀,说:“胆子大,往前冲!”
——
周霁左腿压右腿,听到动静抬头。
夏谨言看他一眼,径直走到自己工作台前。
周霁起身跟在他身后,“我昨天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挂断?我们的合约……”
夏谨言深吸一口气。
身后骤然一滞。
夏谨言转身,看着这个面目俊秀可满是着急不耐的生意伙伴儿,一字一句道:“周霁,你怎么这么急?那个人,就那么让你害怕吗?”
周霁的脸一点点变白。
他没说,那个人,就是那么可怕。
所以他才急不可耐地抛弃自己的女友,和夏谨言联合。
这场战争,他不能输。
☆、028
夏谨言看他一眼; 沉声道:“周霁; 我把你当朋友,就不会看着你一个人对抗他,我会帮你; 可你要相信我; 不是吗?”
周霁眼里疯狂渐渐褪去,他深呼吸,旋即睁眼点点头,“我相信你; 我只是……有些急。”
夏谨言拍拍他的肩,“放心,有我; 不急。”
——
健身房只有一个客人,可老板一点也不敢马虎,战战兢兢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动不动。
空气中除了器材响动的声音; 没有一丝杂音。
不对; 还有自己的呼吸声。
会不会呼吸声太重?老板试着憋气,注意到声音确实小了; 他立马笑了。
可收腹收的太紧,呼吸的时候一个没忍住……
放了个分贝十足的屁。
不臭,可……
注意到门口那个看起来很凶的助理投过来的视线,老板有些肉肉的身体抖了抖。
天啊,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他对这顾客的欢迎天地可鉴!
看着皱着眉走近的助理; 老板身体越来越抖,离的近了,老板眼角余光看到他手里的白色毛巾。
老板:“!!!”
他是不是要把毛巾团成一团塞进我嘴里!妈妈呀,这个工作太吓人了!他害怕!
身体再也控制不住,腿一软,他跟一摊软泥般倒在地上。
刘忠疑惑地瞧一眼。
这人怎么这样?他还想和他商量一下以后每周空出来两天时间,专门让先生在这里玩呢!
这老板身体素质也太不行了吧?
看来以后还有多加锻炼啊!怎么说他往门口一坐,就是他们健身室的门面,怎么能这么虚?要不趁着以后他没事的时候,陪着这老板练练?
看起来先生对这还挺满意的,以后和这老板见面的时间还多着呢,刘忠觉得,作为一个严格的身材管理者,还是不要折磨自己的眼睛了。
走过工作台,刘忠把干净的毛巾递过去。
“先生”接过毛巾,将脖子里的毛巾扔过去,边擦边向浴室走去。
路过老板所在的工作台,说了一句,“这里挺不错的,以后就在这吧,不过不用清空了,人多点有意思。”
刘忠低头称是,跟了过去。
刚抖着手摸到工作台准备爬起来的老板听到这轻飘飘的话,又倒了下去。
我滴妈呀,以后就在这?
我我我……卒。
清清爽爽的出来,先生伸了个懒腰,“不错不错,出出汗很不错。”
看看湛蓝的天空,他感叹,“幸亏那几个月躲出去了,现在回来真不错,你看看这天,是不是好多了?”
刘忠笑着点头。
坐在车里,先生闭眼听着音乐,突然睁开眼,“咦”了一声。
刘忠忙问怎么了。
先生道:“我辞职,校长就没在挽留挽留?上次不是说学生对我的评价挺好,我还得了个最受欢迎的奖状呢。”
刘忠心里偷笑,面上不显。
“有!怎么会没挽留?”他一本正经道,“你手机掉水里那天,校长没打通你手机,还特意打给我,说是一定要告诉你,他的心意。”
这打趣,他还是听懂了。
先生瞥了刘忠一眼,轻轻哼了一声。
刘忠大笑。
一旁的司机看着刘忠和先生关系这么好,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做助理做到这份上,是真有本事啊。
“九月的时候,那位小姐估摸着就要来上学了,要不要再给您安排一个职位。”刘忠转头道。
先生无聊地翻着身后的杂志,“再说吧。”
刘忠点头,扭过头不再说话。
先生看着杂志,眼里突然浮现笑意。
——
夏谨言回来那天晚上,全家人一起吃了个饭。
对于夏谨言的愧疚,春意低头笑,“这样挺好的,家里的饭也很好吃。”
本来夏谨言是提议出去吃,可张婉以胃口不佳只想吃张姐做的饭为由拒绝了,夏谨言做不出逼迫母亲的事,便只能妥协。
夏谨言看了眼主位上的母亲。
张婉哼了声,依旧没说什么。
夏谨言无奈。
春意确实没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而且张婉的这一做法,其实对春意还有好处,没见夏谨言眼里的愧疚怜惜吗?
而且晚饭很丰盛,看的出来厨房下了功夫的,虽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夏谨言出差刚回来的缘故。
不过……
春意在自己跟前的几道菜上环视一圈儿,伸出胳膊在一道菜上挟了一筷子。
她其实是个挺小气的人。
几道强烈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春意的筷子上。
夏夕雾看了眼母亲,对春意道:“春意喜欢莴苣吗?”
春意一惊,似没想到她会说话,“嗯,怎么了吗?”
张婉脸色铁青。
夏夕雾抿唇,对哥哥使了个眼色。
夏谨言眸子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