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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配总怕我祸害他兄弟(穿重)-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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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将很难拉拢,若是始终不能笼络,那就设法构陷。
  对于于令秋此举,萧旷已经不仅是感动,而是油然生出了敬佩之情。
  他沉吟片刻后道:“不瞒你说,赵直一党被剿灭后,我就有打算请辞。偏偏遇上有人诬告。我若在这个时候请辞,反倒坐实了污名。如今有这些证据,只要公之于众,便可立即洗脱罪名,但这样一来,你父亲首当其冲,便会立即入罪。”
  于令秋低声道:“在下的不情之请,正是请求将军想个计策,既能还将军清白,也能让家父……至少逃脱死罪。”
  萧旷微弯嘴角:“想来你已经有了对策吧?”
  毕竟涉及其亲父,于兴德一旦入罪,整个于家都会受到极大影响。于令秋若心中没有个一二三四,也不会随随便便将这些物证交给他了。
  于令秋轻轻点头。
  …
  沈童本来都准备睡下了,听说于令秋前来,便让琴瑟去看看情况如何。
  琴瑟领命,到了书房外头,却见门上趴着一人,似个大壁虎一般,侧着脸,耳朵紧贴门扇,神情十分专注。
  琴瑟:“…………”
  正逢此时,阿梨亦过来了,瞧见门上那只“大壁虎”,她不禁翻了个白眼,用力“咳咳”两声。
  靳飞吃了一惊,使劲儿朝下挥动手掌,示意她们安静。
  隔着门本来就听得模模糊糊,他只听到于令秋说事情与他父亲有关,但到底是怎么有关,如何为难,正说到关键的时候,里面的说话声却变轻了,很难听清。
  阿梨走近书房,在离靳飞四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深吸一口气,作势要开口。
  靳飞怕她真出声,急忙站直身子,朝她瞪眼呲牙地追过去。
  阿梨转身跑开几步,回头见靳飞停下,就又作势要喊。靳飞只好再追上去。一个跑一个追,很快远离书房。
  靳飞一是出于好奇,二是对于被“赶”出书房心有不甘,这才去听壁脚的,倒也不是非听不可。
  既已远离书房,他几个大步,拦在阿梨前头,略显不耐烦,又带着点无奈地道:“行了行了,我不听总行了吧?找我什么事?”
  阿梨低头掩去笑意,抬起头来若无其事般绕过靳飞往前走。“哪个找你了?”
  靳飞:“…………”
  眼看阿梨走远,他便晃着两条长腿慢悠悠地跟了过去。
  …
  与此同时,百多里外的于府内,于兴德皱眉问道:“那不孝子呢?还没回来?”
  崔氏在旁答道:“还没呢。”
  于兴德不满地埋怨:“这家里是有老虎吃人还是哪里长着毒刺?就这么呆不住,要往外跑么?”边嘟哝着边往外走。
  崔氏掩口轻笑,这已是他今天里第三次问起令秋了。每回提起令秋总是埋怨责怪,可到底是骨肉连心,昨日听说令秋回来了,急吼吼赶去前堂相见的是他,一天追问好几回的也是他。
  于兴德到小书房看了会账目,忽地意识到什么似的猛然起身,快步走到书架前,挪开木匣,打开书架后头的暗门,脸色顿时变得紫青如铁。
  他急急掩上书房的门,提起袍摆就往内院跑。
  人过中年身材发福的于老爷已经有许多年没有这样跑过了,一跑起来,肚子上的肉便随着步伐上下抖动着。
  一路上遇到的丫鬟们眼见老爷如此提袍狂奔,全惊诧地呆住了。在仆从如云的于府中,随便吩咐一声就能使唤下人代劳,何至于这样奔跑起来?
  在她们犹豫着是不是该上前询问时,于老爷已经跑远了。
  于兴德跑到门前已是上气不接下气,满头大汗,扶着门框“呼哧呼哧”直喘。
  崔氏惊讶地起身去扶他:“老爷,这是出什么事了?”
  于兴德一把攥住崔氏的手,气喘吁吁地问道:“那不孝,不孝子,说……他去哪里了吗?”
  “他没说。老爷,到底是怎么了?”崔氏摇摇头,忽然惊恐地倒抽一口冷气,“是令秋吗?令秋出事了?”
  于兴德咬牙切齿:“他出个屁事!他是要搞死他爹啊!”
  他一转念,问道:“他说他靠替人抄些文书账目换钱度日,他说过是替谁抄?在哪里?”
  崔氏茫然摇头:“他没提,我问过他,他只说是个小县城,离杭州挺远的……”
  于兴德“嘿!”了一声,转身又跑回小书房,反闩上门,把暗门内的账簿与书信统统拿出来,一一看过去。
  他脸上因急跑而起的涨红渐渐消退,越显青白。
  …
  萧旷与于令秋关起门来商谈许久,不觉天色昏黄。他回到内院,见房门开着,能听见屋里说话的声音。
  沈童瞧见他进屋,问道:“于公子可离去了?”
  萧旷摇摇头:“留下了,他要在府中住一段时日。”
  沈童微扬眉头望着他,显然是在等他继续解释。
  “他和家里有些嫌隙,短时间内回不去了。”
  沈童一言不发地望着他,脸上的神情明显是在说:别想这么轻描淡写就把我打发了。
  萧旷无奈地顿了顿,接着往下讲:“他从家里带了些书证来,能证明我是被人构陷的。”
  此事对沈童来说,是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阿旷被人诬告,于令秋在这种时候不在他身边反而回家去了,其中定然是缘由的。因此她并不吃惊,只是十分好奇其中细节。
  “他家里有人参与了诬告你的事?是他父亲还是兄长?牵涉有多深?他带来了什么书证?”
  萧旷无奈地道:“瞳瞳,你自己说过要修心养性,不再为这些事操心的。”


第172章 【诬告】8
  “瞳瞳,你自己说过要修心养性,不再为这些事操心的。”
  沈童:“可我都已经知道有这事了,却不清不楚的,心里放不下这事,就更没法静心了呀。”
  萧旷:“……”好吧,颠倒总归是你有理。
  好在这属于利好消息,也就不怕她听了焦急或忧虑。他拉过凳子坐下,把于令秋今日来所说的原原本本告诉她。
  箜篌与琴瑟十分自觉地避到外间去听吩咐。
  如今白昼极长,两人在屋里说了一阵子话,再唤两个丫鬟进去的时候,天色还未全黑。
  沈童洗净双手,又用烧酒消毒,才替萧旷剪开手指上的纱布,小心翼翼地揭开,最里层的纱布被血痂黏着在伤口上,她不敢硬拉,怕撕裂伤口,只好用干净纱布蘸着温开水,一点点化开血痂才敢揭下。
  伤口并不平整,因为皮肤收缩的关系绽开着,呈现锯齿形的深红色两道,位于手指两侧,乍一看简直就像手指从中间断开了一般,极为狰狞。
  “这么深?!”沈童不由心惊。
  瞧见这伤口她才晓得自己无知无觉的时候咬得有多狠。她当然不是故意咬他的,那是抽搐时肌肉痉挛强直导致的,有些人发作时不巧咬到自己舌头,甚至连舌头都咬断了。
  萧旷低声道:“你该知道我是为何会如此担心了吧?”
  沈童心中难过,既有愧疚之意,又担心他会因此伤到神经之类的,留下后遗症。
  “你的伤口都没合拢啊!这要找金镞大夫来看过才行吧?”金镞大夫便是专处理外伤或皮肤病的大夫,对于这种外科创伤处理起来尤为擅长。
  “不用,我心里有数。只要这几天别动这根手指,让肉长起来就好了。幸好是左手,平时用得不多。”
  沈童想了想,让箜篌去找根没用过的筷子一截两段,替萧旷消毒完伤口,上药包扎后,再把他手指与筷子绑在一起,避免无意中弯曲手指。
  本来包扎伤口就会粗一圈,再绑上木筷,萧旷的食指几乎变成原先三倍粗,加之不能弯曲,食指不得不笔直伸着,就像开枪一样的手势。
  萧旷举起左手,食指冲天,无语地看向沈童:“至于这样么?”
  “当然要的。”沈童心说,幸好受伤的不是中指。
  …
  沈童如今胃口不佳,营养却需均衡,饮食格外讲究,今晚吃的就是鸡汤芥菜蘑菇粥,配上火腿片蒸鳊鱼,拌莴笋丝,还有几碟咸菜酱瓜之类的开胃小菜。
  这些粥菜让大老爷们吃,显然是吃不饱的,加之今日来了于令秋,萧旷陪着沈童坐了会儿,便去往外院,让人去请于令秋、靳飞过来一同用饭。
  于令秋是先到的。稍过一会儿,靳飞亦来了,进来时瞅瞅于令秋。
  对于接下来所要听到的责备或嘲讽的怪话,于令秋已经有所准备,下意识地就挺起腰板,坐直了几分。
  没想到靳飞嘴一咧,笑着拍拍他的椅背:“回来了就好!”
  于令秋:“……”这可真是没想到。
  萧旷也有些意外,但知道靳飞是直肠子,他要是说不介意,那就是真不介意了。
  靳飞在于秀才身边大咧咧一坐,伸开两条长腿:“浪子回头金不换嘛。”
  萧旷:“……”阿飞真该多读点书了。
  于令秋:“……”浪你个鬼,你才浪子呢!
  …
  席间萧旷说起后几日的打算,少不得提及于家的事。
  靳飞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看向于令秋的眼神也随之变化:“于秀才,我直到今日才真真正正地佩服你!”阿梨说得没错啊,于秀才果然是有苦衷的!
  于令秋苦涩地低笑一声。
  靳飞感慨道:“这可是大义灭亲啊!秀才,你真能下得去手么?”
  于令秋摇摇头:“并非如此……”
  他也曾痛苦犹豫,如果不揭穿此事,也许父亲一直能侥幸继续,可无辜的人就要受害,这让他良心不安,辗转难眠。
  父亲的所做所为一旦败露,于家举家上下都会被牵连。不仅父亲入罪下狱,很可能性命不保。为官的大哥即使能洗清与此案的联系,也别想再继续仕途,最好的情况也是降为白身。而家产查抄,不管是走私所得还是祖上继承的田产庄园,全都会失去,于家就此变得一贫如洗,遭万人唾弃!
  他希望父亲罢手,能及早脱身,但这不是单靠劝说就能达成的,一年前他就因此与父亲激烈争执,仍不能改变父亲的想法,一年后就更不指望能说服他了。再说此案牵连甚广,并非父亲想退出就能轻易全身而退的。
  最终下决心是痛苦的,但告诉萧将军此事,至少还能保住于家,也许还能保住父亲性命。
  他并不是大义灭亲,他是要救于家。
  萧旷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于令秋感激地朝他点了点头。
  “啊……”靳飞呼了口气,打破略显凝重的气氛,“接下来该怎么做?”
  …
  转眼数天过去,这天萧旷到巡按御史府,求见郭季德。
  “萧将军,本官代天子巡狩,纠劾地方,自会仔细核查考察,不会冤枉好人的。”郭季德双手往突鼓的肚子上一放,不耐烦地打着官腔。巡按御史本身官品不高,不过六品而已,但因其职权极大,因此面对这些地方官员,不由自主就会带上优越感。
  “萧某前来,是因为有了新的线索。”
  “哦?”郭季德问,“什么线索?”
  “萧某初到杭州,买下宅邸不到一月,便被钱塘县衙查封,之后又被人上门催债。萧某那时候刚到杭州一个月,又如何能欠下多人债务还被追讨呢?那些欠条上署名的欠债人叫做费明义,这件事还牵涉到一个叫赵开顺的人。”
  “追查之后发现,赵开顺有个族兄弟,名叫赵十正。这个赵十正据说跑去南洋了不知所踪,还有个兄长也在年轻时就去世了,但他的父母却十分富裕,进出皆有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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