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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配总怕我祸害他兄弟(穿重)-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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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阿梨已经助他们擒住了此人,说说他名字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咦?难道是青梅竹马!
  突然想到这种可能性的靳飞不无酸意地看向阿梨,见她垂着眼皮走在众人后头,一付神情落落的样子,忍不住就想追问她和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他们已经走到柴房外了。
  青年仍然昏睡不醒,他年纪其实并不大,此时合着眼斜靠柴堆,剑眉舒展,神情平静安详,半点看不出瞬息之间连杀数人的狠戾。
  进入柴房,靳飞抬脚踢了踢青年的腿。
  阿梨道:“他至少还会昏半日,不到后半夜是不会醒的。”
  “那要怎么审?”沈书岩脱去盔甲后也跟来了,柴房里没地儿站人了,他就在门外探头探脑。
  萧旷唤家丁打来两桶凉水,靳飞抢过一桶,提在青年头顶,兜头便浇了下去!
  井水冰凉,青年被冷水一冲,睁开了眼睛。
  起初还显茫然,但一瞬之后他记起发生的事,视线一转,看到立在门外的阿梨,眼眸中升起一丝怨恨,但嘴角却反而浮起奇异的笑意:“你还真下得了手……你就这样想你哥死么?”
  “什么?!”
  几乎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视线集中到阿梨身上。
  她默默站在那里,月光下的脸庞显得苍白无比,但却没有否认。
  萧旷遣退柴房内外的家丁,之后才接着问青年:“你的名字?”
  “阿平。”
  “姓什么?”
  “滕。”
  沈童微微挑了下眉梢,如果他真的是阿梨的亲生兄长,应该是姓足生。
  但他隐瞒真实姓氏并没什么奇怪的,浙东地区的将士与老百姓都对霓东贼寇恨之入骨,若是海贼被擒,也许发配从军,也许去做苦役,总还能有条活路。但若是霓寇被擒获,不是当场被斩杀就是押送进京后统一斩首示众。
  这也是她始终没把阿梨其实姓足生之事说出来的原因。
  阿梨原来姓滕么?不是青梅竹马,而是哥哥啊……
  靳飞的心情莫名就舒畅了起来,瞥了眼阿梨,发觉她似乎也是偷偷地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唔?有点奇怪……
  青年低哼一声,改换坐姿,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腰背,语气惫懒地:“成王败寇,既然被你们抓住了,我也没什么话好说。你们要问什么就赶紧问吧!”
  靳飞:“…………”
  被抓住了还这么狂!一想到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居然是阿梨的哥哥,就让他心里格外不舒服。
  萧旷走出柴房,面对沈童,语气便很自然的软和了好几分:“已经很晚了,你和书岩都早点去歇息吧。之后的事我和阿飞会处理的。”
  沈童抬手握住他的手:“在那之前,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萧旷微觉诧异,但还是跟着她到了院子外。
  墨一般漆黑的夜空中,银月西斜,星河璀璨。
  初夏的夜风清凉宜人,带来远处的海水气息。
  沈童轻声道:“我在岛上,曾经听那些海贼提到阿梨,叫她足生家的丫头。”
  萧旷讶异地低声重复了一句:“足生?”
  沈童点点头:“抱歉,阿旷,我直到这会儿才告诉你。”
  萧旷沉吟不语。
  沈童继续道:“我知道你们经历了无数场战斗,才将霓寇驱赶出这片土地,期间有许多将士牺牲伤亡。我不太确定说出来之后,你和阿飞会如何看待如何对待阿梨,所以才没有……但她只是……”
  萧旷将她的手拢住:“她只是个小姑娘。”
  沈童轻轻舒了口气,微笑点头:“是呀。”
  “她还是我和这孩子的救命恩人。”
  “没错。”萧旷点了一下头,“但是足生这个姓……”
  沈童讶然转眸看向萧旷,他的神情显得有些凝重。


第165章 【诬告】1
  …
  “据说足生家在霓东国曾是极有势力的藩侯,有着雄霸一方的实力,但在霸权的争夺中失败,被敌对方赶尽杀绝,在自己国内难以立足,逃来浙东沿海,沦落为寇。”
  “足生义隆先是侵略山东沿海,之后到了浙东地区,多年来与赵直相勾结,赵直提供他船只与武器,而足生义隆则将劫掠来的财物与平民分给赵直,同时为他扫清竞争对手。”
  沈童不禁问道:“你和他交过手吗?”
  萧旷轻轻摇头:“没有直接交过手,击败过几次他的部下,之后他就逃去了南方,在浙南与闽北地区活动。”
  “阿梨也姓足生,她和足生义隆有什么关系?”
  萧旷道:“没听说足生义隆有女儿,倒是有个儿子,叫足生拓平。”
  “滕平……就是足生拓平么?”
  “这就要好好审问了。”萧旷拥住她的肩膀,把她往里带,“太晚了,别再说这些了。昨晚上你就没好好歇息,今天又这么晚睡,别又犯了头晕。”
  沈童也确实是乏了,强撑到这会儿已是强弩之末,也就随着萧旷往里走。
  她见萧旷抬手,用手指捏住了眉心揉捏,不由好笑道:“你知道劝我去休息,自己不也连轴转了两天没睡?看你眼睛都发红了……阿旷,军务再是重要,若是身子垮了,还能顾得上吗?就是要审问滕平,也可以放在明天啊!”
  萧旷亦笑,点了点头:“你先去歇息,我安排人看守他,之后就来。”
  沈童回主屋洗漱更衣梳头,刚吹了灯,便听见萧旷回来了。
  她靠在床上闭着眼睛,听着他脱去袍甲,还有洗漱时发出的轻微水声。不一会儿屋门轻响,他进来了。
  床榻轻轻地震动,他从身后拥住她,宽厚而温热的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暖洋洋的……
  萧旷睡了大概两个时辰,天不亮便醒了。沈童不知什么时候翻了个身,变成面对他的睡姿,她的睫毛轻颤着,呼吸恬静,带着点儿幽香。
  萧旷轻手轻脚地起身,借着窗口射进来暗淡的光线穿衣,直到离开主屋都没有惊醒她。
  来到柴房外,便见靳飞已经在里面了。
  萧旷:“…………”
  昨夜他不得不强迫阿飞去休息,下命令不到寅时不许他离开自己屋子,也不知道他睡着没有。
  靳飞蹲跨在滕平身前,揪着他衣襟喝问:“到底哪一个是解药?!”
  滕平哂然笑道:“用毒就是要人死,怎么还会在身上带着解药呢?”
  萧旷皱了皱眉:“谁中毒了?”
  靳飞回头,眼睛红红的,也不知是因为没睡好还是因为过于愤怒:“昨天抓他的时候,大石被他划伤了,这狗东西刀上抹了毒!搜遍他身上,瓶瓶罐罐倒是不少,鬼知道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他将滕平往地上用力一推,起身叫道:“他的刀呢?带毒的那把,收哪儿去了?”
  萧旷:“你要刀做什么?”
  靳飞愤然道:“划他一下,让他也中毒,看他说不说!不说就给大石陪葬。”
  萧旷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没有反对。一名家丁便跑去取刀。
  等着的时候,靳飞仍是忿忿地道:“你到底是不是阿梨的亲哥?她怎么会一个人流落在外面的?这么多年了都不去找她的吗?凭什么说是她哥哥?狗屁!”
  滕平饶有兴趣地挑起眼皮看着他:“你想做我妹夫?”
  靳飞:“……!!”
  即使天还没亮,借着灯火的光,周围人亦能看到靳知事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起来。
  靳飞恼羞成怒,叫道:“你他娘的放什么狗屁!”
  他一回头,就见一旁的家丁想笑不敢笑的尴尬神情,再去看萧旷,萧旷转开了视线,但嘴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正好取刀的家丁回来了,靳飞气急败坏地抽刀出鞘,上前扯开滕平的衣襟,将刀刃按在他肩头,咬牙切齿地道:“你到底说不说?”
  滕平:“解药在绿色的那个瓶子里。吃一粒就够了。”
  靳飞拿起绿色的瓷瓶,从里面倒出两粒,塞进他的嘴里:“你先吃下去!”
  滕平没有反抗,平静地把药吞了下去。
  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不见有什么异状,靳飞才将药交给家丁,去为大石解毒。
  …
  接着萧旷开始审问,他们一共混进来多少人,找了什么人做内应,助海贼脱狱……对于这些问题,滕平都是有问必答,坦诚得简直不像是在被审问。
  内奸除了魏五外还有一名士兵,本来要靠他制造些意外来引开众人注意,方便魏五偷窃钥匙,但正逢有人带了吃食来与众人分享,他就没有出头。
  至于魏五倒也不是故意隐瞒还有一名内奸之事,桩子只要求他找机会偷出钥匙,没有对他详细说明整个计划。
  当问到他是否是足生拓平时,滕平懒懒一笑:“阿梨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萧旷皱了皱眉,滕平的言下之意很明显,他要真的是足生拓平,阿梨就也是足生义隆的女儿。如果他的身份败露,阿梨是霓东人的事情也会为众人所知。但这样一来,他倒是更为确信滕平就是足生拓平了。
  “你们救出那名少年叫阿津吧。他是谁?”
  “赵津,赵直的侄子,他自己没儿子,收赵津当儿子。”
  萧旷略一思索后问道:“既然你们已经有了准备,赵直要救他义子,为何不让内应偷出钥匙,放赵津走呢?”反而大动干戈地攻打岑港与岱山,将他引走后再让赵安生等人伪装成岱山岛上来报讯的人呢?
  滕平有一个短暂的停顿,之后才道:“那时候还没准备好。”
  萧旷冷哼一声:“你们潜入定海卫已经有段时日了,那时候岣山岛还未被打下来呢。其实赵直不知道你们在定海卫,你们来此也不是为了救赵津。足生义隆和赵直起内讧了?”
  滕平意外地看他一眼,随后复归满不在乎的神气:“也不能说是起内讧,只是各管各而已。”
  浙东群岛对足生义隆来说,只是个住了几年的地方而已,想走就走了。对赵直来说却既是家园,也是经营了几十年的根据地。
  赵直希望足生义隆留下来,一起对付萧旷。足生义隆却不肯与他共患难,直接带着部下跑了。赵直失去强助,处境愈加艰难。
  之后足生义隆仍然向赵直要船要武器,赵直自己船只武器都嫌不足,又对足生义隆不肯留下相助自己而抱有怨恨,便回绝了他。
  双方虽未直接撕破脸,却已是貌合神离。
  滕平虽未明说,萧旷大概能推测出八、九分实情——足生义隆让滕平来救赵津,未必是出于善意。只要赵津在他手里,他向赵直要武器船只,赵直还能不给么?
  只是没想到……
  “第一次没能救出赵津,他们把萧夫人劫去了。没想到萧将军冲冠一怒为红颜,竟把整个岣山岛都打下来了。”滕平带着调笑的口吻说道。
  萧旷没笑:“但你们还是劫了狱。”
  “是他们。”滕平纠正了他,“我已经不打算动手了,但萧家军虽然打下岣山岛,赵直可没有死,他的部下也没死绝。他们劫了押运粮草的车队,混进城里来。我呢,只是没来得及出城而已。”
  萧旷眉梢微动:“因为阿梨?”
  “是啊,她本来答应相助我杀了你的。也不知是为了谁,突然改了主意,反倒要谋杀起亲哥哥来。”滕平说是不知为谁,视线却瞥向靳飞,显然有所指。
  靳飞的脸又涨红了:“放你娘的狗臭屁!阿梨不可能答应帮你的!”
  滕平的嘴角轻勾:“我娘就是阿梨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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