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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猝不及防,震惊到无话可说:“欧阳凌”
“沈芊芊早就没有了。”她背过身,声音有些颤抖,看着我愤恨的眼神,“我讨厌你,你要是没有出现也许一切都不会有人知道,你这个替身宋心心早就代我受罪了,都偏袒你,为何还要关心我,我生死不需要你们关心,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林君莫。”
“是么……”欧阳凌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他自嘲的一笑,朝我叹道,“直到最终,芊芊,对不起最多的……也只有你,抱……歉。”他笑着闭上了眼睛,“要是我……也是……真的……那又该有多……心心,不要杀她。”他停住了呼吸,身体冰冷。
“戏看够了?还不走。”沈芊芊冷冷地随另外一个白衣女子离开了。
抱着欧阳凌冰凉的身躯,心已经麻木了,声音并无丝毫的起伏。
没感觉他们是如何离开的,就这样愣愣地背着欧阳凌,走回御剑大门,拖起门环敲了敲。出来开门的是小华。“水……莫姐姐,你回来了,大家正四处找你们诶,你们回来太好了,还有……”他脸上难掩欣喜之色,“洛师姐,被找回来了!宋……姐姐,你,你怎么流泪了?”
“去请……洛门主,说欧阳凌出事了。”说完,胸口抽痛,天旋地转。
不知自己这次昏了多久,醒来之后欧阳凌的尸体已经被火化,骨灰一日前就被老爹带回去了,莫白晔告诉我,他走的时候,托莫白晔告诉我:生死有命,叫我不要内疚。而为了救出洛影,林伯父也受了很重的伤,至于个中原委,他则守口如瓶。整天派人守住我,不允许我出门半步,据下人说,他正准备向现任的门主,也就是明珏辞行。
“啧啧啧——才几日不见,看你憔悴成什么样了。”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我的房梁上,宽袍长衫,潇洒俊逸,嘴角挂着笑。“你不穿女装了?”这人还真穿什么就像什么,“世子。”
“连穿几日,腻味了。不过,那个看门的小兄弟看我男装的表情,倒甚是有趣。”小华,我为你默哀,他奇怪地看着我。“可是,为何你都没什么反应?”
“同样道理的事情,惊不了我两回。不知道您这次找我什么事?”
“好事,”他玩味地一笑,“请跟我走一趟。”
“不走。”想也不想就拒绝,“我很累。”
“是么?这恐怕就由不得你了。”他笑得很假,慢慢靠近我。
“既然世子邀请,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赶紧改口,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停住了脚步,收敛了笑容,高深莫测地斜视我,“聪明。”
☆、卷进争斗
马车一路上下轻微颠簸着,车轮轱辘轱辘转动着。虫声透过窗幔,渐入耳中,就好像声声叹息,为我这命运多舛的人报以深深的同情,可是这份难得的和谐稍后便被一阵阴阳怪气的腔调所破坏。
“一路上还真难得这么安静啊——”北堂睿靠着车厢懒洋洋地打了两个哈欠,睁开眼睛看下旁边正坐的人,见他闭目休憩,接着便不怀好意地瞥了我一眼,这厮看来又要□□了。大腿一沉,那厮的头就这么枕上来了。天杀的,敢吃起老娘豆腐来了!
可是身上的穴道被封住了,武功耍不起来,再加上路上一直暗中跟随着的高手,眼睛正齐刷刷地瞄着这面包大的马车厢,要是我有什么轻举妄动,就好回到地府报道了。附加一条,我可不认为这两个看着人模人样,可其实精的跟狐狸一样的人会怜香惜玉,最多也就对那莫白晔稍微顾忌一下,留住我半口气尚在人间。
出于以上考虑,我忍!转过头继续看车窗。
“还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就是那莫白晔的妹妹,于我想象中的还真是相差甚远啊。”他一嘴轻佻的语气,估计这些古人从未刷过牙,所以话闻着一个比一个臭。
“那真是失礼了。世子殿下——”吸了口气淡淡地回道,我还是有点教养的,“小女子纵使再如何也洗不去一身的江湖气,那像世子女服着装的样子,真可谓风华绝代。”说起这厮的娘还真是绝,就为了一个算命的道士所说的话,让个好端端的北辰平南王的世子穿了二十二年的女装,真让人哭笑不得。
“哎哟!”脑袋被他随身的玉萧重重地敲了下,“跟我说话的时候,不许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阖上眼皮调调姿势,让自己枕的更舒服些。“你不问点什么?很少有人像你这么安静的。”
“懒得问。”知道的太多未必是件好事。
“嗬,那也倒是像你这种眼见相处十几年的兄长惨死,至今仍然一脸无事的人——”他冷笑道,“又怎么会对相认才几月的兄长——有所关心?”
“……你想说什么?”跟王家沾上边的人,都不简单。
“应该说你想问什么?”他心情看来不错的样子,“或许我一高兴也就回答了。”这“柿子”跟我玩绕口令?也罢,随他意,思索了一阵,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抓我干什么?”还是问些常人该问的问题好了。
“这话小姐你就说错了,小姐本来就是北辰国的子民,在下等只是送您回家,一到北辰小姐即可恢复自由之身,在下保证。”一旁从未开口的男子说话了。
“三哥,还真是稀奇,你也会主动跟人说话。”北堂睿勾了勾嘴角,“听见三哥的话了?小姐你自下可安心地跟我们回去,而且想必你也看见路上一路有人沿途保护,你不必担心会有歹人出现对你不利。实话说,其实我和三哥跟莫白晔也算得上有些交情,送你回去也只是做个顺水人情而已。不过,毕竟你是这里长大的,真的放得下这里的一切?就没有想过手刃杀兄的仇人?”
听罢这话,心底深处也有些茫然,手刃仇人……其实人都死了还有什么意义呢?按照墨溪的遗言,星痕这次可能是要去破坏位于北辰西部华山的天脉,完成那个诡异的阵法,深知他确已非前世的他了,于他——痛心疾首。可是和阎王的赌约还在,和星痕的这一世,牵扯到太多太多了。当初冲动许下的约定,恐怕是我如今还在这里的唯一理由了,那个赌约已经成了无形的枷锁,势必要把我和星痕纠结在一起。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而且越来越强烈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去阻止他!
“这位朋友的功夫果然了得,居然连王影近卫都发现不了,的确让人佩服。”北堂睿忽然笑道,我心下一惊。
“阁下也非等闲之辈,在下自以为已是万分小心,却不想还是被发现了。”车外忽然有人应声道。这声音我认得,是林君莫。
“不知道这位朋友为何跟着在下?”北堂睿和旁边那个神秘的男子眼神交会了一下,便掀开车幕,探出了身子。我也想起身处去查看,可是旁边的神秘人则按住了我的肩膀,冲我摇头。
“阁下自然知道在下的目的,只要阁下交出车上之人,在下绝对不多做为难。”林君莫的声音冷酷无情,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赫赫,我倒很想知道,这位朋友要如何为难?”只听得北堂睿冷笑几声,车外便传来兵器交接的声音。车内这人倒是安然如泰,面不改色地命令车夫道:“继续赶路。”
“是。”车夫大人也倒恭敬地应道,毫不迟疑地甩了下缰绳赶车也。
“他……”
“死不了。”他接着闭目养神。
“哦。”呆呆地应了声,这两人究竟是什么状况?!
晨曦微露,我们连夜赶到了一个小驿站。他眼神示意了下车夫,车夫就进驿站打点了。他转过身,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头:“你在这里等莫言回来,我有事情先走一步。”接着便留下我一人。而之后不久,那车夫回来了,然后便给了我把钥匙,对我说:“主人吩咐莫言,车途劳顿还请小姐好生休息。”原来这位训练有素的车夫叫莫言。
到了房间,我回想着过去发生的一切,感觉像看了场电影一般,本来是想借个肉身,再续前缘。谁知道反而被身份所束缚,不知道何时才能做回真正的自己。其实我对此,一直有所怀疑,觉着有点不可思议。当初,真实的宋心心落水,我早已在一旁看个清楚,墨溪他置身事外,冷眼旁观着宋心心无助地挣扎,虽然曾经也一度认为他对自己有情愫,可现在想想也甚是可疑。欧阳凌口中的“她”究竟是谁……
不过,转念一想,他人已经死了,纵使想问个明白也是没有可能了,只是我没有想到,他最后竟然是用自裁的方式结束。可他为何到最后,才对我下杀手呢?脑袋打了好多个结,我还是没有想通。仔细算算,洛影虽然已回到御剑门,可是身中奇毒,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神志也不清。明珏和洛门主也是心急如焚,无精力处理天诛的事情。墨溪一死以及宋父生死未卜,也势必对宋家造成不小的打击,林伯父也受了重伤,最近发生的一切扑朔迷离,形势相当的不利……我无路可退了,事到如今;也只能上华山,找到分布在华山的天脉位置,守株待兔。
“很遗憾,恐怕你的希望要落空了。”紫光一现,紫魅出现在我面前,大概习惯了,我已经对此人见怪不怪了。现在我关心的只是星痕的下落,那些乱七八糟的幻象以及紫魅,紫璃,紫瑶之间的事,我不感兴趣。不过人既然来了,有些事的确要问问清楚——
“你对星痕做过什么?”徊魂玉镜的事,我还是放不下心。
“你认为我会对他做什么?只是送了他一些东西帮助他成就大业罢了。只不过——”他笑得阴沉,“这人间有句话:有得也必有失。”
“……要是你敢对他下手,我绝对不会饶你。”我狠狠地瞪着他。他微愕,冷冷嘲蔑道:“就凭现在的你?”
“是。”定定地回视着他,输人不输阵。
“那我倒要看看了。”他脸突然靠近我,在我脸上吹着阴气,“我会记住你今天的话。虽然被你逃过了几世,但这一次,我会笑着看你哭的。”
“……不、知、道、会、是、谁、哭、到、最、后!”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咬出这句话,我现在真得很想灭了眼前的混蛋。
“啪。”他忽然甩我一巴掌,虽然表面不见他使出了力道,可我人飞了出去撞倒了桌子,砰的一声,茶几掉地上摔碎了。
“小姐。”外面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不自量力,等你变得更强一点再说吧。现在杀了你游戏就不好玩了。”他身上冒着寒气消失在紫色的雾中。时间不早不晚,莫言就在这时候冲了进来,见我趴在地上喘气,房间狼藉,有点怔然,他看我的眼里忽然露出些惶恐:“你……你流血了。”
我点了点嘴角,还真的出血了,丫的那天杀的混蛋,下次再见到我绝对不客气,连本带利的向他讨回来。“你,你没事吧?”他牢牢地看着我,像要把我身上盯出个洞来。
感觉这个莫言盯人眼神过于紧迫,我有点不自在地抹了抹嘴角,起身掸去一身的灰尘,“我没事,只是绊了一跤,撞倒桌子了。”
“是吗,还请小姐小心,属下去拿些跌打的药膏来。”他收回视线,恢复了常态。可我注意到,从进来到出去,他的拳头是紧紧攥着的。
深夜——原本以为可以好好的休息,可是这墙隔音性能不太好,隔壁谈话的声吵醒了我。忽然想起来,那个北堂睿称之为三哥的人就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