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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天空,同样的雾气环绕,只是不一样的场景。白衣少女脑后稀松地挽着一个发髻,她提着花篮,在桥的中央静静地站着,宁静、纯洁、寂寞。
“你在这里。”紫色的眼睛清澈如水,“瑶儿正找你找的紧呵。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你上次那场比武似乎没尽全力……”白衣少女漫不经心地把花瓣一片片扯下,放在掌心里,眼神很飘忽。“你不是因为我是紫瑶的姐姐,故意让我?”
“你多虑了,是我学艺未精。”紫魅淡雅一笑,“你何必如此看低你自己?”
“是吗……”少女垂首,“你和紫瑶……还好吗?”
“她是个十足的麻烦精。”紫魅摇摇头叹道,“为什么这么问?”
“你要知道,我们是和凡人不一样的,感情对我们来说是禁忌。你可知道在剑台上,紫瑶她和你当众搂搂抱抱,已经引来了多少非议。就算你是天帝底下最强的战神,也不能这样无视上界的法规。我不想以后紫瑶伤心。”少女依然低着头扯着花瓣。
“你这是何意?”紫魅淡下了笑容,“这是要我离开她么?”
“这对你和她都好。”
“……当初帮我二人牵线的是你,如今要我二人分开的还是你,紫璃……我真的不懂你。”
“姐姐,魅你们在这里啊。说什么呢?”那抹熟悉的紫跃入眼里,调皮地转着大眼睛。随即三个人陷入了一片沉默。
“紫瑶,我想一个人呆会儿。你和魅去玩吧。”白衣少女半晌说出一句话。
“可……“
“听你姐姐的,走吧。我有东西给你。”紫魅亲亲她的脸。
“真的啊?”紫衣少女睁大了眼睛,高兴地随他离开。目送着二人的离去,白衣少女转过身,呵气吹起了手里的花瓣,轻语道:“你真的从未懂过。”吹过了一阵风,抚起了撩在她额前长长的刘海。那张脸……似曾相识……
“不好了,老爷,大公子他……”被下面的一阵喧闹声吵醒。我头痛地按了按太阳穴,搞什么哦?!
“父亲。”宋凯之闯了进来,迎着宋老爷子就是低头一跪,“求你放了她吧。”
“从你小时就心高气傲,从未开口求过为父什么,今天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跪求我,你看你为了个女人都成什么样子了,你!”宋老爷子还没把话说完,就被宋凯之以讯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连同周围的人一起被点了穴道。
“老爷……不……不好了,地牢有人来劫了。”一个下人连滚带爬闯了进来,还没看清楚发生什么事,又被点住了。
“逆子!”宋老爷子两眼都爆出了好几条血丝。没有空再理会下面,我立马往地牢那边的方向赶去。可惜迟了一步,看守的人倒成了一片,人已经全被救走了。估计他们还走不远,我循着血迹找了过去。终于在附近的一个山洞里看见了光亮,天心焦急地守在洞外,之后药司巫从里面走了出来,冲她无奈地摇摇头。天心捂住了嘴啜泣了起来,抱住了旁边一言不发的小欧阳。我大概能猜到了——
“爹——“星痕眼泪止不住地流。
“不……不许哭。”看来老爷子他们的确狠,眼前身上布满血肉模糊,隐隐还能见骨的伤口奄奄一息的人很难让人联想到他居然会是曾几一时撼动武林的人。让他用他仅存的最后一口气交待最后的事吧。
“姐姐?”星痕哭丧着脸看我。我冲他点点头,握着他的手放在天行的胸口上,给他渡点气延长他最后的一点时间,让他有力气把话说完。这是我能为小星痕仅能做的事了。
“想你父亲我这一生,随……性而为,杀人无数,最后落得如此下场,不仅连累了妻儿,朋友,还……连累了族人。但我不后悔,父亲我杀的都是该死之人。虽然作为世世代代信奉“天诛之神”族群的族长,可我根本不屑……那些东西,人要活下去,必须要靠自己。星儿……你懂吗?”小星痕点点头。见儿子点头,他欣慰地扯动了下嘴角。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天诛的族长了。你要好好地活着,将来去向害我们之人要回这笔血债,光大我们“天诛”的重任交给你了,还有……“他示意星痕把耳朵贴上去,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声,最后笑着说:“我找你娘去了。她身子不好,恐怕到了下面也要受欺负。”眼里闪过一些温柔,最后便没了气息。
当药司巫一进来,便看见在地上满地狼藉的饭菜,破碎的碗盘,和天心的暗淡的眼神。可想而知心里那个激动,眉头都快拧到一块去了。“星儿你……”话还没说完,就被天心打断了。
“你不要责备他,都是我的错,”天心的眼眶中浮起了一层雾气,“要不是我所托非人,大哥大嫂他。星儿不原谅我是人之常情,就连我也不能原谅我自己。”她说到这里有点哽咽。“你不用难过,他现在还小,以后他会理解的……”药司安慰式地拍拍她的肩,深深地望了眼伏在窗前一动不动的星痕,便扶着她出去了。
“小~星~星~”尾音托长了八拍,失败的是跟前的小孩吱都不吱一声,木然地向前看,视我为隐形人……汗,难道我的功力下降了?捏捏他的脸颊,没反应;扯扯他的下巴,晃两下;敲敲他的脑壳,有回声……
时间嘀嗒嘀嗒过去。我真的怀疑他快变成座雕像了,不动一整天,死气沉沉的。气不打一处来,换上一副后妈的嘴脸,走到他跟前冷笑道:“怎么,你这是做样子给谁看呢?人已经去了,你没必要搞得天都要塌下来一样吧?天天坐在窗前,搞得全世界欠你一样的……世界上少了父母的人多了,你以为就你最可怜是不?竟然还不吃饭,砸东西,看不出你人小,不说话倒比那些大人还要伤人啊。”见他的肩膀震了一下,眼睛终于有了些焦距。好,再接再厉,姑奶奶我今天坏人作到底了。看了看地上的饭菜,挑了些看上去稍微干净点的,钳住他的下巴,二话不说就往他嘴里塞,“吃下去!”
“放开我!”有反应了,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完,就被他体内突然爆发出来的强大气流震开了,瞪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而他此时也同样的表情看着我,这……这气不是我渡给他的?!这么快就消化吸收了?!终于明白啥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他愣了一下,随即就转过身背朝我。“多事。”同样的冰冷的语气,同样的人,同样的背影。勾起了我最糟糕的回忆——
“赫,赫赫……”笑得还真是他妈的惨,“好,你说的,早知道这样,管你是死是活,辛辛苦苦折腾个大半天,还碍你眼了我,算了总而言之,他妈的是我犯贱了行吧,你好,你行,你厉害,我不管了!我这就找个方法回去,乖乖的到地下过我的逍遥日子,永远不出来得了吧?”在还能控制住自己不掐死他之前跑了出来,飘到一棵树上郁闷,咬着叶子泄愤,啊——今天招谁惹谁了我?烦死了,头脑迷迷糊糊起来,罢了罢了睡觉去!
雾又升起来了,冰冷的水晶石板泛着寒冷的夜光……嗄?不会吧,大哥你又来?半跪着望着眼前比我高五尺的神圣不可侵犯的上帝级人物——低头默哀。这次竟然还分配角色了……
“铿——”一把黄金镶玉的短剑扔到我跟前。“您……您这是……”差点咬到舌头,莫不是要我自寻短见吧?那人物说话了,那气势连地板都随之一震:“紫璃,事到如今你还要隐瞒本帝?!”头脑卡住,他叫我啥?“恕璃儿愚昧,敢问天帝,不知璃儿做错何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回答,可又觉得没有说错。
“你妹妹紫瑶和紫魅的事你会不知道?”我的心连同整个大殿都为之一震,脑子嗡嗡作响,心种则浮起一丝莫名的绝望,“他们二人同为仙体,居然目无法纪,行出了苟且之事,事情被揭发后,还不思悔改。打伤天兵出逃,你说……该怎么办?”他阴沉着脸对我说道。默默地捡起剑,胸口窒息得快无法呼吸,眼睛发酸,“璃儿自知管教无方,令天界蒙羞,让天帝的威严受损,甘愿一死谢罪。”
拔出剑,锋利的寒光映射在脸上,光滑的剑身映出了持剑之人的半边容颜。略显削瘦的瓜子脸,肌肤洁白赛雪,杏仁儿般的双目泛着点点泪光,眉不似柳般细长,浓密而不乱,再加上高挺的鼻,抿紧的红唇,不似以前见过的女人,少了几丝柔婉,却多了几分傲气和刚毅。虽称不上倾城倾国,绝美之姿,却又让人移不开眼睛,吸引着你的目光,可这五官的轮廓,又见得有些许熟悉,似曾相识。惊讶之余,剑锋忽然一转,眼睁睁地看着利刃往脖子上抹去……
“慢着——”动作到一半止住了,不解地望着眼前手里掌握着天地间一切生杀大权的主。
“本帝也不是不分清红之神,此事虽然你也有过失,但主不在你,罪不致死。只要你肯戴罪立功,那一切也就既往不咎了。”语气听着缓了些,“本帝找你来是想赐你金刚剑一把,好让你率领天兵把人追回来。并非要为难你。天界中数你和他们的感情最亲近,而且也只有你才能和紫魅打成平手,所以让你去最为合适。”
“那他们……”在眼前的人危险的注视下,“我”渐渐收声,“璃儿领命——”
作者有话要说: 觉得问题不大,没怎么改,大家看看有什么纰漏米。
☆、番外——恍若隔世(一)
“副教主,副教主……”旁边的这些人还真是吵啊,眼眯开一条缝,斜过去。
“赫赫……属下只是担心副教主,您现在还不能睡啊。”他眼睛瞟瞟下面的马。
“你认为我会摔下去?”
“不,不敢。”
“那就闭嘴,吵死了。”重新闭上眼睛,星痕已经离去有几日了,不知他那边进展如何?这小子我真是越来越不明白了,搞得神神秘秘的。也似乎不愿多透露一些。回想起小时的他……无奈地笑笑,恐怕回不来了。“欧阳,你又在睡觉了。你这超级无敌大懒虫!骑马也睡得着,你厉害啊。”
“谁?!”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并无其他人。
“欧阳?”红衣在我的左边,眼神带着疑惑。
“刚才你唤我?”闻言,她的眼神有些异样,偏过头去回道:“没有。”
“可能是我睡迷糊了。赶路吧,不要让星等急了。驾——”干笑几声,路旁飞扬的尘土让我的视线有点迷乱。
月色朦胧,湖光粼粼,这家酒铺的酒还真是不错。那小子还真懂的选地方,御剑门山下居然还有这种享受的好地方,话说回来了,那小子两年多不见了,不知道变什么样了。洛大小姐和明大公子都已成亲了,他抓洛大小姐为何,经过了一年,天诛对各方的势力打击不小,天诛称霸,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对了听他们说,好像叫什么颖的,好像巫也对她特别关照,精魂蛊和忘蔓草全用上了,据说,人现在还在御剑门昏迷不醒。
摊上星算她倒霉吧。我懒得管,这酒很香。
“欧阳,我知道你是个很好的人,你对我所作的一切我很感动。可能这一辈子,再也找不到像你对我这么好的人,我肯定我将来会后悔,但是请你理解,对不起,对不起……”耳边又响起了这声音,莫不是醉了吧。
“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