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南烛犹豫地看向放松躺下的程然诺,她眉头微蹙,咬咬牙,终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前世的幻象里,程然诺似乎正躺在一个坚实的臂弯中,左胸中箭处隐隐传来锥心的痛,她几乎疼得已经无法呼吸,她只觉对方将她抱得这样紧,这样牢,似乎一刻也舍不得放手。
体温一点点从身体不断流失,她浑身都在冰凉的绞痛,她紧攥着他身上的墨色长袍,但依偎在对方胸前的脸庞却连抬起的力气也全无。
不远处的身后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好一对亡命鸳鸯,要不要我送你们一程?”
男子却猛地将她拥得更紧,她紧紧贴在他狂跳的胸前,疼得浑身都止不住地沁出冷汗来,神志恍惚之间,她却依稀听到头顶传来模糊的声音,“她为了你,假意与我成婚,为了你,她与父亲断绝关系,甚至为了与你私奔,连皇室都敢得罪,可你,你居然要杀了她?”
对方似乎骑在马上,痛苦的眩晕之间,程然诺隐约听到马匹原地踏蹄之声,“那都是她咎由自取,别忘了可是她骗了你,而你亲自给了她致命的一箭!”
面对对方的怒吼,男子却依旧死死拥抱住她,程然诺缓缓抬起手,试图拽着他的衣襟,她想看他的脸庞,原来,她正躺在亲手杀害自己的凶手怀中,但哪怕手指稍稍动弹一下,她就疼不欲生,除了温热血液离开身体的冰冷,她已疼得毫无知觉。
“住口,若不是你设下的陷阱,我,我岂会伤她?”拥抱自己的男子发出一声剧烈的咆哮,朦胧之间,程然诺感到他环抱自己的手臂在剧烈颤抖着。
“不是我设的陷阱,而是我和她!算算时辰,她给你喝的毒酒也该起作用了。”马上男子的声音夹杂着滚滚滔水袭来。
“她是被你所骗!我已伤了她,本就不愿独活,既已如此,我倒愿陪着她,也省得黄泉路上她一个人孤单。”男子说罢忽然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程然诺屡次试图抬起手来,但她用尽浑身力气,刚动一下的手又瞬间猛然垂下,她白皙皓腕上的玉镯猛地磕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玉镯瞬间应声而碎。
不过是轻微的动作,但她左胸被箭矢射穿处却瞬间涌出鲜红的血液,而那只白皙如雪的纤手垂在血泊中,断裂的玉镯被鲜血染得猩红,滚烫的血液如同淋漓的书法,淌满了地面。
“把她交给我,好歹我与她相恋一场,我会给她个全尸。”马上男子冷漠的声音几乎滴水成冰。
程然诺已失去了浑身气力,她疼得连抬起眼皮的力气也没有了,她只心里油然生出一种绝望的害怕,恐怕是要死了,彻底死在他的怀中了。
“你不配!妄她对你痴情一片,你却利用她来操纵齐王和我!”男子紧抱着程然诺,猛地又吐出一大口温热的鲜血。
程然诺只感到紧抱自己的男子,似在自己额上浅浅一吻,有些湿湿的,不知是不是他的血。
“你想干什么?”马上男子忽然一声大喊。
程然诺只觉身子好似蝴蝶般飘飞在空中,连怀抱自己的男子也松开了手。
奄奄一息的她感觉身子好似在不断坠落,狂风卷着潮湿的水浪呼啸过她的耳际,除了紧紧被攥住的手指,她几乎感觉不到丝毫的温度。
她挣扎着拼尽全力睁开双眼,可瞬间“噗通”一声巨响,四周无边的河水顷刻充进她的眼中,鼻翼口里全是冰冷的河水,痛苦的窒息感逐渐吞噬她最后一丁点知觉。
汹涌澎湃的河水狂吼着,似乎随时要将她的身躯撕得粉碎,淹没一切的河水如同细小的银针,从四面八方不断扎进她的每一个毛孔之中,甚至连唯一握紧她的那只手也逐渐脱离,波涛愤怒地拍打着她。
程然诺渐觉意识越来越模糊,朦胧之中似乎痛苦也消失了,她的眼前只剩下一片无边的黑暗,而她置身在这无穷的黑色苍穹下却如何也逃不出来,她甚至想,会不会就这样死去,永远死在前世的幻象中。
然而就在此时似有一个模糊不清的男声缓缓响起,程然诺怔怔地立于黑暗中,这声音忽近忽远,好似近在耳畔,却又远若山塔之上。
程然诺听着这熟悉的男声,只伸手在黑暗中胡乱摸索着,“谁,谁在说话?危钰是你吗?我醒不过来了,快,快救救我!”
“若没了今生,来世我可凭这个去找你?”幽幽的男声再次回荡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程然诺惊恐地喊道:“什么啊,你谁啊?是危钰吗?”
“程然诺!”忽然危钰的声音极其清晰地响彻耳畔,他的声音如同一道耀眼的光亮,瞬间撕开无穷无际的黑暗。程然诺回头去望,竟见是危钰立于光晕的最中心,他伸出双臂,朝置身黑暗中的程然诺大声喊道:“然诺,快回来,快!”
程然诺跌跌撞撞地朝他飞奔过去,投入他怀中的一瞬,所有的黑暗都被光亮所吸收,她依偎在他胸前嗅着他身上淡淡的甘苦芳冽之气,只觉温暖顷刻将自己包围。
“程然诺,你醒了?”
程然诺缓缓睁开眼皮,她怔怔地望向面前焦急不安的危钰,他惶恐担忧地凝视着她,好似生怕她会有丁点的闪失,这种奇妙的感觉几乎令程然诺幸福到迷离。
但危钰一侧头却满眼阴霾,他冰冷的声音若利刃般,“南烛医生,你差点害死她!”
南烛微咬唇立在原地,肩膀不由轻颤抖起来,她侧头望向一旁严肃的秦艽,满眼都是惊惧。
这一世的秦艽,依旧眉长入鬓,一双细长而温和的眼睛透出柔柔的目光,他仍然丰姿奇秀,身着白如雪的干净衬衣,显得越发芝兰玉树,但却不同于程然诺所看到年少时的他,如今经过时光沉淀的他,身上更多的是沉稳与冷静。
南烛同前世一样,还是用那双黑若水晶的眸子,紧紧地凝视着他,而秦艽冰冷的视线却斜睨向南烛,“未来一个月,你暂时停职。”
秦艽的声音并不大,却像一记重拳狠狠击打在南烛的身上,她眉头紧蹙,像要站不稳似的,猛地用力按在身旁的桌角处。
程然诺见南烛由于自己而受到牵连,更气于秦艽的态度,她正要说话,危钰却一把就将她拽了出去。
危钰不等她开口,就已将她拽进医院的电梯内,“喂喂喂,你干什么呀你?你让我回去,我得去好好收拾秦艽那个混蛋,他都不知道南烛……”程然诺的话尚未说完。
却听危钰一声怒吼:“程然诺,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上次你就差点死了!这次你还敢去?”
程然诺怔了下,却见危钰已是脸色大变。
她不由一愣,竟是从未见过他那样的生气,在空荡荡的电梯内,他面色阴冷,双眼充血的发红。
程然诺不明白他为何这般生气,她只靠在冰冷的电梯内,边揉着方才被他拽得生疼的手腕,边不满地抱怨道:“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说得好像我死不死真的跟你有关系一样。”
“怎么没关系!”危钰忽然一声厉呵。
程然诺正要开口反击,他却忽然双手捧住她的脸狠狠地吻了下去。
73。第七十三章
程然诺猝不及防,整个人完全僵在了原地,她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他近在咫尺,唇就紧贴在她的唇上。
她一开始有些不明所以然地退后,但危钰的一只手忽然按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揽在她腰上的手猛地一推,将她更贴近自己的怀抱。
他的吻强烈得铺天盖地而来,几乎令程然诺窒息,她有些喘不上气来,口中鼻翼全是他那甘苦芳冽之气,他的手臂像铁箍般紧拥着她,他的唇不断在她的唇上来回辗转,甚至时不时轻啃着她。
程然诺尽管憋得脸颊通红,但她的唇畔却不经意间勾起一丝浅笑。
可正当她准备缓缓闭上双眼,全身心享受危钰狂热的吻时,电梯却到达了负一层的地下室,电梯打开的瞬间,危钰继续不断吻着她,一只手飞快按下了关门键,在无人的电梯内,他的唇半刻都不曾离开过。
程然诺只觉浑身酥|麻,像被抽掉了浑身骨头一般,她任由危钰紧压在自己身前,不顾一切而又热烈地吻着她。
她靠在电梯冰冷的铁壁上,他一手撑在她的脑袋边,低头一点点啃噬着她柔软的唇。每当电梯打开时,他又飞快地关上,就这样电梯上上下下不知多少回,终于当有人踏入时,他们才停了下来。
程然诺几乎不知道是如何回到家的,她只觉一切就好像是在做梦,从电梯到地下停车场,她和危钰一句话都没有说,她每次想要开口时,危钰总是见缝插针,稍微有空就贴上了她的唇。
一路开车回家,经过红绿灯时,那样短暂的时间,他却迫不及待地吻着她。
路上她就像个傻子似的,不住傻笑,而危钰一边开车,另一只手死死握住她的手,好像生怕她会瞬间消失一般。
“唔……”程然诺被危钰抵在门上,她被他吻得完全说不出话来,他却依旧要边开门边亲吻她。
她从未见过这样热烈的危钰,但真正令她几乎心醉的不是他的唇,而是今晚他每次注视她的眼神,就像一片无边的深海,几乎要将她彻底地淹没。
程然诺只觉自己身子泛软,有好多次她都险些要幸福得昏厥过去,但危钰总会恰当地揽过她的腰肢,在黑暗的房间内,危钰腾不出手去开灯,他甚至用脚将门带了。
他几乎用尽全力去吻她,温柔而缠绵地吻在她的唇上,她的鼻翼传来急促的呼吸。
程然诺被他吻得神魂颠倒,他的舌尖就像一尾鱼,无声的在她的唇舌间游走,带着一种甘冽的芬芳,他穿过她发丝的手指,一点点游走在她耳后滚烫的肌肤上。
程然诺几乎彻底沦陷于他的唇间,她慢慢环住他的脖子,一点点反吻回去,他的唇有些微凉,但呼吸却炽热如火。
她的吻轻若彩蝶,唇齿交缠间,危钰只觉胸中情|欲汹涌,浑身的热血几乎都要滚沸得冲破血脉喷薄而出,他的指尖一点点滑过她的肌肤,从她的耳后直至脖颈,最终停留在她的胸前,他慢慢解开她衣衫上的第一颗衣扣。
正当两人缠绵悱恻,危钰正欲解开她的第二粒衣扣时,程然诺与危钰却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他们两人不约而同地微微侧头,却瞧见一个满脸皱纹的白发老头,竟此刻正仰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两个瞧。
程然诺吓得猛然往后一退,危钰赶忙开了灯,却瞧见面前竟是位坐在轮椅上的白胡子老头,笑容像绽放的花朵般散满他的脸庞,他高兴得双眼都眯成了两条细线,如小溪般的皱纹布满额头。
程然诺惊恐又极度羞愧地盯着眼前这个笑眯眯的怪老头,她正要开口说话之时,危钰却抢先道:“爷爷,你怎么来了?”
“爷爷?”程然诺一惊,更加不知所措地看向这个始终对自己眉开眼笑的怪老头。
“你怎么来了,怎么还不开灯?”危钰有些讪讪地问道。
“你这臭小子,把开关安得那么高,我个瘸老头能够得着吗?”白胡子老爷爷对着危钰一脸怒气,但转而面对程然诺却依旧笑如春风,“这个就是我的漂亮孙媳妇吧?”老爷爷说着转动轮椅来到程然诺身旁,激动地握住她的手,笑得几乎要流出眼泪般,“姑娘啊,你和我家危钰打算什么时候要娃啊?”
“啊?”程然诺张口结舌,危钰慌冲过去推走爷爷的轮椅,“您别胡说啦,然诺,你快去睡觉吧。”
程然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却瞧见危钰推着老爷爷的轮椅往屋内去,“您怎么来的,是钟诚把您从机场接来的?”危钰试图转移老爷子的注意力,但老爷爷却不理会他,反而不断回头朝程然诺打招呼,“妞啊,你们可得抓紧时间啦!别管我个老头子,我耳朵最不好使啦,晚上就算床塌了我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