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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有意思,堂堂大楚太子需要以这样的法子来吸引皇上的注意。”百里墨夙笑得有些凉薄。
苏锦正搁下衣裳的手,微微一僵,再看向百里墨夙时,唇角虽淡淡不屑,可是眼度到底是欣赏的。
这厮,别人可能要走几步才看到的事情,他明明并未深透其中却一眼就看透本质。
是啊,谁能想到,这火,竟是太了放的,而其目的,不过是为了吸引皇上的注意力。
太子,未来天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下,却要如此想法得到皇上的重视……
“好了,你快走,一柱香时间马上就到了。”苏锦赶人。
“皇权巍巍,希望爷能活着和你一起出宫。”话声落,百里墨夙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苏锦换着衣裳,小声嘀咕,“都有本事在皇宫来去自如,还能假冒,穿女装,我看你也死不了。”
“在爷的家里,说夫君坏话,是要处以极刑的。”暗处,百里墨夙的声音却适时的飘来。
苏锦的手当即一僵,四下一看。
“放心,爷对你的身材,还不是太感兴趣。”
“你滚……等下,你家里,什么极刑。”纯粹好奇。
“下不了床榻。”百里墨夙如是说,透着点暧昧的意味。
苏锦恨恼,吐了一个字,“滚。”
“小心你的腿,等出宫,爷给你治。”这次百里墨夙说完话,倒是再没声音传来。
哼,你先活着出宫再说吧。
苏锦昂着眸子,刚换好衣裳,外面门外,已有人唤。
“来了。”苏锦开门,走了出去。
“苏锦小姐,你这头发……”宁嬷嬷看着苏锦,欲言又止。
苏锦摸摸刚刚整理好后,随意一束的头发,“没事没事,反正也不乱嘛。”
“是老奴越矩了。”宁嬷嬷说着话,目光却朝殿内一直扫。
苏锦恍作未瞧见,一摆手,“走吧,再不去,皇伯伯估计又要罚我禁足了。”
宁嬷陌自然跟上。
甫一走入大殿里,高坐上首的皇上便一脸怒意的看着她。
“皇伯伯,我知道错了,你别罚我禁足啊。”苏锦走进殿里,便开启的耍赖撒娇模式。
皇上看着她,“你知道错了?朕看你却一点不知道错嘛。”
“那,天有不测风云,说不定是说今天天降吉运呢,火嘛,红云当头,利国利国的。”苏锦在拍马匹,瞎掰扯。
“胡说,就是你打翻了烛台。”站在一旁的姜馥雅看不下去了,拆台。
“呀,你竟然说我胡说,你是不想让皇后娘娘吉利,让我大楚国运昌隆。”苏锦指着姜馥雅,像是踩到别人尾巴的狐狸,怒而高兴。
姜馥雅扭头,“我才没有,就是你,皇上,你一定要罚苏锦,不然她以后还会闯祸。”
“砌,你少得意了,别以为太子抱了你搂了你,就会娶你了,皇伯伯都已经下旨赐婚给苏婉了。”
“你……”
“我说的可是事实。”
“不许……”
“等等,你们说什么?”二人正吵得不可开交,一旁国公爷突然打断。
不止国公爷,上首的皇上,一旁的皇后,面色皆复杂起来。
“馥雅你说,方才苏锦所说,是什么意思?”国公爷着急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姜馥雅听着自己父亲的话,顿时看向太子,随即又低下头,一退方才和苏锦争吵时的剑拔弩张,一脸的娇羞,“我……我……”
“太子,你说……”皇上面色一正,看向太子。
“儿臣……”
“就是太子抱了她啊,搂了她啊,好像,还亲上了的。”一旁苏锦揪着袖子插嘴,唇瓣撇起,“我以前那么缠着太子,连手都没碰到下,没想到,今天竟然让姜馥雅得了这么个大便宜……”
苏锦声音虽低,可是却一字一语清晰无比。
国公爷面微变,皇后看向皇上。
至于太子……
苏锦这话……当他是个货物吗,大便宜?
而一旁,从始至终站在那里本来想等着看苏锦好戏的苏婉,粉嫩的脸颊瞬间暗沉。
姜馥雅,竟然,亲了太子……这……
“女儿名声要紧,臣,请求皇上给一个交待。”国公爷突然什么也不问了,直接从一旁凳子上起身,对着皇上重重一跪。
“爹。”姜馥雅眼看着,也紧跟着挨着自己的父亲,跪下,“臣女,臣女……”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皇上眸光发沉直接怼上太子,“太子,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切皆是巧合,儿臣……”太子垂头开口,可是说到这,又不知如何说,余光扫向皇后。
皇后也是无能为力。
她也是在方才才听太子所说,这火竟然是太子所放,得多大胆子啊!
可是,她也不得不赞赏太子这破釜沉舟之心,因为在郭今日若不如此做,只怕……
只是,没曾想,有个姜馥雅这事……
名节要紧,又是国公爷的女儿,皇后想了想,意思已经十分明确,一切听从皇上定夺。
见到皇后给出的眼神示意,太子下意识的头一偏,竟然看向苏苏锦。
没错,他是亲了姜馥雅,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可是……
当时在后殿里,火势中,他将火势放大之后,明明是看到了苏锦,想救她的,却在拉她那一瞬,被苏锦推开,从而,姜馥雅就倒在了他的怀里,火苗窜起,他……
而那时,他也亲眼看着那方长梁落下来,砸在苏锦的小腿上,如果不是她动作快,只怕那条腿,都要毁了。
苏锦,你以前不是很爱我吗,很喜欢我吗,如今,为何,为了不让被我救,连死,都可以。
而且,看着别人亲吻我,你竟然,当真是无动于衷。
和姜馥雅,打架,真不是因为在意我吗。
“太子。”见太子久未说话,皇上震喝。
“回父皇,儿臣当时救人心切,火势转大,有些事,无可奈何。”太子当即如实道,他,也确实无可奈何。
皇上闻言,叹口气,身子突然往后面仰了仰,好半响,这才看向地上跪的国公爷,“国公爷起来吧,太子既然也承认,朕,自会给你一个交待。”
“儿臣愿意为此闭门思过。”一听皇上此话之意,太子当即一撩袍角,跪在地上,他希望还有别一条路。
皇上不看他,而是看向地上的姜馥雅,“馥雅,已经及荓几月了吧。”
“回皇上,是的。”
皇上摆手,又道,“馥雅,你既然与太子如此……那朕问你,朕若让你做太子侧妃,你可愿意?”
姜馥雅猛的抬头,面上一惊一喜。
是幸福来得太突然而没有反应过来,她自来爱太子,别说侧妃,就是能跟在太子身边,没名份,也愿意的,当下,姜馥雅点头,“臣女,愿意的。”
“儿臣……”
“国公爷,你可同意?”皇上又看向国公爷,根本不给机会让太子说话。
国公爷看己的女儿,老脸上无奈又叹气,“皇上知道,臣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只要她高兴,臣,一切但听皇上之命。”
“那,相爷呢?”皇上又看向一旁的相爷。
相爷一直坐在好里,接受到皇上的目光,沉默一瞬,上前拱手,“臣,无异议,一切,但听皇上安排。”
皇上已做决断,又如何会让他有异义,而且,苏婉是正妃,姜馥雅,只是侧妃而已。
“苏婉,你是个懂事的姑娘,男儿三妻四妾,都是常事,切不可怨怪太子。”皇后见此事即定,看一眼一旁死咬着唇瓣的苏婉,拉起她的手,关切又和蔼。
苏婚怨啊,可是她却无能力,触到皇后那关切却又探寻的光芒,紧紧控制着内力的怨恨,无比乖顺的点头,“苏婉知道的,必定不会怨怪太子,而且,国公府,日后也会是太子最好的辅佐。”
“女子无才便是德,不过,你能看到这一步,本宫很高兴。”皇后拍拍苏婉的头,这才回过身来,看着站在正中央的太子,“太子,还不快谢你父皇恩典,得亏馥雅一直欢喜你,不然,今日这事,我们可如何向国公爷交待。”
皇后字语温和,可是一字一句,太子都听出其真意。
凤寝宫失火,皇上本来心意不悦,他又出了这事,虽是为救人,可是到底是不喜的,他若在此时违逆皇上,于他于己,都不好。
更保况,如果皇上震怒,再彻查这凤寝宫失火一事,那他……
这世上,再严密的事,也总会有透风的时候。
不过是名女子而已,无足轻重,以前,太子也想过会娶姜馥郁,可是此时此刻……他是真的不想啊。
不止不想娶姜馥雅,甚至于苏婉,他似乎都不太想……
“姜馥雅,你可真是得了大便宜了,被太子救了,还成了太子侧妃。”一旁苏锦此时冷冷挑着姜馥雅。
姜馥雅高兴,羞涩着一张脸,也不和苏锦斗嘴了。
“看吧看吧,就我最惨,爱了伤,啥也没有,还要受皇伯伯责罚。”苏锦玩着手指头,碎碎念。
“苏锦丫头,你在嘀咕什么呢?”皇上蹙眉,瞅着苏锦。
苏锦撅嘴,“没嘀咕什么啊,就是皇伯伯又要罚我呗,不公平呗。”
“不公平?”皇上突然一笑,这一笑,整个凤寝殿里里方才紧张的气氛好像都烟消云散了,“朕,什么时候说过要罚你了。”
“皇伯伯不罚我?”
“那火是你放的?”
“当然不是了,说不定是有人害我呐。”苏锦眯着眼也跟着笑。
皇上倦装气怒,“胡说,这是皇宫,谁会害你,你呀,下次不可以再闯祸。”
“不闯祸不闯祸。”苏锦讨好着。
“那,朕给太子赐婚,你乐意?”
“我为什么不乐意,我本来就不喜欢太子了,再说,皇伯伯你是九五之尊,金口玉言,就算是我不乐意,也不能让你收回成命不是,我们所有人,自然是要听从皇伯伯的。”
这马屁拍得着实好。
皇上朗声大笑,“好,就你这嘴甜,行了,皇后,今日,就都散了吧,凤寝宫着火这事,就此为止。”
皇后眼眸深处一松,面上却是一幅略微不满的样子,“就这样……”
“没听苏锦丫头说嘛,是天降吉像,火旺之像。”皇上笑着打断皇后的话。
皇后顿时也附和着笑,“皇上说得是。”
这苏锦,倒真是挺合皇上意的。
只是,皇上这明显是急着离开,是不是因为苏锦那护卫……
“诶,皇伯伯,那没我什么事,我也走了吧,反正,皇后娘娘今日叫我进宫也是因为看看我这些日消瘦了没嘛。”
“嗯,你倒是可以走了。”皇上点头。
“那我那护卫呢,可有和我一样,得你欢喜?”苏锦笑得不见眉眼的。
皇上双手负后,锐利的眸光盯着苏锦,笑意浮在脸上,其实并未到达眼底,“朕,要再看看。”
“那我……”
“你可以在宫里再玩玩。”皇上丢下一句话,离开了凤寝宫。
苏锦心中警钟起,莫不是,皇上,到底是对她怀疑上了?
“听说近日里御花园的花不错,我要去看看。”苏锦对着一旁的相爷道,“父亲你先走吧。”
“你还要闯祸?”相爷质问。
苏锦也不耐烦了,“父亲,我受了伤的,你不能关心下我?”
“随便你吧。”相爷一拂袖子,和皇上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