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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首,皇上闻言,眸子一眯,近卫军首令是他的人,他的话,他自然相信。
可是,无故起火,也太凑巧。
皇上目光犀利,看向皇后,“苏锦和馥郁两个丫头收拾好没有?”
“回皇上,臣妾方才派人下去看了,馥雅丫头倒是收拾好了,也心知自己闯了大祸,还在外殿里站着呢,至于苏锦丫头,因为小腿受了伤,太医看过之后,又行动不便,所以,还没过来。”皇后说到苏锦,语气明显不太好。
皇上倒是点点头,又看向下首面色不一的国公爷和丞相,最后这才对着还站在那里的近卫军统令挥手,“你先下去吧。”
“是。”
“让馥雅丫头先进来。”皇上又吩咐。
不消半会儿,姜馥雅便小步走了进来,洗漱换装之后,已不再是方才那般凌乱的模样,只是,到底是受了惊,眉心间还有着历经大难后的后怕,此时接受到国公爷的目光,忙小心翼翼的对着上首皇上跪下,“臣女,见过皇上。”
“起来吧,吓着了?”皇上语气倒还算是温和。
姜馥雅慢慢抬头,小声道,“回皇上,有一点。”
“有一点?”皇上垂询,面色阴沉,“在凤寝宫就敢打架,恐怕不止一点。”
“臣女,知错了。”
“知错?”皇上见着姜馥雅诚惶诚恐的样子,又看向一旁担忧着急的国公爷,抬手,“你啊,真的是宠得无法无天了。”
“臣,管教无方。”国公爷忙跑下,一旁相爷也当即跪下,“臣,同罪。”
“行了,先起来吧。”皇上面上看不出是何情绪,复又看着姜馥雅,“苏锦丫头还没来,来,你先说说,到底为什么打起来,怎么就打翻了烛台?”
“回皇上……”姜馥雅一提到苏锦,整个精气神都好了些,当然,是不满的愤懑,“是她先动手的,我只是说我要先……出恭……她便打我了……”说到最后,姜馥雅吞吞口水,声音越发的低,“臣女当然不愿被打,就还手,就滚在一起,就不知怎么的就打翻了,但是,臣女觉得,一定是苏锦所为,她分明想用烛台打我。”
“宁嬷嬷,你说。”姜馥雅话落,无人应声,皇上看一眼皇上的表情,让之前带着苏锦和姜馥雅一起前去的嬷嬷说话。
那嬷嬷出列,对着皇上一跪,“回皇上,老奴当时就见着两位小姐发生口角争执扭打起来,又不敢伤到好们,所以就来向娘娘禀报,之后的事……老奴也不清楚了。”
“既然如此,那你们,随朕一起,去看看苏锦丫头,这般久了,她也该收拾好了。”皇上沉默半响,突然道,旋即起身。
皇后面色微微一怔,看着皇上,随即似乎有些明白过来,也跟着起身,“臣妾听从皇上的。”
而一旁,太子的面色却不是太好,眼角余光暗暗朝皇后看去。
皇上却像是没有感受到似的,反而坚定的移开。
相爷叹口气,也只能跟上。
而此时此刻,本该还在房间里休息的苏锦却并不在里面,而是早就越过众人的视线,到了另一边,皇上的御书房。
御书房里清清寂寂的,守卫森严。
苏锦摸了摸自己才包扎好的小腿,禀息敛视,越过众人的视线,掠了进去。
御书房没人,除了正中肃穆庄严的红木桌,雕龙椅,以及桌上摆放的的折子和书籍,什么也没有。
当然,最重要的,是没人。
不是吧,苏锦站定,难不成,就这般会功夫,百里墨夙已经遇害了?
那厮那般厉害的人物,会被处理得如此干净?渣都不剩?
而且,她方才一路过来,已经暗中打听清楚,皇上当时就是在这里召见百里墨夙的,起火时,也是从这里离开去的凤寝宫。
这才多久的功夫,从她和姜馥雅打架,再到起火,灭火,她已经将时间控制到最短,可是……
苏锦的目光突然一缩,一旁桌椅一角,似有淡淡茶香袭来,那是熟悉的,独属于百里墨夙的味道。
所以说,她确实没找错地方。
阳光自窗外的缝隙洒进来,突然有些悲寂的苍凉。
心里,好像也突然有些堵滞的疼痛。
而且,她虽然和百里墨夙同中一蛊毒,可是自从他练化后,只要他不刻意,她无法感觉到他。
苏锦不知站了多久,直到反应过来,她已离开凤寝宫太久,这才收敛心神,掠去。
百里墨夙……
然而,还没到达那处她休息的殿宇,苏锦便已经见着皇上带着浩浩荡荡的站在了门口。
四下都是近卫军,皇上身后又有太子,国公爷,相爷,她此时想趁机溜进去,简直是危机重重,天方夜谭。
可是,一旦皇上和皇后进去,发现她不在里面,那不是……
特么的,倒霉催!
皇上能带着皇后前来,就说明,以皇上多疑的心思,已经有可能在怀疑,是她在放火而故意引他过来。
麻蛋,百里墨夙你死了都不让我好过。
苏锦紧了紧手指,莫名觉得气堵又不顺,平时脑了里有千万种法了对付眼前的情况,可是眼下,竟有些一糊乱……糊乱得找不到一个根点。
“苏锦丫头也休息得够久,来人啊,去请她出来。”皇上对着一旁吩咐。
皇后身边的宁嬷嬷当即领命,敲门,“苏锦小姐,皇上和皇后娘娘都来了,你若是不开门,老奴便进去了。”这话还算是客气,可是,话刚说完,就急切的去推门。
我靠,苏锦只能捂脸,要不,一会儿她就从这里滚落下去,就说,她突然想在这里看景色吧……
“吱呀。”然而,那嬷嬷的手刚触到门上,门却从里面打开。
阳光倾洒,宫庭美景,苏锦看着站在门口的那个人,整个是目瞪口呆。
我去……
这是什么鬼。
“皇伯伯,皇后娘娘。”一如她清灵的声音,带着某种懒散,而此时,又带着某种知道自己犯了错的心虚。
“还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躲起来有用?”皇上冷着声音,对着出现有门口的“苏锦”是既怒又无奈的模样,让人不知道这个皇上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皇伯伯真是最了解我了,可是,你看我,我也腿伤了啊,你看。”门口的“苏锦”抬起腿,也是一脸委屈。
“就你娇气,敢在皇后寝宫打架,苏锦,你的胆子也是越发的大了。”皇上斥责,可是说话间,整个眼神却是扫向“苏锦”已经被包扎好的小腿上,那目光的穿透力,让远远的躲在暗处的苏锦都能感觉到那种透骨的寒气。
皇上果然不是个简单的皇上,分明是在看那“苏锦”的腿是真伤假伤,所以说,皇上是在闻药味。
如此阵仗,场面,其实有些尴尬。
“既然如此,父皇,让苏锦收拾好,出来再说吧。”太子突然开口。
皇上锐利的目步倏然一收,声音沉下,“苏锦,朕给你一柱香时间收拾好自己,出来见朕。”
“是,皇伯伯。”委屈又撒娇的语调。
皇后和相爷同时看看苏锦,前者眼底冷光泛滥,后者,复杂又晦暗,最后,都跟着皇上离开。
转瞬间,门外清寂下来,大门也瞬间关上,可是,远远的,苏锦没有动,因为,就在她刚要动作时,却见着皇上身边亲卫又暗暗回来,四周巡查一遍。
皇上倒是真“疼爱”她。
半响,好护卫似也没发现有异,这才,身形远去,而苏锦也跟身形一闪,掠进那处殿宇。
☆、每一百三十章 又赐婚,桃花运啊(二更)
苏锦落地,站在清可映人的地板上,隔着垂地缕花的帘幕,看着那挺拔而修长的身影。
轻风微拂,是熟悉的侧影。
是百里墨夙正在整理自己的衣衫。
这厮……还活得好好的,还竟然跑到这里来了。
“你……”
“受了伤还乱跑。”百里墨夙走出来,一贯的魔魅傲娇,凤眸似海。
苏锦吞吞口水,掩下心头一瞬的起伏,扬头,笑颜如花,“这么着急换回来?你的易容术那般好,我还想多看会另一个自己呢。”
“爷可是帮了你。”百里墨夙抬手,将一旁方才褪下的女子衣衫丢给苏锦,“赶紧换上,看看你这糟糕样。”
“也不想想是因为谁,我才搞成这样。”苏锦一听这话,心头微恼,低头看看自己,除了小腿处已包扎好,全身上下还是之前从火里出来那般糟心的样子,凌乱的头发,脏污的小脸,浑身没一处干净。
“你以为你好得很。”心里郁闷,苏锦又补上一句。
“是啊,也不看看是因为谁,爷才要被迫穿女装。”一旁,百里墨夙也嘀咕着,比她更不满。
苏锦拿着衣裳,抬眸定定的看着百里墨夙,衣服上还有独属下百里墨夙身上那般淡淡茶花香味,萦绕在空气中,蹿至鼻翼,此时此刻,竟分外清香好闻。
苏锦的步子突然就放慢了些,抬眸,正好对上百里墨夙也看过来的目光。
四目对视,偌大宫殿,清香环绕,阳光一束洒落,像是旖旎在天海之间的光芒照亮了心底久沉的黑暗。
不知谁的心湖波动,不知谁的湖海涟漪。
他的眸子幽深如海,却看得清楚她清晰五官。
她的眸子晶亮如星,却只闪烁着一个瞳仁里的他。
“你方才,去了哪里?”许久,百里墨夙轻轻开口,语气,竟似从未有过的轻柔,好听到真能让耳朵怀孕。
苏锦一怔,随即侧眸,清了清嗓子,声音也不自觉的放低了些,“嗯,去看你死了没,有机会的话,好给你收个尸,结果没人,你呢。”
“嗯,作为你的未来夫君,听说这里着了火,怕你死得太难看,想着,救救你。”百里墨夙也道,语气依然温柔,更浓含了让苏锦揣测不清,又不想去揣测的东西。
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目光,如轻绵柔絮般将你包围,熨贴得让你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让人不自觉就想沉陷其中,苏锦这才发现,这个男子,他要让你陷入,你绝对没有任何退缩的勇气。
清风,突然闯进,一掠而过。
苏锦蓦然回神,眸光一瞬清明透寒,迅速转身,“我要换衣裳,你赶紧去你的御书房坐着吧,保不齐,一会儿六皇子发现你不在。”
氤氲而温软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百里墨夙心中叹口气,也不失落,勾唇一笑,“你如此担心爷,为何就是不承认呢?”
“是啊,我就是担心你如果死了,天马要守着我哭死,到时太麻烦。”苏锦转身走进内室。
百里墨夙不走开,看着苏锦刻意疏冷的背影,轻笑,“口是心非,不然,你放火?还腿受伤?”
“谁放火了?”苏锦蓦然回头,一手插腰,一手抱着衣裳,“腿受伤是事实,可是,放火……”苏锦似想到什么,唇角有些讥讽。
“难不成,这火是太子放的?”百里墨夙却突然道,语气慢条斯理,却让苏锦,眼度光束微微一转,随即哼一声,“你倒是聪明。”
“爷想着也是,你就算为了救爷,想放火引起皇上的注意,也不会搞得这般大场面,于你没什么好处。”
苏锦看着百里墨夙,不置可否,只是,耸了下肩膀,还是陈述着,“最开始,我是放火来着,不过,依照我的计算,只要皇上一到,火就会火速被扑灭,可是谁曾想……太子飞扑进来,喊着救火,救人时,却……”苏锦没再说去,可是,事实,二人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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