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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古时候就是麻烦,天象之说虚无缥缈,难道有人在这上面做手脚?说自己是什么祸星、灾星?
“那嬷嬷可知道,钦天监的人说了什么?”
付嬷嬷恭敬回答道:“回公主,这奴婢打听不到,不过世子爷应该可以。”
云初净慢慢颔首,然后开始穿戴,吩咐道:“嬷嬷,让木香、木棉进来帮我梳妆,你看看能不能从汪淑妃哪里查到什么。”
“是,公主。昨晚还有一事,世子爷回来时,曾偶遇好几人。长福宫宫女绿梅也曾想勾引世子爷,世子爷已经着小夜子送去慎刑司。”
付嬷嬷扶着云初净下床,云初净试着伸展一下身体,活动了一下,然后笑道:“看来赵贵人还没有学乖?”
“总有些人自认为与众不同,却不知宫里的出头鸟,不是这样好做,最是容易折。”
付嬷嬷扬声唤进来木香和木棉,笑着和云初净闲聊。
云初净由木棉服侍着洗脸刷牙后,这才坐到梳妆台前,边通头发边搽脸。
付嬷嬷先拿了把宽齿桃木梳,替云初净将头发梳顺。然后边梳边笑道:“如今的后宫还算安生,也没有那么多魑魅魍魉。公主只要时时有木落和木晓在身边,已然无忧。”
“那皇后身边,就没有两个身手好的心腹?”
云初净闭着眼,由着木棉在脸上慢慢按摩,木香则用香脂替她按揉着手,好奇问道。
付嬷嬷放下桃木宽齿梳,又换了把细齿白玉梳,蘸了梅花露水慢慢梳着,回答道:“公主,这后宫是皇上的后宫,不是皇后娘娘的后宫。”
云初净一下就懂了,实际上宗政皇后看似在后宫一家独大,其实不过就是一个管理后宫的总管而已。
“嗯,我知道了,多谢付嬷嬷指点。”
付嬷嬷手一顿,忙道:“这本是奴婢份内之事。本来奴婢该随侍公主身旁,只是奴婢年纪大了,就不愿腆着老脸看见一些以前的人和事。”
“嬷嬷就替我守好庆云殿就是,危险往往都是灯下黑。”
云初净倒不担心,宗政皇后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她只担心这些二等宫婢,利用近水楼台不好防范。
付嬷嬷神色一凛:“是,公主。公主今日想梳什么头式?”
云初净看着琉璃镜里,艳若桃李的自己,摸摸脸庞笑道:“那就梳个高髻,不是有套月光石头面一直没用吗?今儿就让她们见识见识。”
木香又挑了身正红对襟的小袄,配了条富贵红洒金绒百褶裙,再拿过白狐大氅。云初净穿戴起来,更显华贵雍容,气势十足。
付嬷嬷看着云初净,真是有点恍惚犹如皇太女再生,忍不住低问道:“公主果真从小长在姑苏?”
“太小的事情,我已经记不大清楚,从我记事到回云家之前,的确都在山沟里。”
云初净看着镜中的自己,非常满意。
十五岁的面容本该不算完全长开,可这华服高髻,硬是让自己看起来如双十年华,风华正茂妍丽高贵。
付嬷嬷这才低头不语,木落进来时手里端着碗燕窝,笑道:“今日小厨房做了红糖锅盔,小姐不是最喜欢吗?还有羊乳杏仁茶,配红糖锅盔最好。”
“那真不错。”
吃得饱饱,又穿戴得美美,云初净带着木晓和木落出发,去坤宁宫请安去了。
等云初净来到坤宁宫时,妃嫔们已经到了一会,正在闲聊。
汪淑妃看着哭哭啼啼跪在殿中的赵贵人,笑道:“赵妹妹,你求娘娘是无用的,还是要求公主殿下才行。”
“娘娘,妾身也不知道绿梅那小蹄子这样大胆,居然敢去勾引世子爷。求娘娘明鉴!帮妾身在公主殿下面前求个恩典,求公主殿下恕罪。”
赵贵人哭哭啼啼,宗政皇后也心中无奈,阿晟要是这样容易动心,哪里轮得到云初净来做世子妃?
汪淑妃看皇后娘娘不开口,笑道:“赵妹妹,这也是你驭下不严,回头好好和青鸾公主说说。是你的奴婢做错事又不是你,想必青鸾公主也不会迁怒于你。”
“淑妃娘娘此言差矣!”
汪淑妃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云初净的声音。
满殿的妃嫔都朝门外看去,迎着晨光的云初净站在殿门口,那金色的晨光仿佛为她镀上一层金光。
随着她一步步款款走进来,头上的月光石头面,反射着七彩光芒熠熠生辉。
她身上纯色的白狐大氅并不罕见,罕见的是领口、襟边都滚着火红色,如白雪红梅傲立枝头。
云初净脚步并没有停留,只在殿心向宗政皇后略福一福,就径直走上凤台。在宗政皇后左边站定,木落殷勤的解下大氅,扶云初净落座,又抱着大氅站在后面。
如此一通先声夺人,当云初净已然坐下,睥睨的望向下首,汪淑妃才反应过来。
暗恼刚才自己居然被云初净震住了,可皇后娘娘也没有出言阻止,白白让云初净出了风头,当众立威。
殊不知,不是宗政皇后不想阻拦,而是云初净刚才那身气势,让宗政皇后恍若看见了当年的皇太女。一时失神,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不光宗政皇后有次感觉,年长的张贤妃和邹德妃都有这样的感觉。
一时殿内的气氛十分古怪,宗政皇后神游天外,赵贵人跪在殿内不知该继续哭,还是请罪?
汪淑妃只得强笑着提高声音道:“不知道公主殿下,为什么要说臣妾此言差矣?”
略微提高的声音,这才拉回宗政皇后的思绪,由此她看云初净的眼神,也有所不同。难道云初净真是替秦明姝,来夺回皇后之位?
“做错事的,是赵贵人的奴婢,她身为主子当然有错。要是汪淑妃身边的宫女杀了人,淑妃还想置身事外?”
第五百五十九章 摊牌
云初净的说法,马上引来汪淑妃的反驳:“知人知面不知心,要是奴婢们犯的错,都怪主子,那谁还敢用奴婢?”
汪淑妃自认为说得非常好,宗政皇后也暗自点头。云初净却做势掸了掸膝盖上,根本就没有的灰尘,似笑非笑的看着汪淑妃。
“作为主子,连自己奴婢的行为都管不住,还敢说自己没错?”
宗政皇后蹙眉道:“青鸾,昨晚听说庆云殿也有个宫女被送进了慎刑司?”
“儿臣正要和母后说,这司乐局和丹青馆出来的都是小姐,做不来伺候人的活。不如母亲换点御膳房,或者浣衣局的宫女,哪怕辛者库的也行,将殿里的八名宫女换了吧?”
云初净现在可不会顾忌,既然宗政皇后不要脸,她一样可以撕破脸说话。
此言一出,殿内的妃嫔们都不是傻瓜,看宗政皇后的眼神已然不同。
宗政皇后脸上的笑僵住了,半响才道:“那些宫女都是内务府安排的,青鸾不喜欢都可以换。不过,刚才青鸾不还在说驭下简单?”
“回母后,驭下的确简单,可她们又不是我的奴婢,谈不上驭下。要是我带的几个丫环,敢有半分差池,本宫就剥了她们的皮。”
如此戾气十足的云初净,让众人陌生,跪在下面的赵贵人冷汗从背心渗出,磕头道:“求公主殿下开恩。”
“开恩?本宫记得父皇是禁了福嫔的足吧?如今福嫔才是长福宫主位,你既降了位分,自当和主位妃嫔一致受罚。怎么还有闲心放了宫女出来胡闹,自己又出来请罪?”
云初净有付嬷嬷在,可是恶补了一下六宫日常。按理说长福宫主位福嫔禁足,那同在长福宫的其他妃嫔都不能外出。
赵贵人讷讷不敢言,她总不能说皇后娘娘传话,让她过来哭一哭。
宗政皇后见势不妙,开口补救道:“是本宫召赵贵人来问问绿梅的情况。”
“既然是母后相召,那赵贵人你可说清楚了?说清楚了就退下吧。”
云初净表现得相当强势,直接开口逐客,宗政皇后恼羞成怒道:“青鸾!这里是坤宁宫,不是庆云殿!”
“儿臣知道啊,要是赵贵人跑到儿臣的庆云殿来,木晓她们早把她撵出去了。”
宗政皇后气得身体都开始微微发抖,汪淑妃抢先发难道:“公主殿下也未免太过跋扈,赵妹妹真心实意向公主请罪,公主却喧宾夺主让皇后娘娘难堪。”
云初净也不动怒,好整以暇的看着汪淑妃,笑道:“赵贵人请罪,我就要原谅她?再说,汪淑妃那只眼睛,看到本宫让母后难堪了?”
汪淑妃大义凛然,振振有词道:“赵妹妹奉召来向皇后娘娘禀明情况,皇后娘娘还没喝退,公主殿下就擅自呼退。”
“母后,儿臣是看赵贵人跪了半响,又一直磕头实在可怜。想着母后问话完了就让她先退下,以免让旁人觉得母后不够仁厚,苛待妃嫔。难道,儿臣错了?”
云初净转头看向宗政皇后,大大的杏眼里,眼瞳黑白分明,闪着奇异的光,让她一时骑虎难下。
是承认自己故意刁难赵贵人?还是坚持认定云初净越俎代庖?
宗政皇后沉吟片刻,取舍一番,最终笑道:“最近本宫晚上睡得不好,难免精神不济,要不是青鸾提醒,就让赵妹妹受委屈了。赵妹妹没事就退下吧。”
赵贵人只得告退。
宗政皇后突然改了口风,让汪淑妃十分不解。可云初净却知道,这些年宗政皇后一直无后却稳坐凤位,一是因为皇上无意废后,二是宗政皇后宽厚仁慈的形象,在前朝后宫根深蒂固,颇受好评。
要是爆出宗政皇后苛待妃嫔,无故责罚低等妃嫔的事,那德、贤、贵、淑四妃,就有文章可做。闹得大了,说不定还影响凤位根基,那就得不偿失。
宗政皇后如今额角隐隐作痛,干脆让其他妃嫔都退下。
强笑道:“今儿本宫乏了,妹妹们晚上再来说话,都散了吧。”
等其他妃嫔都告退后,坤宁宫里就只剩宗政皇后和云初净两个主子。
“按辈分,你要唤本宫一声母后,从阿晟算起,你也要尊本宫一声姑姑。云初净,你如今的样子,可与你之前判若两人。”
宗政皇后看没有外人,也懒得遮掩,深深的厌恶毫不掩饰的挂在她脸上。
云初净也不做戏,认真的看着她道:“皇后娘娘也与我初见时,判若两人。既然姑姑和我们息息相关,还请姑姑明示。”
宗政皇后深吸一口气,冷冷道:“没有什么明示、暗示?你没事就在庆云殿里呆着,本宫也不需要你晨昏定省。”
“皇后娘娘需不需要,是娘娘的意思,而我每日没事就会来凑凑热闹。除非皇上下旨,否则谁也拦不住我。”
如此无赖的云初净,更是让宗政皇后大开眼界,她凤目一缩,冷笑道:“云初净,你在国公府也是如此跋扈?”
“在国公府,我基本不出院子,婆婆那里有人代我尽孝,祖母哪里更是不想我天天晃悠。谈不上跋扈,因为没人让我跋扈。”
云初净很想知道,宗政皇后为什么会突然不待见自己,可宗政皇后始终咬紧牙关不说,云初净也没有办法。
“云初净!你就笃定皇上能护你一世?”
宗政皇后阴测测的威胁,云初净置若罔闻,笑着回道:“当然。皇上要是不能,阿晟也能。”
“也是,阿晟为了你,就连母亲也不要了,何况我这个姑姑。”
云初净却正色道:“娘娘错了。我和阿晟夫妻一体,荣辱与共,当你们选择为难我时,就已经选择了和阿晟,站在对立一方。”
“阿晟是阿晟,你是你,你不会带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