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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墨突然想起一种可能,“能不能看哪家的反应最大……”
唐九渊笑了笑,“那些住大宅子的人,心思可是和宅子一样深的,哪里看得出来。不过既然提到了,你安排几个人盯着看看也好。”
“向野这么闹腾,南山街怎么办?”
“南山街,”唐九渊叹了一口气,盯着面前的请柬,“你安抚一下,然后向神枪会那边发几句威胁。我要先把这个人应付过去。”
韩墨有些好奇,谁值得堂主花这么大心思应付,于是低头向请柬看去。
请柬上标着相府的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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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合欢楼。
合欢楼最有名的姑娘叫做苏情,听说原本是哪家的小姐,父亲犯了事,于是被卖到了青楼。苏情懂些音律,擅歌舞,诗赋作得极好,很得贵人们青睐。
这样一个容貌才情都是上上之选、还带着一丝清贵气质的妓|女,征服起来,也比较有成就感。
所以苏情的生意一向很好,相应的,时间也很宝贵。
相府的管家进入小间的时候,正看到苏情跪坐在地上替一个男人梳头。男人很瘦,披着一件大红色的宽大外衣,深艳中透着一股渗到骨子里的苍凉。苏情把男人的头发拢到背后,看到管家进来,抬起头笑了笑。
管家沉默了一会,哑声道:“韦帮主好艳福。”
男人抬起头,黑发拢在背后,管家恰好能看到他的侧脸,妖冶而森严。男人的睫毛一颤,抬起了一双狭长的眸子,看了管家一眼。
那一瞬管家竟有种后退一步的冲动——那双眸子里的黑色洞然深彻,仿佛一眼看到了幽冥。
管家到底是见惯了风浪的人,低头轻咳了一声,“不过我听说韦帮主的爱好比较特别——”
唐九渊淡淡道:“相爷想必不是对我的爱好感兴趣。”
苏情起身招待管家坐下,然后退了出去。
管家对这个妓|女的表现很是满意,“为什么选在这里?”
“掩人耳目。”
接到那封请柬之后,唐九渊并没有直接去相府,而是邀请对方来合欢楼一叙。林甫之是何等凉薄人物,她很清楚,所以她真的有些担心自己走进相府便出不来。
因为管家见面第一句里“韦帮主”这个称呼,唐九渊在心里把此人划为极其难缠的那一等。管家叫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和普通的江湖人没有任何差别,正是这一点让她心生警惕。
“相爷对踏雪帮这两天的作为很不满意。”管家开门见山。
唐九渊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小口,“相爷认为踏雪帮应该怎么做?”
管家对唐九渊喝酒的行为很不满意,皱了皱眉头道:“踏雪帮是收了月供的。”
“是。”
“拿了钱,就要替交钱的人办事。”
“原来是这个事,”唐九渊笑了笑,“我还以为我前几天又不小心杀错了什么人,惹得相爷不高兴。”
“南山街——”
“胡凝寒跟我说,最近手头有点紧,不知道先生能否……”
管家感觉到自己的耐心正在耗尽,“先说南山街的事。”
“哦,南山街,”唐九渊仰头喝完了剩余的酒,手里把玩着空酒杯,“好地方。纸醉金迷,花柳繁华,先生如果有兴趣,我倒是可以请人来陪先生尽欢。”
“在这样下去,南山街已经没有欢了。”
终于说道了正题,唐九渊的注意力却仿佛全部在酒杯上,半晌,方心不在焉道:“相爷想让我怎么做?”
“南山街要能正常做生意。”
“很正常啊,总有些人喜欢来闹事,生意嘛,总是越闹越火。”
管家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怒意,站起身来,阴沉道:“这次已经闹的过火了。”
“你也知道,”唐九渊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次闹事的人,我们可管不住。”
“管不住,”管家冷笑,“那要你们踏雪帮做什么?”
“踏雪帮送往相府的礼,可是一次不少。”唐九渊提醒他。
管家明显一窒,“那又……那又如何?如果不能为相爷分忧,踏雪帮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
“那我问你,”唐九渊放下酒杯,看着管家的眼睛:“向野能不能杀?”
管家一拂袖,冷笑道:“相府何等身份地位,哪里会关心这种小事?韦笑笑,这是你该操心的事,莫忘了你这个位置是怎么来的。”
“我自己抢来的。”
“忘恩负义!”管家厉声斥道:“韦笑笑,我告诉你!相爷能把你捧到帮主的位置上,也能把你摔下来!果然相爷说的没错,江湖人都是狼崽子,他好心好意养着你们,你们却总是想反咬一口!你——你好自为之!”
唐九渊忍了忍,终究是把反驳的话咽了下去,改口道:“总得给我点时间。”
“三天,”管家死死盯着她,喘息道:“韦笑笑,你私藏弓箭,不要以为相爷不知道!我说了,相爷能把你捧上来,就能把你摔回去,甚至更惨!”
作者有话要说: 前天跟基友扯他新坑的人设,他说他家小受“美得天怒人怨”,啧——
真是一句话戳到我心窝里。
我家九渊也要美得天怒人怨。
……所以这两天我也控制不住洪荒之力开始写外貌,嘤。
☆、第四十七章·惊喜
“何——兄?”
韩墨看着面前俊俏的白衣青年,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讶。
唐何必微微点头,“有些事情,笑笑他不方便做,所以我来问问。”
韩墨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又犯了什么事,帮主碍于面子不想直说,于是急忙拉来一把椅子请唐何必坐下,“我——我最近没有做什么太过分的事啊?”
唐何必知道他理解错了,“不,我是说向野的事。”
“哦,向野。”韩墨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向野是个麻烦,但是火字堂手里有用的消息不多,何兄为什么不去问风字堂——”
他突然想了起来,除了火字堂,帮主谁都不相信,何唐想来也是一样。
唐何必看他的表情,知道他已经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向野声称自己是抚远将军的儿子,手里总得有证据。”
“将军府灭门那日,是唐隐仙和荆夜冲进去救人的,路上又遇到了洛明清——问题是,这三个人都死了,上哪儿找证据去?”韩墨抓了抓头,显得很是苦恼,显然这几天他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如果能找到唐门或者神枪会那也行,偏偏相爷不肯帮忙,至于神枪会,那更不可能。”
“我和笑笑去找过唐家大少爷,”唐何必微微一顿,像是在斟酌词句,“他说——唐门也不知道将军儿子的下落。”
“你们去过了?”韩墨有些吃惊。
“嗯。”
帮主原来早有准备,韩墨对此毫不意外,“向野声称倾血剑此前一直在他手里——这便是他给出的证据。而且,一些和抚远将军关系比较好的人对他的态度也有些不同,甚至还有人说他和将军长得极像。”
“如果韩堂主声称自己是抚远将军的儿子,也有人会认为堂主和将军长的很像。”
韩墨呵呵一笑,“何兄说的精辟。”
“在江——宫里那位不说话的情况下,唯一有些说服力的证据就是倾血剑。”
“那剑早就献给陛下了。”
“倾血剑是三个月之前出现在京城的,当时还有几个人死在剑下,可惜一直没找到凶手。”
“我记得,”韩墨回忆道:“那时候相爷下了严令,杜帮主全力搜寻倾血剑,还许诺了供奉一职,帮主就是那时候进入踏雪帮的。没几天老堂主就去世了,帮主帮他报了仇,然后当上了堂主。然后是康云和杨明月一起背叛——”韩墨摇了摇头,“帮主真是厉害,这才三个月,就能做到这个地步。”
唐何必没有解释。
韩墨终于发现了问题,“倾血剑最早是帮主找到的?”
“我给他的。”
韩墨真真正正地大吃了一惊,“何兄,你——你是在哪儿找到的?”说完之后,他才察觉自己这句话的不妥之处——何唐若是想说,早就说了。
唐何必面容微微一变,像是想说什么,犹豫再三,终于道:“韩堂主,这里安全否?”
“不会有人偷听。”
“倾血剑一直在唐门手里。”
韩墨倒吸一口冷气,“那那几起杀人案——”
“我不知道,”唐何必皱着眉头摇头道,显得有些困惑,“唐家大少爷想帮我们,但他只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们也不好意思多问。”
“唐家能不能……”
“倾血剑如今在宫中,谁也说不清楚之前在谁手上。而且死在倾血剑下的那几个人都是平民百姓,如果真追究起来,这是很重的罪,向野在朝堂里有人护着,唐门没有,只能把自家的弟子交出去平息怒火,所以唐门是肯定不会认的。”
韩墨没有想到这两个人暗中竟然调查了这么多事情,“那怎么办——”
他忽地恍然大悟。
何唐一开始便说了,有些事情帮主“不方便做”,言下之意就是让他继续顺着这条线追查下去,直到能找出或者编出向野不是抚远将军遗孤的证据为止。
唐何必见他已经领悟,起身告辞。推门而出的时候,他差点跟门外一个端着茶水的小童撞了个满怀。小童见他突然出来,吓了一跳,茶水泼到自己身上,一脸的惊慌和羞愧。
唐何必面色微变,笼在袖中的右手微微抬起,却终是看着那小童颤抖着走了进去,什么都没做。
不久之后,他将后悔自己的一时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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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走后不久,苏情推门进来,笑道:“韦姐姐。”
这些风尘女子在辨认男女上有着异乎寻常的直觉,唐九渊早就知道瞒不过她,也没想隐瞒,“李堂主到了?”
“嗯,”苏情换掉桌上的酒具,问道:“要茶还是要酒?”
“李堂主是自己人,不必喝酒。”
苏情明眸一转,端着酒具出去了,留下一个曼妙的背影和满室香风。
苏情是杜若风留下来的人,事先连李四都不知道这个合欢楼的名妓背后竟有这一重身份。苏情声名在外,即使被人发现是踏雪帮的人,也不会有太大影响。何况她做事一向谨慎。
片刻后苏情端着茶水回来了,唐九渊闭上眼睛,皱起眉头,习惯性地蘸着茶水揉了揉眉心,“叫两个小倌来,你自己——也留着吧,反正李堂主也知道了。”
苏情应了一声,心知帮主对李四的戒备竟然比对相府还高,不由有些惊讶。
等到苏情带着两个小倌回来,十分惊讶地发现李四和唐九渊已经面对面地盘膝端坐,活像两尊佛像。
于是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风情万种,“二位……这里可是合欢楼。”
“嗯,”唐九渊仿佛刚刚才想起这一点,向苏情带来的小倌一指,“李堂主,这是给你准备的。”
李四有些惊讶,挑眉道:“你自己呢?”
“曾老堂主有这个爱好,你难道不感兴趣?”唐九渊眨了眨眼,彻底破坏了佛像的气氛,“至于我自己啊——我怕何唐打我。”
李四咳了一声,十分艰难地接受了那两个赖在自己怀里的小男孩儿,“向野——”
“向野逛了这么多天楼子,有没有相好的姑娘?”唐九渊向小倌问道。
“有,”看起来年纪大一点儿的小倌抢先答道,“就是我们楼里的紫衣姑娘。”说着向苏情看了一眼。
苏情正在给二人倒茶,五指白皙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