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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风神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天心看了一眼他,“难怪小皇帝好好说着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原来是你来了啊……”
“这小皇帝大概是真恨上本座了,上朝都不准我这儿贴身丫鬟跟着你。”风神往廊柱上一靠 “刚才前面怎么样?本座听说,小皇帝适才发飙了?”
“挺好的,全程非常平静。”天心如实说道。
“??”风神一脸的疑惑。
天心把事儿和他大概说了一遍,着重讲解了元洐辰全程的语气和状态。
一句火没法,恐怖气氛却上升到了顶点。
“果然是本座看好的人。”风神有些得意。
之后的三四个月里,元洐辰的雷厉风行更加让风神刮目相看了。
张丞相和胡将军都是干大事情的人,加上元洐辰查得很清楚,涉案人员的名单都是直接摆那儿的。
两人暴风过境一般,走哪儿卷哪儿,小半年的时候,相关涉案人员全部被抓,挖出各种赃款数额庞大,超过五千万两。
而同时,元洐辰在全国展开了选贤的考试,不问出生,只看才学。
三月内,元洐辰就选了七十余人,填充到了被抓之后,空出来的各地各府去了。
他还在各地设了击花鼓,任何时候任何人,只要击响花鼓,答对花鼓内的考题,即可进京伴圣驾。
冬天刚过,黄老爷子一家靠着捡谷穗的时候,好心的小姐送的那包食物,猴孩子们过了个欢喜年。
眼看着那些吃食里面,只剩下一块肥厚的冬瓜糖,想着之前那姑娘信誓旦旦的承诺,吃完这些就说会天晴了。
可……望向外面的农田,他想,免费私塾虽然建起来了,可饭都吃不上的孩子,怎么去上学?这又会是为地主、国库忙碌的一年。
“黄大爷,减赋了!减赋了!”
这个时候,外头跑进来一个中年男人。
黄老爷子怔怔的看着他,又看向那块冬瓜糖:“真的?”
“可不嘛,减得还不少呢!足足比去年少了大半儿!今年咱不用再饿肚子了!”
外头暖阳高照,看着冬瓜糖的老者,笑着落下了眼泪。
真的……真的放晴了!
风神见证了元洐辰雷厉风行的速度,然后就焦急了。
“这皇帝怎么还不收拾太傅啊?赶快收拾掉他,咱们不就可以离开了吗?”
“还早呢!”天心磕着瓜子,翻着最新出的王侯公子与后母的虐恋。
“少乌鸦嘴!”风神瞪了他一眼。
“耐心点,怎么着也得到明年夏天去了。”天心慢条斯理的说到。
“你怎么知道?天君可没说,你能知道结束在哪儿。”
“总之,一定是在那个时候。”
那个……这个时代的她苏醒的时候。
是的,毫不意外,她的换毛期和魔王的轮回第四次重叠了。
时间一晃,又是一年春秋,太傅依旧是太傅朝堂内换了许多新面孔。
元洐辰没再和天心提起兵权的事情,张丞相因为太傅的问题和元洐辰吵了两次架,每次都被气得,得回去躺还几天。
时间终于来到了风神期盼的夏天。
也迎来了元洐辰十八岁的生辰。
“围猎?这么刺激吗?”天心埋头吃着饭,听元洐辰说,生辰这一个月,他要去西山围猎。
“早点收拾东西,别一会儿这也没带,那也忘拿。”元洐辰看了看天心的饭桌,“朕说了,以后宫中吃穿用度就务必节省,你还整日大鱼大肉!”
天心斜睨他一眼,媳妇吃肉都不让吃?
渣男!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啾咪。
☆、第三世
西山。
古老茂密的丛林仿佛漫无边际。
清晨的雾霭被夏日朝阳驱散,忙碌了一夜,浩浩荡荡的队伍终于扎好营地。
天心从马车上跳下来,舒展了一下筋骨,元洐辰晚她一步下来,目光落下她身上有片刻的出神,随后又很快移开了。
“陛下,一路辛苦了,臣下已经令人准备好了膳食,还请陛下、娘娘移驾营帐享用。”天心刚伸完懒腰,一个好久不见的熟面孔就满面和煦的出现了。
赵绥……
“这次朕临时决定出来围猎,太傅连日安排,辛苦了。”元洐辰温和的说到。
“能为陛下分忧解难,是臣下的福气,陛下莫要提什么辛苦。”
这师徒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客套着,天心却暗自沉了脸色。
自打元洐辰重返朝堂后,太傅虽然依旧是太傅,可他再也没有亲自委派过任务给他,今儿个却把西山围猎这等事儿交给了他?
“你要干什么?”终于等到两人独处,天心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到,“向来帝王出来围猎,安全是最重要的,多是会安排心腹策划行程,你居然找赵绥?”
元洐辰将自己跟前的肉推到天心跟前,气定神闲,“从前一直都是太傅在安排,他比较熟悉。”
天心看着他,半晌之后问:“你是在给赵绥机会造反?”
架空赵绥在朝中的势力,用尽手段比赵绥不断把贪走的银两吐出来,一年多以来不问罪也不搭理,赵绥那人脸比一切都看得重要。
自己辅佐小皇帝十几年,为的就是操控他,成为帝国真正的主子。
眼下十几年的心血毁于一旦,一手教大的狼崽子还反口咬了他。
如今受尽折辱之后,得了这么好的造反的机会,赵绥多半会拼了自己最后的势力,杀帝篡位。
“吃肉。”元洐辰没有回答天心,冲她跟前的红烧肉扬了扬下巴。
“吃什么肉,你做好万全的准备了吗?”天心有些慌张,距离她换毛期结束时日已经不多了,按着惯例,她苏醒的时候,元洐辰必定还有致命一劫。
先前秦沐是差点被巨石砸死,让她给救了,而后是修子玉差点被章克刺杀,这一次又会是什么?她能像前两次一样救下元洐辰吗?
“嗯。”元洐辰沉默了许久,“思来想去,朕决定他的生死他自己决定,若这次朕递了这把刀给他,他也无所作为,那么朕就让他辞官返乡。”
天心沉默了好一会儿,“在西山这段时间,我们得住一块!”
元洐辰夹菜的手哆嗦了一下,随后他冷笑一声:“你的那宫婢不会有意见?”
“他也一道过来。”天心就想着,风神也蛮能打的,一起过来万一出个什么事儿,还能有个帮手。
元洐辰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了桌上:“苏柔,你倒是够风流的?叫你的姘头一起来?到时候你是和朕睡,还是和她睡?”
天心:“……”
“忘了告诉你,朕原本就没给你准备帐篷,你也只能睡在朕这里,至于你那个奴婢,她休想踏入朕的营帐!”
天心:“……”
元洐辰是吃不下饭了,拂袖而去。
风神带着其余的宫婢把天心的东西送去了主营帐。
“那可不行,你不能和他住一起!”风神一听,天心要和元洐辰住一起,立刻表示了强烈的反对。
天心张口想要安抚一下风神的情绪,就听风神又补充说明了一点,“他一个小孩子,哪里知道万年狐狸精的可怕?绝对不可以!”
“诶诶诶,怎么说话呢?”天心站起身来,“老娘今年九千多一点点,离万岁远着呢,再胡说八道,回头我去你家天君那边告你诽谤!”
风神一脸惊奇的看着天心:“重点是这个吗?你不是说就这个夏天咱们事儿就办完了吗?这个节骨眼你还跟他住一块,万一呢?”
“能有什么万一?”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还是个狐狸精!你说能出什么事儿?”
天心四下看了看,心想杀了他吧,这种狗东西是不配跟她一起呼吸新鲜空气的。
“你在找什么?我说话你听了吗?”风神有点焦灼。
“我在找一把刀,砍死你!”
风神哪知道,自己几句话勾起了天心的斗志,她一点也没挣扎的,和元洐辰住一起了,并且严格执行元洐辰说的,严禁风神踏入营帐的命令。
往后几天,一切风平浪静,元洐辰每天出去打猎,收获颇丰。
夜里天心和他分开了睡,他打那天之后就不和天心说话了,将她视做透明人。
很快到了元洐辰生辰那日,他很开心,歌舞酒肉整个营地都非常热闹。
天心百无聊赖的坐在元洐辰的身边,快后半夜了,元洐辰说乏了,让众人继续玩,自己拖着哈欠连天的天心离开了。
“陛下,您走错路了,这边才是回营帐的路。”元洐辰步伐还是稳的,拉着天心的手却往一条陌生的路上走。
“跟着朕走便是,还能将你卖掉不成?”元洐辰破天荒的回头冲天心笑了一下。
他右边有一颗小小的虎牙,卸掉满身的帝王气之后,此刻的他,只是一个极好看、及可爱的少年罢了。
天心跟着元洐辰,一路走入树林深处,来到一片静谧的湖泊前。
天上白月皎皎,照亮了整个湖面,沉默的湖泊宛若一块泛着润泽光华的美玉。
天心看得有些呆了。
这里……这湖底此时正瘫着一只睡回笼觉的老狐狸。
元洐辰见天心满目惊诧,一改平日里伶牙俐齿的样子都说不出话来了,脸上笑容更好看了,他找到一条细细的绳子,然后拽动,顷刻之间,整个湖泊周围飞起大量的星星点点。
萤火虫。
萤火虫仿佛光带一样,忽明忽暗从隐蔽处飞了出来。
乍一看,仿佛群星坠落一般。
天心眼眶有些发热,元洐辰站在她面前,眼睛红红的,目光深情又深邃:“小时候我答应你的。”
这是元洐辰对苏柔的承诺,苏柔刚被接到宫里,日夜想念父母,总是哭。一次被元洐辰撞见了,她不好意思说想爹娘,就哭着说想看萤火虫,可宫里没有,元洐辰答应她,一定会带她去看萤火虫的。
“元……”天心开口,觉得如鲠在喉,傻小子啊,从前怎么不知道珍惜呢?如今伊人已去,你做这一切她都看不到了。
她话没有说完,元洐辰捉住她的下巴,低头就封住了她的唇。
皓月湖畔,萤火虫漫天飞舞,他认真的亲吻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儿,画面美好极了。
须臾,元洐辰松开天心,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释然了一般,轻轻一笑,“苏柔,是朕知事太晚,让你伤心难过爱上了别人,朕不怪你。”
天心:“……”
现在给她一把刀,她一定扎死风神。
“这一年多,朕不是没想过尽快解决掉太傅,可……你说了,什么时候处置好太傅,什么时候把兵符还给朕……兵符还给朕之后,你大概就要走了吧?每次想到这里,朕的心就跟撕裂了一样,于是就一拖再拖。”
天心低垂眉眼没说话。
“不过……要离开的人始终要离开,何必强留着自欺欺人呢?今夜就当是圆了朕的一个梦吧,明天朕的皇后便会死于旧疾,苏柔,朕放你自由。”
天心猛然抬头,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他先前不是嚷嚷着,如何如何不放过她的吗?
“她是个不错的人,你们寻个好去处,好好过余生吧。”
天心正打算说什么,一道黑影闪现出来,“陛下,乱军已经被平复压制了。”
乱军?天心愣住,赵绥已经造反了?在元洐辰和她浪漫的这短短时间内?
“嗯,送皇后回去。”元洐辰立刻恢复了帝王的霸气,没再看天心一眼。
天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