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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时辰后,宇文亦如约而来。他换了一身牙色便服,淡淡的暖色,衬的他整个人更加翩翩如玉。头发简单的用丝带绑起来,零散地披在脑后,有几缕垂在肩上。赵阿玉看着他,脑中自动浮现出一句话,“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
宇文亦自进来后就看见赵阿玉抬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坐到床边帮她掖了掖被角。接着他将手撑在枕边,然后微微俯下身看她。
“你看什么?”宇文亦轻笑着问她。
“看你啊!”赵阿玉被他问的有些微窘,有种偷窥美色被抓现行的感觉。
“看我什么?”宇文亦见她窘迫,但并不打算放过打趣她的机会。
宇文亦墨色般的眸子直直望进赵阿玉盈盈如水的眼里。她有些尴尬,脸红了一瞬。然后低低开口,“看你好看。”赵阿玉想不到其他借口了,只能硬着头皮回道。
宇文亦没想到她这么实诚,愣了一愣,然后看着她无比赤诚的目光,终于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
宇文亦这一笑,赵阿玉便更难为情了。不过她仍旧厚着脸皮看他,因为他笑起来,就更好看了。
宇文亦本身长的温润,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如玉如莹。仿若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赵阿玉断了三根胸骨,却好像脑中缺了三根弦。有一阵儿像是回到了以前那个她,没心没肺没大脑。后来她将手轻轻搭在胸口,疼痛感刺激大脑,这才回了性子。
“殿下你先坐好,你坐好了我再跟你好好说。”赵阿玉故作镇定道。
宇文亦听她忽然变得正经,便又故意向下压低了身子。赵阿玉就差拿手出来推他了,但是还是忍不住了。当她变的狡诈时,忍耐力总是格外的好。
以往她这个样子的话,宇文亦总是会适时停下来。但是这一次……他出乎意料的没有停。当他鼻子抵到自己鼻子的时候,赵阿玉开始慌了。这个时候宇文亦却微微歪了头,头发掉进她的脖子里,有些微凉,还有些痒。
赵阿玉指尖捂在他的唇上,面色有些惊慌。因为心里害怕,所以呼吸都变的急促起来,胸口隐隐作痛。
“怕我吗?”宇文亦轻轻开口,温热的气息徐徐喷在指尖。
赵阿玉一瞬间面色惨白,连嘴唇都哆嗦。她轻轻开口,只说了一个字,“怕。”
赵阿玉不怕跟他斗,不怕他算计,甚至不怕他揍她。她什么都能忍,但是有一样她无论如何都忍不了,那就是跟宇文亦的肌肤之亲。每次被他搂着亲一口,赵阿玉都觉得那块肉要被他咬下来了。其实说实话,她骨子里还是挺保守的。嗯,宋离玥除外,谁让她喜欢他呢。
“既然怕,那就不要说谎!”宇文亦终于放开她,直起身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宇文亦起了身后,赵阿玉终于缓了一口气。她将胳膊肘撑在床上,要将身子往上挪一挪。不然以她平坦的姿势得一直够着脖子去看他,不仅累,看起来样子还特别丑。
她跟个泥鳅似的一挪一挪,宇文亦看的不胜其烦,直接起身掐着她的胳肢窝往上一拖,再拽了个靠垫倚在她身后,然后重新坐了回去。
赵阿玉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拽上来了。她怔怔地看着宇文亦,然后眨了眨眼睛,轻咳一声。“我昨天去珍羽楼,是因为一只镯子。我是一定要去的,而太子殿下,你一定不会让我出东宫的大门,我只能先毒晕你。至于金吾卫……没办法,谁让他跟我有过节,就当,报那一剑之仇了。这次,是你自己大意了,我胜一局,对不对?”赵阿玉竖起一根食指以示胜利。
“嗯……那个镯子有什么特别的吗?为何一定要去。”宇文亦听说了那晚的事,不禁对那个镯子格外的感兴趣。
“因为……因为那是我的东西啊!”赵阿玉撒谎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的。
“很珍贵的东西吗?”宇文亦好奇道。他知道那是前朝公主的物品,只是不知道她会如此重视它。
“嗯……很珍贵,不过……还是没有人命珍贵。”赵阿玉想想就来气,她一条命居然抵不过一只镯子,让他们在那边争来抢去的。
“既然珍贵,怎么最后没有带回来。”宇文亦淡淡道。
“因为没有钱啊!”赵阿玉回答的特别干脆。
听到赵阿玉这句分外坦诚的话时,宇文亦笑了。“没有钱,你去干嘛?既然都把我毒晕了,何不从我这边掏点银子再走?”
“来不及了!”赵阿玉是这么想过,但是时间紧迫,又不知道他钱放在哪里,只能先走一步,而且就算带了钱,肯定也比不过宇文朔来的土豪。
“呵!你还真想拿我的钱?”宇文亦听赵阿玉这么说,不禁反问道。
赵阿玉抿了抿嘴,不再说话。
“你既然没钱,那又何必去呢?反正最后都不是你的。”宇文亦毫不留情的泼了她一盆冷水。
“要去!一定要去!最起码,它是以六十万金成交的。如果我不去,它最多只值十万两,十万两在珍羽楼来说真是不值一提。可它最后是六十万金,太子殿下不会不知道,整个仓凛,能大气不喘地甩出六十万金的人屈指可数。你觉得,皇上不会对他感兴趣吗?一个皇子,为什么豪掷万金去买一个前朝公主的镯子呢?”赵阿玉歪着头,嘴角挂着笑,一脸纯真的模样。
宇文朔和宇文亦是皇上亲命的捉拿前朝余党的重臣,好好的人不抓,要花大价钱买人家一只镯子,皇上怎么会不好奇呢?而且如果被他发现,他这只镯子是用来送人的……嗯,估计就有好戏看了。
☆、质问
其实宇文朔也不傻,只是弱点太明显。每每碰到陆祉匀的事情,就好像突然缺心眼儿了,赵阿玉只需要对症下药。她故意在那种场合出现,故意抬高价格做出要与他争抢的意思,无非是要扰乱他的思绪。
他已经开始有点怀疑了,赵阿玉就是要让他相信她就是陆祉匀。要让他相信,是他灭她族,毁她家,送她入宫,断她后路。
要做到这些并不难,因为陆祉匀什么都不会跟他说。可是赵阿玉,她知道很多他们以前的事。而那些,陆祉匀并不记得。
宇文朔不会爱赵阿玉,即使他知道赵阿玉就是陆祉匀,他依然不会动心。因为只要有那么一个人入了他的眼,进了他的心,那么其他人,做再多都是无用。入他眼的是十二岁的陆祉匀,进他心的却是五年后的她。赵阿玉只是一个旁观者,永远都插不进去。
不过没关系,赵阿玉可不在乎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她要的不过是一份愧疚,一份对陆祉匀这个身份的愧疚。爱不能转移,但是愧疚可以。
“你讲的很对,但是,我也很好奇,为什么宇文朔会和你争那只镯子呢?你那只镯子,似乎有什么特别的?”宇文亦听完开口问道。
“你想知道?”赵阿玉歪头轻笑道,故意吊他胃口。
宇文亦看着她笑而不语,眼神幽幽的跟老狐狸似的。
赵阿玉垂眸笑了笑,然后低低开口,“他要送给一个人,一个……他最重要的人。”
“你是说,陆祉匀?”宇文亦反问。
“嗯,是陆祉匀,可是那个人不是我。”赵阿玉轻描淡写地回道,那神态仿佛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但其实,她这句话等于在告诉宇文亦,我不是陆祉匀,你抓错人了!你个傻瓜!不过无所谓,反正宇文亦也不会相信她。
果不其然,赵阿玉话音刚落,下巴就被宇文亦捏住。他抬起她的脸,倾身凑近她,“我说过了,不要对我撒谎。”
一如既往的声音轻柔,表情温和,眼神却阴鸷。赵阿玉倒也不慌,眼睛直直看着他,从容淡定,“你说我是陆祉匀,不过是因为一根穗子,一个印记。宇文朔觉得那个人是,是因为她长的像她。其实你们都没有十足的把握,又怎么敢肯定,到底谁是陆祉匀呢?”
“我会肯定,是因为你身上悲怨太浓,杀气太重。”宇文亦轻轻开口,手却绕到她颈后,将脸一点一点埋到她颈肩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好像……真的闻到了杀气似的。
赵阿玉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刚来东宫那会儿确实挺幽怨的。天天阴沉着脸,像要杀人。没办法,那时候她还太蠢,不懂掩藏。现在倒是好一些了,但是还是戾气太重。她做不到陆祉匀那样的,浑身冰冷冷的,只感到寒气,看不到恨意,只会让人觉得,全世界她都看不上。
赵阿玉心说,我可是提醒你了,是你自己不信的,不能怪我!反正该说的她也说了,到时候真的要打起来她也有借口辩解了。
“宇文朔眼中的陆祉匀,是听雨楼新上任的舞司顾小曼吧?她也是无崖谷的人,是吗?”宇文亦冷冷道。
那次,赵阿玉逃出东宫去了司苑司,然后绕去了听雨楼。羽林卫看见她去找新上任的舞司顾小曼,两人举止熟稔。后来宇文亦发现,那个顾小曼不仅跟宇文朔认识,跟宋离玥关系也匪浅。查不到背景,宇文亦猜到,她是无崖谷的人。却没想到,宇文朔将她认作陆祉匀。
这当中的曲折关系,想来问赵阿玉是问不出来的。反正她说的多半是假,宇文亦更愿意相信她们本来就是一伙的。
“你既然都知道了,又何必来问我?”赵阿玉没有惊讶。因为本就是她有意引羽林卫去的听雨楼,她故意让宇文亦注意到陆祉匀。
宇文亦生性多疑,只要他加派人手盯着陆祉匀,就会发现宋离玥与她的关系,基本不难猜出她是出自落崖谷。他既然想要除掉落崖谷,势必会找机会抓住他们的把柄借题发挥。虽然这件事办起来有些难,但是来日方长,赵阿玉总会有法子让她露出破绽。只要陆祉匀出了事,那么宇文朔和宋离玥势必会不惜一切来保她。
赵阿玉心想,陆祉匀就是一颗雷,随时引爆,都能炸死一片。不过她这么做也相当于自爆,因为她将陆祉匀曝光在宇文亦的面前,难保有一天他不会发现真相。可是那也无妨,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就可以了。
“她是你的内应?”宇文亦抬头看着她问道。
“怎么会?她先我一步入宫,我是后来被殿下抓过来的。这些殿下不是清楚的很?”赵阿玉故意反问道。
“那她为何会在宫里?”
“我若说,她是进宫来当皇妃的,你可信?”赵阿玉眯着眼轻笑道。
她这句话听起来假,却说的实话。陆祉匀想杀一国之君,只能先近他身。可是不能伴君身侧,又如何有机会下手。原作中,陆祉匀就是以家人子身份进的宫,一路高歌猛进,差一步就能当上皇妃了,硬生生被宇文朔拦了下来。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宇文亦听她好似满口胡言乱语,却来了精神。
“我们?嗯……就是互相认识的关系。要非说点什么特别的,那就是我们都在御王府住过一段时间。对了,我还教过她跳舞呢!”赵阿玉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眉开眼笑地说道。
“只是这样?”
“就是这样。”
四目相对,赵阿玉毫不避让,就让他直直看进眼里。越从容,越虚伪。宇文亦盯着看了好一瞬,然后轻轻笑了,“既然如此,那改日跳给我看看。让我瞧瞧,能教导皇宫舞司的人,水平是怎么样的。”
“嗯?”赵阿玉还以为他要问出什么质疑的话,突然牛头不对马嘴的来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