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阿玉拿手按在胸口,也不知道是心疼还是肺疼,总觉得有些喘不过气,而且头也昏昏沉沉的。她心想,总不会是呕了一口血,贫血了吧?
她摇摇晃晃地走在路上,眼前也开始犯花。她有些庆幸现在是深夜,不然按照她这走法,早被撞死了。
冬至一过,天气骤冷,要进入数九寒冬了。赵阿玉在这寒冷至极的深夜,出了一身的冷汗,她能够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加速跳动,但是脉搏却微弱。为了不让自己惨死街头,她决定歇会儿再走。
路边有棵树,赵阿玉东倒西歪地走过去,手撑在树干上哈着腰,这个时候,她真想给自己来颗速效救心丸。她扶着树一点一点蹲下,将身子缩成一团。
事实证明,赵阿玉的求生意识还是很强的。即使在头昏眼花胸闷气短的时候,她思维还是清晰的。她想,她得先找到马车。上了马车,最起码里面有织毯,她不会被冻死。如果马车不见了,那么说明宇文亦的人应该已经找到这里了,很快就会发现她,那么她也死不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眼前忽热出现了一双黑色靴子和绣了金线祥云的衣摆。赵阿玉抬头看去,发现是宇文亦。他的脸掩在黑夜之中,看不真切。但她知道,他这会儿一定很生气。
宽大的披风罩在她身上,然后宇文亦将她从地上抱起来,他步子轻缓像是捧了一个瓷器,怕把她给摔了。阿玉被抱进马车的时候,余光瞥到不远处有一道月白身影。
☆、饥饿
宇文亦将她抱坐在腿上,单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胸口。赵阿玉心说,这是正大光明的袭胸吗?
“疼吗?”宇文亦轻声问。
赵阿玉本想咬牙说,不疼。但是话到嘴边溜了一圈,发现脑袋已经转不过来了,于是老实点头,“疼。”
当然疼了!她都吐血了,能不疼吗!!
宇文亦按在她胸口的手没有拿开,带着一股微弱的力道往里推。赵阿玉顿觉出气少,进气多。她猜想他这一掌推下去,估计她肋骨全要断了。
“你要听我解释吗?”赵阿玉赶在宇文亦下毒手前解释道。
“你是说,要听你的狡辩吗?”宇文亦面无表情地问道。
他说是狡辩,那就是吧,赵阿玉点点头,“嗯。”
“那你说吧。”宇文亦心想,他倒要看看她会怎么说,看她用什么样的理由来解释毒晕太子和刺伤金吾卫的罪责。
“回去跟你说,我有些困了,想先睡会……”赵阿玉见宇文亦松了口,悬着的一颗心便落了下去,然后再也抑制不住身体的疲惫和酸痛,沉沉睡去。
她刚刚一直是在硬撑,所以放松下来后,眼睛合上的瞬间就失去了知觉。宇文亦有些错愕的看着轻轻靠在自己怀里的赵阿玉,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不禁哑然失笑。他按在她胸口的手仔细摸了一下,断了三根,还好没有错位,只不过骨折断端戳到肺部,不知道有没用积血。
其实宇文亦刚刚摸她胸真的只是单纯的想查看她的伤情,但是后来就有些目的不纯了。手下那块地方软软的,不像平时摸哪儿都硌得慌。手放在那里,还能感受到心脏在胸膛里快速而微弱地跳动。
他就这么抱着他,看她小小的身子窝在自己怀里。他的侧脸贴在她凉凉的额头上,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
好像还从未有过一个人能在他身边睡的这么安稳。自小就没有人与他亲近,包括他的母后,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他生来好像就是为成为储君而活着,每天围绕着他的就是权谋斗争和阴谋算计。
宇文亦如履薄冰的过了二十年,自恃会揣摩人心,能看出别人的心思,也能算出别人的计谋。但他没想到,今日会栽在她的手上。其实她的计策没有多高明,也没有很复杂,只要稍微留心就会发现异样,但是自己居然大意了。
她抹在手上的毒不是很多,只够他昏睡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醒过来,她的寝殿早已没了人,他没办法降罪于守夜的侍女,因为她们说她去了他自己的寝殿没有回来。放走了她,倒是他自己的过错了。
桌子上一片狼籍,被拔了盆栽的花盆,凌乱的首饰盒,还有一碗黑黑的水。宇文亦端起来闻了闻,有曼陀罗的味道。
找到靖水的时候,他躺在马车里,身体冰凉,脖颈处还有一滩干了的血迹。宇文亦在地上捡起一根被拔了珠花的带血的玉簪,簪子是箜玉做的,里面是黑的。他翻开靖水的身体,发现他的后颈有道伤口。
毒倒自己再放倒他的金吾卫,又为她整个寝殿的人开脱了罪名。宇文亦其实很好奇,她是怎么做到的。
他看着她惨白的面容,下巴上还沾着一块血迹。他伸手擦了擦,发现血迹已经干了擦不掉了。
他心想,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心思缜密步步为营,手段凶狠却护旁人周全。时而阴险狡诈,时而鬼灵精怪,又时而……清媚撩人。她如今倚在自己的怀里,居然还能睡的如此安稳,她当真吃准了他不会对她怎么样吗?
宇文亦轻抚她的脸颊,忍不住捏了两把,手感细腻光滑。她睡着的时候倒没有以往那股戾气了,整个人看起来柔和恬静不少。他垂下眼眸,看到她放在身前的手臂,雪白的纱衣上有一片血迹。他记得她给他送羹汤时穿一件天青色衣裙,明亮鲜活。
那件衣服,被她换下的那件衣服,他本以为她在上面抹了媚药或者是迷惑人的香薰,导致他神智不清的居然想扑倒她。后来他拿起来仔细闻了闻,发现上面只有一股银耳山楂羹的味道。
他低下头一点一点靠近她,离的她越近,大脑便越不能思考,只能凭着本能想贴的她更近。嘴唇快要吻上她的时候,宇文亦终于灵台清明,猛地抬起头。
赵阿玉还是睡的很沉,呼吸清浅,面容安详。宇文亦愣愣地看了她一瞬,然后靠在车厢上轻叹一声。
赵阿玉不知道自己睡了几天,只觉得醒过来的时候饿的前胸贴后背,皮都快从骨架上掉下去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脑子还没彻底清醒。只觉得身上有些冷又有些疼。胸口像是有针扎进来,每呼吸一下都带着锥骨的疼。
她皱了皱眉毛,忍不住哼了一声。细细一声,被尔芙听见了。尔芙按着她微凉的肩膀,严肃地叮嘱道,你千万别动。
阿玉听的糊涂,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尔芙。后来她的身体逐渐有了知觉,觉得胸口越来越疼。她垂下眼睛瞧了一眼,好嘛,原来还真有针在扎她。
尔芙在给她做针灸,已经连续三天了。胸骨断了戳到肺,肺腑进了血,尔芙要帮她将血排出来。
细细长长的银针从肋骨中间穿进去,疼的赵阿玉身上所有的细胞都苏醒过来。她眼角垂着一行泪,手拽着尔芙的衣角,“尔芙,你给我用麻沸散吧!太疼了!太疼了!”
赵阿玉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而且还打颤,再看她脖颈的青筋暴起,眼泪刷刷地流。尔芙知道她一定是疼急了。
“今天最后一天了,还有一针你就好了。现在用麻沸散也来不及了,姑娘你忍一忍,啊!”尔芙握着她的手安慰道。
她的安慰真是起不到一点作用,下手一如既往的快狠准。那一针刺进去,赵阿玉一口牙齿差点咬碎,然后两眼一黑就晕过去了。好在晕过去了,不然她还得受一段时间折磨。
再次睁开眼时,屋内一片昏暗,阿玉扭头看了看床头的烛台,想着这会儿应该是半夜了。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是麻的。她想翻身但是又不敢动,因为胸口疼的厉害。连呼吸都得浅浅的缓缓的,就别提翻身了。可是……她好饿啊!真的好饿啊!
“有人吗?有人吗?”赵阿玉哑着嗓子喊道。
“姑娘你醒了?”床头忽然冒出一个人,吓了赵阿玉一跳。
她猛的一哆嗦,扯着心门口。
“姑娘你怎么了?”宫娥见赵阿玉眉头紧皱,连忙关心道。
“我饿了~”赵阿玉低低道。
“奴婢这就去给姑娘准备夜宵。”宫娥一听赵阿玉喊饿,连忙哒哒哒地跑去小厨房给她弄吃的。
赵阿玉数着绵羊催眠自己,要转移注意力,不然老想着饿就会受不了。赵阿玉以前没经历过,现在总算知道饿到要发疯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她从第一只羊数到五百多只,后来数乱了,又重头来数。如此往返,最多数到第两千多只,她就撑不住了。
“好饿呀~好饿呀~好饿呀~”受不了的时候,赵阿玉就自己在那边哼哼唧唧,因为发泄出来的话会让自己好受一点。
赵阿玉一个人不管不顾地轻声叫唤,反正这夜深人静,自己一人独处,已经顾不得脸面了。赵阿玉心想,不一定要吃的啊,给她来杯水也行啊!
就在她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时候,眼前有一道黑影遮过来。赵阿玉将眼睛眯起正想看个清楚,头忽然被人抬了起来。然后再被放下的时候,头下面多了好几个柔软的垫子。
☆、温润
赵阿玉抬眼看见递到自己面前的勺子,想都没想,张嘴一咬,恨不得将勺子都吞了。她饿的急了,给什么吃什么。
宇文亦连着给她喂了两碗小米粥,赵阿玉仍旧眼巴巴地望着那桌子上的大碗。
“你好几天未进食,一次不能吃太多。肺已经坏了,胃可不能再糟蹋了。”宇文亦帮她擦了擦嘴角,小声说道。
“小气!”赵阿玉鼓着腮帮子瞪着他。
赵阿玉饿晕了头,没有力气思考。都忘了在自己面前的是宇文亦,平日里的伪装全被扔到脑后,使着性子张嘴就来。她一开始没发觉什么不对,待后来看到宇文亦微怔的面容,脑袋才开始打转。
“你想听我解释,也不用这么急吧……我……你……我这会儿说不清楚,你白天再来吧……这大半夜的,你也困吧?”赵阿玉试图转移刚刚的尴尬。
“嗯,你不说我都不觉得,现在好像是有些困。不过再过一个多时辰,我也要去上朝了,不如就在你这边将就一下吧。”宇文亦说着好像就要脱衣服上来了。
赵阿玉一时没听明白,有点发懵。然后她就看到宇文亦坐到床边要拖鞋,她立即脱口而出,“你别脱!”话说出口,方觉口气不太好,于是又轻缓道,“我是说,我这边地方小,怕挤着太子殿下。”
“无妨,我不介意。”宇文亦见她又开始装了,便故意逗她。
“殿下不介意,我介意啊!你要真睡我这儿了,明儿宫里头肯定风言风语了。我会坏殿下名声的。而且,我以后行动不便还容易引人注意。万一被哪个有心人发现我的身份,殿下就惨了,是不是?”赵阿玉眼珠子转个不停,说的话一点都不打结,脑子一瞬间好用的很。
“嗯,也对。那过几个时辰,我再来找你。到时候……你可要说清楚了。不然……你也会很惨的……”宇文亦说的轻描淡写,但是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赵阿玉看的毛骨悚然,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就看着他转身走了出去。宫娥跪在一旁迎送他,然后等他走了,再起身将赵阿玉头下的软垫拿走,帮她把头摆正。
赵阿玉睡不着,四肢百骸都难受,一半是被疼的一半是被麻的。她眼睛滴溜溜地转,但也只能看到半径两米以内的地方,再远就看不到了。
三个时辰后,宇文亦如约而来。他换了一身牙色便服,淡淡的暖色,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