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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看着老李一边冲着马车点头哈腰,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等流云赶着马车过去后,老李就赶紧架着马车朝相反的方向疾驰。
“咳咳咳,”流云被扬起的灰尘呛得直咳嗽,没好气地说,“这是要赶着去投胎啊。”
“流云,停车”车上的男子说道。
“吁——”流云把车停下,“公子有何吩咐?”
明月:“流云,你看到刚刚那个赶车的车夫了吗?”
“看到了,粗鄙之人,满头大汗的,看起来脏极了。”流云说,“有什么不对吗?”
“红袖,你说呢?”明月转头问身旁的侍女。
“这么冷的天,居然还会流汗?”红袖说:“公子,此人一定有问题。”
流云一听,马上说,“那我去把他追回来?”
“不用,你去他刚刚出来的地方查一下。”明月吩咐道。
流云跳下车,走到老李钻出来的树丛里。红袖也从马车里出来,四处张望着。
“公子!”不一会儿,流云从树林里快步走了出来,手里抱着一个女人。
红袖小跑着迎了上去,“怎么回事儿?”
“那个车夫果然有问题,我在树丛里发现了这名受伤的女子。”流云说:“被人藏在草堆里,身上还覆盖着树叶杂草,若不是我刻意寻找,怕是难以被人发现。”
“伤得重吗?”红袖赶紧去看那名女子的情况,看见满脸的血,大吃一惊,“这,这还救得活吗?”
“难说,一点反应都没有。”流云问道,“公子,要带回去吗?”
明月走到流云身边,看了看那张染满血迹的脸,莫名地有种熟悉的感觉。他伸出两根手指放到女子的颈侧。
“公子,还有救吗?”流云问道,红袖也紧张的看着她。
脉搏很微弱,如果放在此地坐视不理,不出半天,这个女子应该也就香消玉殒了吧。如果救治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会不会……明月此刻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公子?”红袖见明月半天不说话,有些心急。
“有救!”明月淡淡地说,“抱上车吧!”
第二十一章 又失忆了
赵琴觉得冷,像是全身都浸在冷水里,窒息而冰冷。她挣扎着睁开眼睛,一片漆黑。难道我已经死了吗?油然而生的恐惧让她的牙齿咯咯作响。“姑娘,喝药了。”一个声音在耳旁响起,驱散了黑暗中的恐惧。一个好闻的味道靠近了她,让人安心得温暖,赵琴尝试着去看,只看见一片熟悉的白色。又是你救了我吗?赵琴想着,渐渐迷糊了过去。
“姑娘,喝药了。”赵琴被半强迫的摇醒,有人扶起她,硬灌进药水。她从一开始的没味道,到后来越来越苦,一直苦到舌根。
这一次,又被灌进了一肚子的苦药,苦得她辗转难眠,终于微微掀开了眼皮,看见满室昏暗,只有一盏蜡烛发出莹莹的弱光。她吃力的撑坐起来,看看四周,喃喃道:“我这是在哪儿啊?”
“嘎吱——”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红衫女子,看见赵琴坐了起来,惊喜道:“姑娘,你醒了!”
红衫女子快步走到床前,伸出右手抚向她的额头,“烧终于退了,我生怕你给烧傻了!”
赵琴警惕地看着她,没有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儿?怎么会被人害呢?是那个马车夫害你的吗?……你怎么不说话啊?莫不是真的傻了?”红衫女子连珠炮似的说个不停。
“红袖,你这么问,叫人家怎么回答?”从门外走进来一个白衣男子,面若芙蓉,眼如春水,眸光中流光溢彩,有着不可一世的风华。
这个人……赵琴一时有些心惊,这个人怎么看起来如此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白衣男子坐到床边,赵琴向床里缩了缩。白衣男子笑了,说:“别怕,是我们救了你!”
“你们,救了我?”赵琴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这是哪里?你们是谁?”
“这里是泸州城,明月楼。”白衣男子说:“在下明月,人们一般唤我明月公子。”
“明月,公子?”赵琴低声念道:“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这明月楼,是做什么的?”
明月看着赵琴低垂地双眼,心中闪过一丝异样,这个女人,似乎在哪里见过。转念一想似乎没有可能,低笑一声,“姑娘真是才情过人,明月楼,确实是一个借酒消愁的地方。请问姑娘芳名?”
“我,我是……”赵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说自己叫南宫灵,还是叫赵琴呢?。
赵琴的迟疑,落在红袖眼里变成了迷茫,红袖关切的问:“怎么?姑娘想不起自己是谁了?”
赵琴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失忆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反正都已经失忆过一次了,就当是旧病复发。
“哎哟!”赵琴捂着头呻吟起来,“我的头好疼,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姑娘莫急,想不起来就别硬想了!”明月见状忙说:“红袖,快去请大夫来!”
“是,公子!”红袖飞也似的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领着一个青衫男子走了进来。
大夫给赵琴把了脉,又查看了她额头上的伤口,关于赵琴失忆的问题给出了答案,“姑娘想不起以前的事情,应该是和头上的外伤有关。外伤养好了,记忆也许会恢复,不过……也有可能永远都想不起来。”
听完大夫的大喘气,红袖满怀同情地看向赵琴,记不起以前的事情该多着急啊!她安慰道:“姑娘,别着急啊,咱们好好养着,兴许很快就恢复了。”
看着红袖同情的眼光,赵琴有些感动又有些过意不去,她乖乖地点了点头。
看着红袖送着大夫出了房门,明月盯着赵琴,轻声问道:“你的头还疼吗?”
赵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着头回答说:“不疼了!”
“不疼了就好!”明月说:“早点休息吧!记忆,什么时候恢复了,什么时候跟我说。”说完,站起身走了出去。
第二十二章 重获新生
赵琴放在被子里的手已经满是汗水,她觉得这个明月公子最后说的话很有深意,难道他看出来我是装的了?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躺在暖和的被窝里,赵琴一点睡意也没有。
今后该怎么办呢?从南宫世家带出来的财物全部被夏荷拿走了,自己现在是身无分文,寸步难行。危急时刻,明月楼救了自己,现在自己的伤已好,哪能继续赖在这里呢。
更何况明月楼是一个风月场所,一个姑娘家留在这里也不是事儿吧。
不过说实话,这个明月公子真得很好看,有一副绝佳的好皮囊。放到现代,一定会被星探发现,塑造成一颗亮眼地影视明星也说不定呢……
赵琴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地就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在好菜好饭好药材的浇灌下,赵琴茁壮的成长了起来,很快就恢复了健康,她不想再继续白吃白住了,于是左想右想,决定和明月公子商量商量。
来到明月的书房外,赵琴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一进屋就闻到一阵阵清爽干净的松柏香气,眼前一亮,一块偌大的淡绿色水晶盆景被置于梨木圆雕的花团锦簇窗格前,屋外的光线笼罩在上面,散发着微微的光晕。光影中,明月公子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长袍,斜倚在窗边的榻上,发如黑墨直直垂下,手里持着一本书册,看着她进来,微微一笑。举手投足中,俱是浑然天成的风流雅致,教人看迷了眼。
“今天我才知道,什么是‘君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赵琴情不自禁地说。
明月从榻上坐直身子,笑道:“承蒙姑娘夸奖!”
“呃——”赵琴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说:“明月公子,我找您有点事。”
“何事?”明月问。
“是这样的,”赵琴清了清嗓子,说:“你们救了我,我肯定是要报答你们的。但是我身无分文,又想不起自己身世背景。所以,我想在明月楼工作,以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原本就是君子所为,姑娘无需挂怀。”明月说。
“要的要的,救命之恩是一定要报的!”赵琴赶紧说,“另外,我在明月楼工作,也想挣点钱……”
“呵呵!”明月笑出了声,“赵琴姑娘既然这么说,那我就允了。不过,赵琴姑娘想做什么工作啊?”
“那个,这几天我隐隐约约想起我是会弹琴的,应该还会唱歌。我可以上台演出,收入五五分,怎么样?”赵琴一口气说出心中的打算,看着明月公子。
“可以。红袖!”明月爽快地答应了,当即叫来红袖,签下一纸契约。
“公子,姑娘还没有名字呢?”红袖问道。
明月看着赵琴,说:“你的名字是自己取,还是我取?”
“这个……”赵琴想了想,说:“公子取吧!”
“好!”明月公子当即说出两个字“我醉欲眠卿可去,明朝有意抱琴来。不过姑娘就叫“琴,卿”,姑娘意下如何?”
没想到明月给自己取的名字里居然有个“琴”字,“琴,卿,好,就它了!”赵琴欣然接受。
“那,我们就静待琴卿姑娘的精彩演出了!”明月笑着向赵琴做了个揖,随后对身后的红袖交代着着,“帮琴卿姑娘搬到抱月轩去住。”红袖闻言大吃一惊,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风姿绰约的男子向她安然浅笑,赵琴只觉得一颗心砰砰地直跳,脸瞬间红了。她胡乱地的回了个礼,就赶紧告辞了。走出房门,还觉得心跳异常,不禁摇头,真是个妖孽啊,要了老命了!
“琴卿姑娘!”红袖叫住她,冷冷地说,“刚刚公子吩咐了,姑娘以后就住在抱月轩,我现在就带姑娘过去。”
“哦,谢谢你哈!”赵琴向红袖道谢,红袖理都不理径自向前走去。赵琴不明就里地跟在红袖后面,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当她走进抱月轩时,被院子的景致惊呆了。小院里佳木茏葱,奇花烂漫,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泻于石隙之下,扬起的阵阵水雾,在阳光的斜射下,如梦似幻,美不胜收。赵琴快步走到院子中央,三百六十度旋转一周后,兴奋地大叫道:“太美了!红袖,我很喜欢这里。谢谢你!”
红袖不冷不热地说:“谢我作甚?要谢就谢公子吧!姑娘早点安歇吧,红袖先告辞了。”说完,也不等赵琴说话,就转身出了院子。
赵琴如同被浇了一盆凉水,兴奋劲儿一下子就没了。怎么了?赵琴心想,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呢?自己没有哪里得罪她了吧。唉,女人的心思真难懂啊!
第二十三章 饥饿营销
三月初六,是琴卿首次登台的日子。关于琴卿,红翎坊并未大肆宣扬,可能大家都对琴卿有着一丝不确定和担心。
戍时,红翎坊里宾客满座。觥筹交错,人声鼎沸。赵琴给自己打了打气,轻提裙角走上了大厅中央的舞台。“哟!这谁啊,怎么还蒙着脸啊!”有人注意到琴卿,大声嚷嚷出来。
赵琴深吸了一口气,坐在了古琴后面,双手抚上了琴弦。一串空灵的琴音从手指的拨弄下传了出来,紧接着一首“明月几时有”唱了出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惟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