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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办法,主子爷下达命令了,他们唯有从命,不是吗?
城墙上,有一双璧人居高临下,看着不远处渐行渐远的队伍,眸子里顿时升起雾气。
“你瞧,我们的孩子都成家了!”
“是啊,转眼间,十多年都过去了,而我们,都老了!”
唐沫柒从他的怀中抬头,像模像样的打量了一番,打趣道,“哪有老?”
“还是我记忆里清淡尔雅的模样,总是能够给我招蜂引蝶。这样也算是老吗?”
梦琉年忍不住咳了出来。
这女人,年纪愈大,这说话越不着调。
要不说他们的闺女越来越野呢,你瞧,这娘亲在这儿呢,女儿能是淑女吗?
毕竟是多年的夫妻,就算是梦琉年打个喷嚏,唐沫柒都会知道他心中藏着什么事了!
“你想什么呢?”
面对这样人精似的妻子,似乎只有一条路可行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咯!
“梦琉年,有胆你别跑!”
“不跑就会挨揍,我又不傻……”
不傻吗?
片刻之后,某人揉着耳朵,心中散发出无限的怨念:恶婆娘,恶婆娘……
正逗弄着小娃娃的唐沫柒阴测测的问了一句,“你嘀咕什么呢?”
“哪有,我不过是鼻子呼吸不过来,转而用嘴巴而已……”
唐沫柒忍不住冷叱一句,“我居然不知道,咱们伟大的万岁爷居然变成了一只干煸鱼!”
某人的脸顿时忍不住抽搐了起来。
干煸鱼?
这女人,说话还真是狠!
那厢,红妆游城结束,回到太子宫时,照例是梦连溪将她抱出来的。
只是,这时候的梦连溪已经将那一身月牙白的锦袍换成了大红喜服,头上戴着象征他身份的八宝珠冠,看起来更加器宇轩昂。
佳人在怀,连走路的步子都忍不住放轻了许多。
袭来一阵凉风,红妆的红盖头被掀起,绝色的容颜映入眼帘:细而狭长的柳叶眉,高挺的瑶鼻,不点而朱的樱桃小唇,怎么看,都是一副令人亦不开眼帘的美画!
在场的人,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有人点头称赞,也有人微微一嗤,似乎颇有微言!
而这些,都不在梦连溪的眼里。此刻,他的眼中只有红妆,他的妻!
红妆,今日过后,你和他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早点醒来吧,我想要看着你幸福的活着,一直幸福下去!
不远处,乔书剑脸上含笑的看着那动人的一幕,内心忍不住一阵抽痛。
他知道,从今以后,他是他,而她是她,他们将再无交集!
不,还是有交集的,她是他最好的兄弟,梦连溪的妻!
忙碌了一整日,终于等来了夕阳。
瞧,西沉的暮日周边被万丈霞光包裹着,那么亮,那么美……
如此喜庆的一天,身为今日的主人的梦连溪本该在前厅接待宾客的,可此刻的他却躲在房中,与红妆说着悄悄话。
他说着过往,他们儿时的相识,意外的悸动,让他驻足,抱走了那个安静的过分的小女娃。
相处十年,情愫在不知不觉中产生,爱情的种子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之下,瞬间长成了参天大树。
回忆过往,感觉总是美好的,那些闹心的事情,此刻看来,不过是对他们情感的一种考验,是他们情感的升华。
一直以来,他是不喜吵架的。也许是因为环境使然吧,他总觉得吵架是一种伤害感情的行为,是一种不理智的做法。两个人,有什么话,都可以当面说清楚,何必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弄得两个人都心生疙瘩呢?
如今,他才知道,其实,吵架也是一种奢求。
现在的他,多么想要听她开口说一句话,哪怕是骂人的话,恐怕在他耳中听来,也宛若天籁吧!
“妆儿,你瞧,再过一个时辰,我们便要一起进宫去给父皇母后请安了,那时候起,你便是真正的太子妃了,是这整个太子宫的女主人了。不过,有一点我要郑重告诫你,身为女主人,无疑你是不称职的。哪有人将所有的事情都丢给自己的夫君,而自己却躲在一旁呼呼大睡的?这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你懂吗?”
“不过,我也知道前段时间,你受累了。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受到伤害。所以,你为了惩罚我,就要这么一直睡着……不过我们说好,不可以睡太久,那样我会很寂寞很难过的……”
“我知道妆儿最心疼我了,一定舍不得我难过的,是不是?”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将她头上的凤冠取下,有些心疼的揉了揉她的额角,“我们不带这个了,瞧,都青了!”
“母后也真是的,没事准备这么重的凤冠做什么?简直让妆儿活受罪嘛?”
这玩意儿他拎在手上都觉得沉甸甸的,何况是压在红妆的头上呢?
她本来就昏迷着,就算疼了,也没感觉,立刻身体会发出抗议,会青紫,会出现印记,那是他最不愿意的看到的事情。
“傻丫头,现在不疼了吧?”
“嗯,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喜欢为着别人去想,从来没有将自己的位置摆在第一位过。这是我们相识十四年来,你唯一一次的任性。可妆儿,溪哥哥多么希望你用别的方式来任性,而不是以着这样的方式。知道吗?溪哥哥心里很难受,真的很难受。溪哥哥不喜欢看着我平日里活蹦乱跳的妆儿,现在像个活死人一般,整日里除了睡还是睡!”
第一卷 第333章 拜见父母
“他们都觉得你不会醒过来,可我不信。我知道,你不会舍得将我一个人留下的,这对于我而言,太过残忍,我的妆儿向来是一个善良的姑娘,不会舍得溪哥哥如此伤心难过的,不是吗?”
“所以,我给你时间,只要你醒来,不论多久,我都会等着你!”
这话,是承诺,是他给予她多少年都不变的承诺。
一个时辰后。
小横子压低着声音敲门,生怕惊扰到屋内深情喃呢的人儿。
“主子,时辰到了,您该带着太子妃进过去了!”
这段时间,是他听到梦连溪说的话最多的时候。
在他印象中,梦连溪是个话极少的人,只有在红妆面前,他才会开口说话,虽然不多,也总归是开口了。
可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不断的说着话,那些话,他这个局外人听着都不自觉的内流满面,更何况他们呢?
他是心疼梦连溪的。
虽然他们的年纪相仿,他甚至还虚长梦连溪一岁。他心中清楚,别看梦连溪平日里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可他待人好着呢,不然为何大家都愿意在太子宫中待着,而不愿意离开呢?
小横子想不通啊,为何像太子和太子妃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磨难?难道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真的就这么难吗?
他不懂情爱,却也知道陷入其中的男女皆有一颗不悔的心。正是怀抱着这样的一种感情,才能够天地之间立足,才能够品味到人世间的酸甜苦辣!
梦连溪自是听到了他的声音。
“妆儿,你瞧,我才与你说了这么一会儿,一个时辰便过去了。这时间啊,过得还真是快!”
“不管如何,我们该进宫了。这个凤冠我们再戴着一会儿,回来的时候让人给你拿下,就不戴了啊!”
在他眼中,红妆似乎是完好无损的,是醒着的。
他静静的做着一切,似乎她醒不醒,都与他没有多大的关联。
更衣,准备轿辇,入宫,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此刻,梦琉年与唐沫柒正端坐在高堂之上,看着梦连溪一脸柔软的抱着红妆入内,那一刹那,眼睛竟有湿润的冲动。
这世上,有多少痴情的男儿能够做到如此?
唐沫柒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握着,下意识的去看他——与平日里并无不同,只是唇线抿的紧紧的,似是那一幕刺激到了他。
她想,或许他从儿子身上看到了她当年的心酸。
比起她,无疑梦连溪是幸福的。至少,他可以真真切切的抱着他的女人,昭告天下,他们今日成亲,可唐沫柒呢,她只能与一方棺材为伴,这其中的心酸又有几人能够想得到?
唐沫柒伸手回握,轻轻的的拍拍他的手,似乎是在告诉他,一切都已过去了。
是啊,过去了,往事如烟,把握好当下才是最为重要的。
“溪儿携同红妆参见父皇母后,祝愿父皇母后福体康健,岁岁无忧!”
果然是梦连溪式的话。
这孩子说话,从来都是如此简洁,你想要多听他说上一个字,怕是比登天都难。
可他们哪里想得到,为了唤醒红妆,他说的话几乎是过去十六年的总和了。
“这里皆是自家人,就不必跪着了。地上凉,小心着照顾好妆儿!”
“多谢母后!”
他扶着红妆起身,笔直的站着,红妆呢,就那么软绵绵的靠在他的身上。也许是头上的凤冠太过沉重,她的小脑袋不自觉的有些垂下。
梦连溪心疼她如此辛苦,一手扶着她的后脑,一手环抱着她的纤腰。不管如何,该尽的礼数都要尽了,他不想将来想起来还有任何遗憾。
唐沫柒毕竟是过来人,对于那凤冠还真是真无痛绝呢!
这一次,倒不是她存心使坏,她挑的这个凤冠算是最轻的了,就是心疼红妆头会受不住。
如今看来,终归还是重了点。
“溪儿啊,一会儿就带着你媳妇儿回去吧。今日可能会忙一些,你多多辛苦一点!”
毕竟是大婚,多少还是需要应酬的。堂堂太子殿下娶亲,怎能马虎?
“母后放心吧,儿臣必不会少了任何礼数的!”
“呀呀呀呀……”
唐沫柒的身边,探出一个小脑袋来,许是听到了梦连溪的声音吧,立刻叫了出来。
她无奈的摇摇头,抱起叫唤的那个,轻轻拍了一下她可爱的小屁屁,“就属你最为顽劣,今日是哥哥大喜之日,不许闹他,懂了么?”
小丫头干瘪着小嘴,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闹腾了,就那么坐在唐沫柒的怀中,眼巴巴的看着梦连溪,那小眼神,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梦连溪摇头,他是眼花了吧。才一岁多的小丫头,怎么会有那么哀怨的眼神?
梦琉年一直未曾说话,径自抱起另一个小丫头。他中年得女,自然是欣喜万分,上一次的疏忽,差点导致这两个小丫头命丧黄泉,如今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
“父皇,母后,妆儿想必很累了,溪儿带着她先行离开。”
“稍后,请父皇母后移驾太子宫!”
二人含笑点头。
看起来,多少有点敷衍,只因他们手中的小丫头听到梦连溪要离开,又开始不停的闹腾了。
唐沫柒真的是连叹息的心都没了,这两个小不点儿,到底还是不是她的闺女啊,怎么尽黏着她们的哥哥呢?
为此,她还丢了一记白眼给梦琉年,后者选择了无视。
这么高难度的问题,他又如何得知?
……
成亲,闹洞房似乎是必备的一个环节。
今次,却也没有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