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原来他便是杨连衣的那个哥哥。
自从他被陆黎带回府中,两人恩爱缱绻,好不快活,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女皇着人将他带出来之后,将他关进了一处别院,重兵把守,相同囚犯,自此,他再没有机会见一见陆黎……
令他更绝望的是,柳伏不知从何得知他有孕的消息,竟派人过来,一碗汤药,强行将孩子打掉!
他绝不能就此忍气吞声!
陆黎越听越心惊,越听越怒火中烧,满腔的仇和恨煎熬着,眸底一片腥红:“柳伏这个贱人!”
她原以为柳伏不过是仗着身世才处处端着,也因为他身份不同,陆黎即便不曾心悦他,也给了他足够多的尊重,她竟不知道,他居然是这样的毒夫!
陆黎疼惜心爱的人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不忍他颠沛流离,咬了咬牙,强行带着他上路。这一路即便是风餐露宿,可也因为陆黎二皇女的身份,到底吃不着什么苦楚,总比眼看着心爱的人失魂落魄要好太多了。
二皇女带着爱人远赴边陲,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会京城,迅速蔓延,疯狂地蔓延,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人尽皆知,当然,更多的是好事者对这两人之间香艳的传闻,可同时,在皇亲贵胄的眼里,这就形同丑闻了。
这当中,便有许多存了看好戏的心思。
连唐诗都没有料到陆黎竟然还是个痴情种子,连想都未想就带着她那情郎双宿双栖,丝毫不在意府中的夫郎们,难道她当真不担心后院起火?
而此刻被留在京城的二皇女的正君和侧君们果然因此事正怒火中烧,谁都没有料到,好不容易将狐媚子弄走,居然再一次勾引上了二皇女,更可恶的是,去了边陲境地,那简直是天高皇帝远,他们的手可伸不到那里。
陆修那里遣人悄悄地过来知会柳伏,关于那个姓杨的如何从众多侍卫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去,只能说陆黎的手伸得太长,动作也太快,显然是早有预谋。来人又隐晦地点出,二皇女留京的时候,是何等的安之若素,谁都没有想到,她表面上不动如山,实则暗度陈仓。
这也对,以二皇女的势力没有人会怀疑她的能力,但她如此不上道,一点脸面也不给他这个正君留,却是将他气得府中事情丢开了手,也不理会满府的莺莺燕燕,带着儿子当日就回了娘家。
他怎么说还是陆黎的原配,即便想要纳个小侍入府,都得给他这个正君敬茶才算是过了明路,是陆黎先打破规矩,还独宠那一个,漫说是是他,就是府中的侧君和其他小侍都看不下去,好不容易把人赶出府了,耳根子还没清净两日,哪知摊上这么个事,搞到最后,他这个皇女正君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
柳伏寻到姑姑中书令柳常纹跟前,一五一十地说了个清楚明白。她忍气吞声地过的什么日子,她在二皇女身边又算是什么正君,现在都把人接到身边带去边陲,留他在京城徒惹笑柄,简直是……
简直是气死他了!
柳常纹何尝不知自家侄子的满肚子牢骚,可一入侯门深似海,他既然已经成婚,又是二皇女的正君,那就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二皇女出谋划策,替柳伏搭桥铺路。可知道归知道,现在亲耳听柳伏恨极才娓娓道来的一切,才知道侄子当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更叫她意外的是,前脚她才刚刚为二皇女一番谋划,转脸二皇女当头兜脸的就给她们一家子难堪。
柳常纹脸色有些不好看。
尽心尽力地为陆黎的宏图霸业谋划,都还没到鸟尽弓藏的时候呢,就发现利用完了之后,背过身去就把人一脚踢开……难道说,陆黎想要让那下贱之人坐上凤位?!
这由不得她不这么想……
所以说,任谁发生这种事情都不会感到愉快,何况还是老谋深算的中书令,她是万没想到,二皇女会在此时驳她的颜面,竟是什么都不顾了。
“她既然做初一,就怪不得我们做十五,姑姑,不能就这么算了!”柳伏本就不是什么大肚量的人,此刻正气得头顶冒烟,说起话来便不管不顾。
可柳常纹不同,她考虑的要远比柳伏要多得多,即便此刻她气陆黎的所为,但追根到底,他们仍然是和陆黎绑在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陆黎不好了,他们也就不好了……可等到陆黎得了势,确实也难保她就不会未免掣肘就对他们出手。
二皇女她还是支持的,但为了确保日后不至兔死狗烹的地步,她还得留一手,最好乘机剪除一些二皇女的羽翼,以便等她位列九五之尊的时候,还要仰仗她们这些臣子。
“不急,”柳常纹安抚柳伏,语气中带着镇定和些许傲然:“二皇女此行没有她所料的那般顺利,原本我还想着待平定东夷之后如何收复边关兵权,现在嘛,我们先坐山观虎斗。”
她预料得没错,事情也和唐诗设想的一样顺利。
陆黎领兵前往边关,寻了处民宅将她心爱的人妥善安置,又使了银子请人代为照看。她并非没有察觉到行军将士古怪的眼神,和将领们一脸的不赞同,但事从权急,她就算知道还有其他更稳妥的法子,在这节骨眼上也不愿意去尝试,她已经让对方吃了太多的苦了,何况他们刚刚痛失自己的骨肉,她不敢再冒一丁点的风险了。
她爱江山,也爱美人,两者她都不愿意放弃!
须不知,就因为这样,在别人眼里却是大大的不妥。大家远走他乡入伍卫兵,为的是保家卫国,抛头颅洒热血,已经是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可行军路上突然冒出个美貌的男人,身为带兵的领头人,二皇女在众将士面前和他亲亲我我嘘寒问暖,并且带去边陲阵地,先不说这男人是否可疑,单就她这番行为就已经令所有人都大失所望了。
待一行士兵风尘仆仆地到了边关营地,坐镇的骠骑大将军冯绡大马金刀地上前迎接。
冯绡祖上俱是名将,祖宗尚有从龙之功,母亲又是兵马大元帅,挂帅扫北,威震北国,到了她这一辈,嫡亲的哥哥入宫当了凤后,她和姐姐建威大将军冯绅一个坐镇东夷、一个守着北边,为本朝立下不世的汗马功劳。
突如其来的狂风带起黄沙,冯绡将军一身黄金铠甲,红袍加身,手握剑柄,英姿飒爽地大步跨来,好不威风。走到陆黎明跟前一抱拳,清朗的声音穿透天际:“末将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骠骑大将军气势如虹,说话间态度既不热络,也不叫人觉得冷落,不卑不吭,行止有度,这和陆黎心中预期的野蛮蠢钝实在是天差地别。
陆黎的愣神不过只是一瞬间,但冯绡虽然不习惯朝堂的尔虞我诈,可也是长期手握兵权,和东夷蛮族斗智斗勇的大将军,谈不上料事如神,勉强也见精识精,一下就看破了她七八分。
陆黎身为二皇女,现在不过空有领命带兵的手谕,到了边关却无人脉,随扈的将领她并不相熟,何况途中的行为已经惹得众将士纷纷侧目,谁都没想要站到她的阵地。而边关的将领们就更没把她放在眼里了,尤其冯绡站在她身边一比,一个是顶天立地一身肃杀之气的大将军,一个立时就被存托得跟只弱鸡一样。
打眼一看,到底该听谁的难道不是一目了然吗?
陆黎也不是没脑子的蠢货,她发现自己拿这个骠骑大将军没法子,就想到了自己的那一套班底。论武力,和对士兵的话语权她是比不上,可论计谋,她有那么多幕僚和心腹为她出谋划策,于是强颜欢笑,假意和冯绡谈笑风生,趁她松懈不注意的时候,派人回京城给中书令大人报信,顺带讨个主意。
这个时候,她想起柳常纹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柳常纹此刻正抱着看好戏的心思,又怎么会真心帮她?
就在陆黎焦急万分地坐在营帐里,等着从京城送来计谋,骠骑大将军和东夷的部落联盟正式开战了。
冯绡和众将领商议战略,给陆黎设了个高位。毕竟是女皇亲自派来送士兵给她用的,就算二皇女本身是个鸡肋,在战场上毫无用处,但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冯绡就是装,也要装得恭敬一些,只是从头到尾,她压根就没给她机会插上一言半句的,而其他人看到骠骑大将军的态度,集体就呵呵呵了。
不就是吉祥物嘛,大家就当多了个透明人,最多无视罢了。
骠骑大将军和东夷开战之后,不断有捷报送回京城,女皇看了龙心大悦。可高兴归高兴,她都把她最为看重的女儿送上战场了,怎么尽收到来自陆黎的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她原还打算着等到陆黎贪功冒进的时候,让冯绡好好带带她,经过一段时期的锻炼,将心性炼得越加强韧,日后也好真正能够独当一面,可这些日子,除了边关传来的捷报,她交代陆黎好好表现却犹如石沉大海,毫无半点声息。
陆黎是有苦说不出,冯绡的全副心思都放在战场,是如何对不会分心的,至于女皇遣去陪同陆黎的将领们……呵呵哒,二皇女都在军营坐镇这么久了,也没发现她有特殊才敢和别出心裁的建议,大家自然就都听冯绡的了。论谋略不行,武力谁都不知道殿下究竟有多强,毕竟谁都没胆子放殿下亲自带兵去打,出事算谁的?
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嘛。
陆黎也是一阵心塞。
她倒是想带兵出征,可冯绡连一兵一卒都不肯给她,这可真是……
当陆黎再一次收到女皇送来的手谕,心里忍不住一阵狂喜。她的机会来了——女皇亲自写的手谕,责令冯绡带陆黎上一次战场!
这一下,即便身为众将领之首,冯绡终归只是个将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所以不论如何,她只得听命行事。
看着陆黎掩饰不住的得意,冯绡的半张脸沉浸在阴影里……
她知道,此战必胜……
可她不能给陆黎有任何机会和借口来谋划她手中的兵权!
她们自祖辈起就带兵打仗,知道兵权在手里那是何等的安身立命的法宝,就因为这兵权,才能保她冯氏一族长盛不衰!
冯绡回到自己的营帐,将陆修遣心腹送来的书信牢记于心,在烛台前焚烧殆尽。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既然陆黎想要争,她没理由不给她“机会”,很快她就制定了一个计划——
在大军压阵,将东夷的联盟部落一一击溃的时候,陆黎几度跃跃欲试,可她毕竟每一偶作战经验,只得听冯绡这个老油条,直到敌军穷途末路丢盔弃甲之后,本着穷寇莫追,冯绡阻止进攻,打算就地扎营,再做打算,陆黎就再也忍不住,要求亲自带兵去追。
胜利就在眼前,骠骑大将军居然在这个时候放着眼前的功劳不赚,反倒便宜了她!
将士们正是被胜利冲昏头脑的时候,陆黎也只顾着享受即将到来的胜利的喜悦,根本没来得急经过深思熟虑就立下了军令状,带的还是从京城领来的主力军,打马追了上去。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反而遭遇了敌方的伏击,若非亲兵下死力的保护她,便是这条命都要搭在这里头了。
无路可走的敌人情急反扑,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在东夷的地界,原本就是这些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