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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连忙站起身,微微弯着腰在他身后跟着。
老板从衣兜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点燃。扔给老李一个文件夹,老李拿起来一翻,是他前两天交上去的策划案。老板一边吞云吐雾,一边道:“这就是你给我的东西,我把大街上卖包子的拉到公司里来,他也能做出来比这个好的。”
老李麻木地笑着:“您放心,我改好了明天就交给你。”
老板没说话,嘬着香烟嘴。老李说道:“我先出去了,不打扰你。”
走到门前面,老板的声音悠悠然地说道:“老李啊,咱们公司不景气,怕是得裁员。”
老李心里咯噔一下,胡乱应了几声,赶紧出去了。
晚上到家,老李赶紧把文件夹放桌上,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朱琦走过去瞅了一眼:“就你们那公司也值得加班儿。”
老李心里正烦着,听她多嘴,抬头瞪了她一眼。朱琦眉毛一皱,当时就不乐意了,手往桌上一拍:“你什么意思。我跟你说话,凭什么瞪我。”
老李缩了缩脖子,低头在电脑上敲来敲去改策划。
朱琦嘲讽地哼了一声。去卧室拿了换洗的衣服,准备洗澡。她想了想明天的事儿,把架子上的香水拿到卫生间。
这是她上高中的女儿在她生日的时候送的,二十元精品店里买的,说是祝父母永远恩爱。朱琦朝腋窝喷了喷,颈间也喷了一遍。没穿衣服,看镜子里的她。腰上多了圈儿赘肉,胸也瘪瘪的。还好皮肤白,摸上去滑。
她试着笑了笑,眼角起来皱纹。叹口气找了一张买乳液时赠的补水面膜,穿好衣服,敷到脸上。她一从卫生间出来,老李就皱了下鼻子。
香气太浓。
朱琦哼着歌躺倒在沙发上,敲点着手机。老李被她弄得心烦,鼻子吸得全是呛人的香水味,看着一团糟的策划,胸口像是快要炸开似的。
朱琦的手机正巧叮当一声,她甜腻着说:“着什么急呀,明天见到了再让你闻。”
老李猛地从椅子上起来,发出吱呀刺耳的声音。喘着粗气走到朱琦身边,上去就扒她衣服。朱琦没反应过来,等老李把她衣服都脱下来了,在身上来回揉捏,顿时就火了,用力把他推开,指着鼻子骂道:“你属狗的啊!”
又瞧见他那儿还软趴趴的:“每次把我弄出火来,你那儿还没准备好。以后少来这儿碰我。”
老李低头看着下。身,没说话。
一大早,老李就到了公司,老板还没到。他惴惴不安地等着。到了九点半,老板才伸着懒腰进来。老李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给老板看刚做好的策划案。
老板翻了两页,就说了两个字:“不行。”
老李重新拿回去修改,朱琦正穿上高跟鞋准备出门。俩人打了个照面儿,谁也没说话。老李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忽听门响,他皱着眉看了一眼,是一双平底凉鞋。
女儿芳芳回来了。
老李问了一句:“怎么这会儿回来了。”
芳芳也没换鞋,把书包放地上,去饮水机接了杯水:“今天星期六,我回来拿钱。”
老李皱眉:“前两天刚拿走一千,这么快就花完了?”
芳芳一脸不高兴:“到底拿不拿,我学校还有事儿。”
老李走到卧室,从床头柜数了一千块现金递给芳芳。她拿了钱笑笑,准备就走了。老李在身后嘱咐道:“好好上课。”
也不知她听见没有。
策划案仍被打了回来,晚上屋里黑漆漆的,没开灯,没人在。老李按下开关,还是他中午走时的样子。他洗了个澡,空着肚子抱电脑上床,一边吸烟一边重写。
烟灰缸快要装满了,听见家门响。朱琦哼着歌,时不时还笑几声。直接去了卫生间洗漱,光着身子来卧室拿衣服穿上。
一打开门就看见老李躺在床上,他眯了眯眼,看见朱琦胸口红一块紫一块的。她不自然地捂了捂,穿上内衣,赶紧盖上被子。
老李把电脑放到床头柜,手里吸着半截烟。朱琦嫌呛得慌,嘟囔了一句让他把烟掐了。话音未落,被子一把掀开,她的肩带被拉下来。
朱琦看着老李双眼赤红,也不像上回一样挣扎,就这么躺着,不以为意地看他。老李拿着烟的手抖了抖,直接朝她胸口去。
朱琦被烫地大喊,把他踹到地上。
过了几天,老李被辞退了。老板说公司缺一个看门的保安,要暂时找不到工作,可以先这么凑合一下。小刘嬉皮笑脸地送他走。
家里油烟机仍在轰隆隆响着。芳芳也在家,陪着老李说了会儿话,得来一百块钱。跑到屋里去了。他瞧见桌上有个橘子,想让她吃,油烟机声音大,叫她的声音被盖住了。他拿着走到女儿卧室,就听里面在打电话。
芳芳说:“我有钱,这不刚从我爸这儿要到一张,够开几回房了。”
也不知那边说了什么,惹得她娇笑几声。
老李坐回沙发上,沉默着打开手机。直播软件下了好几个,他点进去其中一个,关注的主播不计其数,打开最喜爱的房间。
女主播正眨着眼撒娇。
老李送了个礼物。看着别人送的,不一会儿就把他送的给刷过去了。他把手机扔在一边,看了眼削苹果的水果刀。又瞧了瞧玻璃门后的朱琦。
他沉默地拿起来。
正准备走过去,就听娇柔的声音道:“谢谢我是李大爷送的礼物,爱你。”
老李连忙把刀放下,看了眼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主播。敲键盘回道:“我也爱你,好可爱。”
朱琦在厨房喊:“进来帮忙把菜切了,别懒得不动弹。”
老李沉沉地应了一声,站起身朝厨房走过去,不忘回头不舍的把手机关了。
水果刀躺在茶几上,刀尖冲着电视墙架子上的三人合照。
☆、第46章 女魔头X正经人(十二)
清晨,清瑶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外面罩着围裙,一手端着木盆一手往外撩水潲院子。浮土浸湿后,她才拿起大扫帚打扫。隔壁传来若有若无的争吵声,她暗自做个鬼脸,装作啥都不晓得。
厨房里也没啥好做的,前几日牛大哥看这家里又快揭不开锅了,愣是送来一麻袋玉米面,她是想推辞,可眼下也确实没有粮食可以吃。这面做糊糊是最好的了,用凉水和开,再倒入滚烫的开水里,碗底有些粘黏就趁着锅里的热水一搅和。盖上锅盖,等半刻钟就好。昨天她用杂粮面配着野菜蒸了些菜团子,总比硬面饼好吃。腌菜爽脆,就着玉米面粥吃正好。
弄好一切,就上屋里去叫狗蛋起床。他正睡得香甜,一条腿伸在外面。她轻笑一声,给他盖好身上已经露出棉絮的被子。就见他睡眼惺忪,醒了过来。
清瑶拍拍他的屁股:“快起床洗脸去,饭我都做好了。”
狗蛋比原来粘人多了,撒了好一阵娇才起床。把饭端上炕桌,两人正吃着香,外面吵架的声音愈演愈烈。那家的婆婆跟儿媳素来不和,三天两头的吵。清瑶这几天心里装着事儿,也没心思去劝架。那日李婶儿说了草秆在这里只有烧火的用处后,她心里就一直惦念着,总觉得这是次机会。
她咽下一口菜团子,把碗放在桌上,看了狗蛋一眼说道:“狗蛋,你跟娘说说其他人家喂牛羊都用什么喂的?”
狗蛋大口喝了几口粥,而后咂巴几下嘴,看着清瑶疑惑地答道:“去山上打些草回来牛羊就有的吃了,不过都喂不好,吃几口就不吃了。咱们村子养牛养的最好的就是村长家了,每次犁地的时候,大伙都眼热他家的牛。”
清瑶越听眼睛越亮,这羊暂且不提,牛可是庄户人家的宝贝,农活处处离不开牛。她若是把草秆加工一下再卖出去,怕是要发大财了。不过,她现在手里没那么多草秆,就依着之前村子大部分人都把草秆分她家一些,也是杯水车薪。就算这些够了,她也不好意思。拿别人救济你的东西去卖钱,这说出去哪还有脸。
狗蛋看着清瑶的脸色一会儿欢喜,一会儿愁苦,他越发疑惑不解了,轻声说道:“娘你怎么了?”
清瑶被这么一叫回了神,敷衍了几句,又要继续想。忽的对上狗蛋天真不解的眼神,她不禁莞尔。还是太心急了,着急解决温饱问题,就想着干小康的事情。她可以先从编草帽开始,这个村子下地干活的人一点儿防护都没有,偏偏一劳作就是一整天,所以大家的肤色都偏黑,皮肤也不好。而且这个利润也少,大家应该不会说些什么。
“娘在想怎么挣银子给你买肉吃。”
定了心思,就要琢磨怎么干了。那东西不费材料,家里的草秆足够编许多帽子了。如今她精神也差不多,上山砍柴应该是能行的。前世她对这些手工的东西尤为喜爱,上大学时有时候生活费不够用的时候,就会买些材料做小饰品去卖。
她先把草秆用菜刀剁成整齐的一段一段的,然后轻轻地压平,这样会好编一些。草帽这东西编起来费时费力,手上磨得也都是泡。可清瑶她开心啊,草秆每在她手指上缠绕一次,离挣钱就更近了一步。
狗蛋看见她编得起劲儿,也凑在她跟前儿闹着要帮忙。清瑶顾着他的手没依着他,狗蛋犟着性子说他没那么娇气,她实在拗不过他,就给了他几根让他照着她的步骤编,就没再管他。
院里除了偶尔用剪刀修剪草秆的声音外,再无其他。一大一小出奇的认真。今日天气凉爽,风时不时吹过一阵,看上去温馨极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这儿总算编好了三顶帽子。伸着懒腰看了一眼狗蛋,顿时惊着她了。他一双稚嫩的手正灵巧地编织着成型了一大半的草帽。狗蛋神情认真,紧紧抿着唇,清澈的眼里除了手里的东西再看不见别的。
他从开始编到现在,只忙活了这一个,手已经变得红了。清瑶叹着气,伸手去夺他手里的帽子。狗蛋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了,皱着眉对清瑶说:“娘,你别闹了。我是家里的男子汉,哪能啥都不做。”
“男子汉也得歇息,看看天已经傍黑了。赶快放下,要不眼睛就落下病了。”
清瑶把手里这顶半成品草帽,和地上那几个成品摞在一起放在屋内的黑漆木箱子上。正准备去做饭,就听院里有人喊她。声音洪亮爽快,一听就知道是李婶儿。
天刚刚擦黑,李婶儿扭着丰满的身子,肩上扛着许多捆草秆。站在院里喘着气。这时的天气,变得闷热,透着一股郁躁气。
狗蛋在院子里就着井边洗手,看到李婶儿赶紧跑过去亲热地喊着伯娘。喜欢的李婶儿直乐,想伸手去抱他,无奈肩上扛着东西。清瑶急忙从屋里出来,叫狗蛋去屋内拿条毛巾,她帮着李婶儿一起卸下来。草秆落地发出沉闷的声音,她嘴里不住地谢道:“李婶儿,你看你还想着我们。你们家收谷子的时候我也没帮上忙,等您收了谷子,余下的草秆倒是被我沾光了。”
李婶儿拍拍身上的草屑,低头检查着衣襟:“哪儿的话,我这不是看家里这东西还挺多,你这儿又不方便,顺手给你送过来么。咱两家还计较这么明白做啥。”
狗蛋从屋内拿着毛巾跑到清瑶身边,她示意他把毛巾递给李婶儿。他走到李婶儿面前两手举高,甜甜地说着话。
“哎哟,咱家狗蛋就是可人疼。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体贴人。”李婶儿接过毛巾擦擦脸上的汗,脸上笑得开心,“你跟伯娘说想吃啥好吃的?明个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