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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忽然听到了四皇子的话,这位庄主虽然诧异,可却还是努力压制住了情绪,尽量做出一副并不上心的模样。稍稍平静了一下思绪后,他用一副无所谓的语气,对着四皇子说道:“既然是殿下的朋友,殿下何不请御医医治,我们这些山野村夫,哪里敢冒这种风险给贵人诊治。还望殿下恕罪,另请高明。若没有其他事,草民告退。”
四皇子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请求说了出来,怎么可能轻易让对方离开,因此大声说道:“庄主留步,我知道贵庄对朝廷的一些昏官、贪官有意见,可我这朋友却并非朝廷的人,而且你们也有颇多渊源,难道庄主就想做个忘恩负义之人?”
四皇子是个万事不求人的主儿,今天这也是‘逼’得没有办法了,所以才有这次见面,如今眼看是无可奈何,他哪里还会顾忌对方的看法,只能是厚着脸皮继续说了。
银泉山庄虽然始终和朝廷有着过节,可说到底,他们都明白,自己是民。如果不是受到了欺压,谁愿意去背上匪类之类的名声,之前‘花’绛月和四皇子等人帮助银泉山庄改变了一些朝廷的印象。这位庄主早已有了和朝廷重归于好,或者是被招安,让乡民恢复正常生活的想法。刚刚他之所以想要离开,其实也是怕自己治不了对方的病症,日后落下口舌,再者这也是他的计策,只要推脱一番,日后办好了事情,再提要求,自然不难。可谁曾想四皇子的话,却有一种你不帮忙就是忘恩负义的意思,这可让他有些捉‘摸’不透了。
但庄主终究是庄主,此刻一听说对方的描述,随即想到了一个人,于是发问道:“莫非殿下说的是‘花’坊主?”
四皇子点了点头,银泉山庄庄主长叹一声道:“上次见面就该猜到她有问题的,是我疏忽了。”
半个时辰后,四皇子面‘色’‘阴’郁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只他一人,他一招手,几名小校走了过来,四皇子指着屋子里说道:“把里面的那人立刻运出京城,越远越好,明早前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回来。”
虽然小校们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对于四皇子的命令,他们也只能是服从。银泉山庄的庄主此刻不知是怎么了,正昏睡在地上,看上去应该是刚刚受到了重击。
看着越来越小的雨势,四皇子知道,时间不多了,因此他没再停留分毫,连来时的袍子都没来得及披上,就骑着马向着皇子府奔去。看上去刚刚的‘交’流应该是给他带来了某些震撼的消息,否则他也不会变的怎么癫狂。
或许真的是因为这里是龙气聚集之地,虽然刚刚才下过雨,可快到傍晚的时候,却已经是一片晴朗。今天是十五,又逢月圆,看上去,今夜月亮应该不会因为之前的雨势而被隐藏起来。
‘花’绛月独坐在院子里,近来在鬼老头的摧残下,她消瘦了不少,虽然四皇子、三皇子都提出要接自己过去照顾,可却都被‘花’绛月拒绝了。在‘花’绛月看来,即便他们有再多再深的感情,她也没权利给他们带去悲伤。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事物,唯独无法冲去心中的那份芥蒂。
有些事一旦发生过一次,就会在心中种下一颗无法根除的种子。‘花’绛月的心里就有这么一颗种子,因此她努力克制着它的生长,生怕它一不小心就跑到了别人的心里。其实‘花’绛月心里明白,自己在逃避,如今翡翠走了,三皇子被自己气到,四皇子不必担心,想来如果真的在这一刻死去了,或许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吧。
不知为何,最近‘花’绛月很悲观,在她自己看来,这或许是鬼老头在作祟吧。不过不管怎么说,她如今根本没有多余的心力去让自己乐观。最近几日痛苦更甚,几乎每天都是在勉力支撑,这会儿身体没有一丝异样,她没法有一点儿的兴奋,因为这只意味着等会儿会有更加痛苦的感觉席卷而来。
‘花’绛月想的果真没错,就在她喝下了最后一杯茶之后,身体就开始再次产生那种可怕的感觉,不过这一次好像和以往有些不一样。‘花’绛月原本坐在石凳上,以往她再痛苦也能试着控制自己的身体,可此刻,她觉得自己已经失控了,身体忽然倒向了一边。
即便是倒在了地上,可‘花’绛月却仍没有一丝消停,她的身体蜷缩起来,不住颤抖‘抽’搐,样子可怕极了。忽然一个身影出现在她面前,似乎由于是第一次亲眼目睹这么惨烈的情况,他的手有些颤抖。
‘花’绛月努力控制身体,看来那人一眼。那俊美儒雅的脸庞,‘花’绛月永远忘不了,这人不是三皇子又是谁呢。
平日里,三皇子总会在看到‘花’绛月的时候笑着看她,可这一次,他却没笑,反倒是紧绷着脸。
此刻的三皇子显得有些颓废,发髻散‘乱’且面‘色’惨淡,看上去似乎受了不小的刺‘激’。他抱起‘花’绛月,大步向着房间走去,连看都不去看‘花’绛月一眼。r1154
第三百七十四章 僵尸群
‘花’绛月努力放大声音喊道;“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三皇子的语气再也没了以往的温文尔雅,取而代之的是略带颤抖和沙哑的声音。 “不可能的,你坚持坚持,我马上就能救你了!马上!”
“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需要你救了。”由于身体还在被鬼老头限制,‘花’绛月没法做出反抗,只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够大。
自从‘花’绛月知道了是鬼老头以后,她就支开了悦己坊的仆从们,自己独自呆在这个院子,因此此刻的喊叫没有任何作用,可是除此以外她现在也没什么能做的了。她心里明白,想救自己,势比登天,三皇子说要救自己,多半是想到了某些风险巨大的法子,她怎么可能会接受这种情况呢。
三皇子并不理会‘花’绛月的喊叫,他将‘花’绛月放在‘床’上之后,似乎是怕‘花’绛月缓过来之后有所反抗,因此封住了‘花’绛月的大‘穴’。此刻‘花’绛月是真的连喊都没得喊了,只能默默的看着三皇子将自己的袍子解开,然后去脱他的袍子。‘花’绛月的脑海里忽然浮现一个可怕的想法,可她想喊却已经来不及了。
三皇子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慢慢划开自己的手指,将血液滴进‘花’绛月的嘴里些之后,开始运功,由于此刻才是起步,他语气里满是幽怨的对‘花’绛月说道;“月儿,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没用。想了那么久也没个合适的办法,好不容易想到了,却又不知道是否可行,若不是刚刚在城外遇到了银泉山庄的庄主,只怕我真的是彻彻底底的输了。”
‘花’绛月不知道三皇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三皇子这是在以命相搏,其实这个办法她也知道,只她不想,也不肯,可如今,三皇子却在进行着,她的眸子里有些绝望,有些无奈,更有亏欠。她此刻忽然再次想起那个人,心中不禁对自己说道:“‘花’绛月,你还真是个不详之人。”。
三皇子并不知道‘花’绛月在想什么,他继续说道:“你知道吗,若我没来,今天老四也会来的,不过想来他是来不了了的,我已经派人去阻止他了,这一次,救你的是我。”
听着后面的话,‘花’绛月忽然明白了什么,看样子,应该是四皇子告知了银泉山庄庄主自己的想法,或者是四皇子采纳了银泉山庄庄主的建议,准备来用血祭救自己,可不知为何,三皇子又从银泉山庄庄主哪里得知了此事,于是才有了这一幕,‘花’绛月的心里越发酸楚,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好的,居然叫他们两兄弟一个接一个的犯傻。
看着‘花’绛月的泪珠滑出,三皇子长叹一声,对着‘花’绛月说:“哭什么,你开心,我才开心,我做的一切才值得不是吗?”
圆月高悬,似乎承载着太多人的愿望,所以难得的如今天这般圆润光洁。
四皇子安顿好了一切后,少有的带领着一队武士乘轻骑向着悦己坊奔去。
这座城市里,皇子府去往悦己坊只有一条路,且要经过一条短巷,除此以外,想去悦己坊,必须绕一大圈,路程也要一倍还多。因此四皇子自然选择了这条路,此刻,四皇子看到短巷里的一列武士,四皇子忽然感觉今夜一定无法太平了。
这群武士,四皇子是认识的,是三皇子的人,此刻他们在这里,不用说四皇子也想得到原因。三皇子的‘性’格他是知道的,此刻设下这列武士,说明此刻他多半是去了悦己坊。不管他想用什么办法救‘花’绛月,会封锁这里阻止自己过去,就已经说明绝不是什么好办法了。
“今夜月圆,如果‘花’坊主身上的蛊毒无法去除,她就是去掉了蛊毒,也只能活一个月。”银泉山庄庄主那严肃的表情忽然浮现在四皇子的脑海里。“想解毒,虽然有其他办法,但现在时间不够了,对方明显是加快了速度,为今之计也只能是找到纯阳的灵力,辅以鲜血血祭毒蛊,将蛊毒倒入引导人的身体里,不过若是引导人的灵力不够,恐怕登时就会暴毙。因此这人也并不好找!”
一字一句忽然都涌现在四皇子的心中,此刻的严重‘性’,已经让他顾不得礼数和理智了,他对着武士喊道:“控制住他们,直到我离开!”,说罢便率先骑马冲刺过去,有些武士想阻止四皇子,可由于四皇子的马术极佳,又抱着一颗决心,他们哪里拦得住,最终只能看着四皇子消失在马蹄溅起的泥泞之中。
四皇子很担心,自己查到的,如果和三皇子一样,以三皇子的‘性’格,决计不可能去让别人犯险,那么会去做引导人的,必然只会是他自己。可作为自己的兄弟,三皇子究竟有多少灵力,四皇子心里太清楚了。以三皇子的能力能成功引渡已经是阿弥陀佛了,如果说能保证不会在自己身体出现差错,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因此此刻的四皇子可谓是心急如焚,一方面是三皇子的安危,另一方面是‘花’绛月的生死。无论是哪一个,四皇子都不希望看到悲剧的发生,因此他的马也越来越快。
眼看就要达到悦己坊了,四皇子的面前却忽然出现一群目光呆滞、神‘色’诡异的‘女’人,这群人浓妆‘艳’抹,看上去绝不是什么良家‘妇’‘女’,倒像是勾栏院之类的风月场里的人物。四皇子有些诧异,究竟是什么情况,会让这么一群人出现。想到这里,四皇子不由得提高了警惕,仔细看去,这些人的身后都散发着一股‘阴’森寒意。
四皇子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这群人恐怕是已经被毒蛊控制了心智。如果硬拼,恐怕必然是不死不休,可不拼,这群人恐怕也不会放过自己,她们会等在这里,多半是受了幕后黑手的‘操’控。一时间四皇子有些犹豫了,如果直接突破她们,若是她们跑到悦己坊,恐怕祸患不小,可如果在此耽搁,谁知道三皇子那边会怎么样。
一番思量之后,四皇子咬紧牙关,‘抽’出佩剑,向着身边最近的几人猛地击去,说来也怪,这些家伙虽然目光呆滞,可行动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