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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月珍爱自己的命,可是别人终究不欠自己什么,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接受别人换给自己的命呢
城楼上,一位一身洁白衣袍的男子正背着手站在那里,目光中尽是难以遮掩的抑郁和无奈,这人的面容很苍白,看上去应该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病,抑或其他什么磨难。整个人的周身都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即便离得很远,也不难感受到他身上那种特有的气质,忧郁、肃杀。
一个黑袍男人缓步沿着城墙走了上来,眸子里似乎夹杂着某种难以言表的复杂思绪,虽然男人不想表‘露’,可却也无法隐藏。男人走得很慢,似乎是在留恋什么似的,始终不肯有一丝的提速,眼睛也不断的四处打量,
城楼上,一队队巡防营的士兵正围着那白袍男子,似乎是由于‘摸’不清对方的身份,因此始终没有一个人敢率先做出什么反应。男子似乎对这群围拢着的士兵没有一丝的注意,他始终保持着之前的姿态,背后孤零零的背着一口剑,虽然没有出鞘,可却仍难以隐藏它的锋芒。
很明显,这一战还没开始,巡防营的这些士兵就已经输了。男人确实有不去理会眼前这些士兵的资本,即便没有表现出分毫,却也仍旧已经将他的气息体现的淋漓尽致。
人类本身就是一种会在不经意间感染情绪的生物,此刻这群犹豫不定的士兵,就是最好的证明,面对眼前这个身份不明的家伙,这群士兵不禁产生各种各样的猜想,虽然多数不切合实际,但却还是在无意间给男子增‘色’不少,只可惜男子是丝毫不觉而已。
作为士兵,最重要的就是完成指令、做好巡防,因此即便心中拥有恐惧,可是真正能一直毫无反应的,还是没有几个人。因此在犹豫许久之后,还是有胆子较大的士兵忽然出手,有了领头人,其他人自然也就不会在那么软弱了,因此这群士兵如同重新得到命令了一般,一步步缩小着包围圈。
率先向前的士兵原本已经举起了长矛,可那男子忽然侧目,犀利的眸子里不知是否有故意的嫌疑,竟然闪过一道寒光,直入士兵的心灵深处,将恐惧瞬间‘激’化。
士兵犹豫了一下,但骨子里的那份军人铁血却还在,因此在稍作平静后,随即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在此?”
白衣男子依旧面无表情,依旧如同什么都没听见看见,继续如同雕像一般呆立。此刻如果有读心术,恐怕这群士兵最想知道的就一定要数这位仁兄心里的想法了。
一个胆大的士兵见白衣男子一声不响,于是喊道:“这人莫不是聋子、哑巴?看他形迹可疑,不然”,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无法继续了。
白衣男子似乎是被戳中了逆鳞,身形极快的来到了刚刚说话的士兵面前,衣袂飘飘、身形飘渺,由于速度较快,竟没人来得急反应。当那名士兵说出“不然”两个字的一瞬间,他的脖子已经被白衣男子狠狠的卡住,看样子对方是没打算要取他的‘性’命,因此这命士兵不过是被高高举起,并没有其他的什么事情,但从他的眼神来看,恐怕此刻他的身体也绝不会有多舒服。
士兵手中的武器不知是自己因为过于痛苦而被丢弃,还是被白衣男子夺取后丢弃的,总之是已经静静的躺在地上,士兵的手不断‘乱’抓,像是个正在被玩‘弄’的猎物,看起来他已经近乎绝望了。白衣男子缓缓的说出一句话,语气冷得如冰似雪,“你的话太多,以后我不想听到你说话,你记住了吗?”。
没人知道是男子的话吓到了士兵,还是士兵因为被提的太久有些受不了了,总之在男子的话音落下时,士兵的头也垂了下来,究竟是死了还是昏了,则没人知道了。
一旁的士兵此刻再也没法作壁上观了,各个戒备起来,向着白衣男子冲来,眼看大战在即,可白衣男子却是依旧面无表情,似乎这些人的群起而攻丝毫入不了他的眼。
这群士兵的功力虽然不怎么样,可长期的训练,早已形成了惊人的默契度,此刻白衣男子形单影只,因此给了这群士兵迅速结成大阵的机会。
巡防营因为时常会遇到刺客、江洋大盗等各‘色’江湖上的狠角‘色’,因此为了保证胜算,他们早已演练出了一套擒敌大阵,多数时候,这套大阵结成,很难有人逃脱,可是此刻,白衣男子依旧是不声不响的看着,好像就是在等对方结好阵型,再去一举击破似得。
不多时,擒敌大阵已经布成,白衣男子瞥了一眼之后,似乎有些不屑,从背后缓缓‘抽’出还未离鞘的宝剑,连上面包裹的布囊都没有解开,就那么握在手里,似乎是在用行动告诉这群士兵,你们不配让我拔剑。
白衣男子的这种行为让已经有些不爽的巡防营士兵们更加疯狂,毕竟这是非常的轻视,是一种军人难以承受的侮辱,因此这群士兵的眼睛里有点甚至已经出现了由于愤怒造成的血丝,总之,一场大战似乎是不可避免了。
白衣男子将剑按的很低,似乎是有意为之,不过目的却始终有些让人捉‘摸’不透。士兵们面面相觑,随即认真等着白衣男子的出手,这是他们目前为止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了,不这样又能如何呢?
白衣男子的步子与之前大不相同,原本快捷迅速的动作也在逐渐减速,呼吸声也越来越重,不过这就要有足够功力的人才注意到的了,因此这群士兵唯一的反应就只是诧异,除此无他。
忽然,白衣男子向着阵中的一人快速击出一剑,由于没有出鞘,所以到没有造成什么致命伤,但由于剑击出时带有罡气,那士兵还是被震出一丈有余,若是刚刚男子再多用一丝力气,恐怕这名士兵此刻已经会是在城楼下出现了。其他人看着白衣男子的这一击,各个心有余悸,可却不能退缩,只能是战战兢兢地看着男子下一步会有何动作。
雨水从空中缓缓飘落,凌‘乱’的拍打在人的身上、地面上,似乎是在布置着某一种不易察觉的阵型或是绘制着某种画卷。此刻的城楼上,没人有心思理会这雨水。
不过白衣男子却是除外,他眉头微邹,似乎是在因为雨水落在身上而觉得不满,因此逐步向后退去,好像是在找个可以遮雨的所在。士兵们虽然不知对方想干什么,可却也不能任由其肆意妄为,因此只能是小心翼翼的跟在男人身边。
看样子男人对士兵们的跟进有些不悦,因此猛地将剑横过,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忽然他的剑微微晃动,似乎就要击出一般。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个声音,“且慢动手!”,这声音似乎很年轻,看起来应该是主人多半是个读书人或游历天下的游子,总之这是个动听的声音。
白衣男子收剑,背回背后,一众士兵原本想趁机擒住白衣男子,可当他们看到说话那人的面容和黑袍下的着装后,便再也没法做出刚刚计划中的行为了。
只见黑袍男人猛地将黑袍甩开,一身褐‘色’锦袍十分显眼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那锦袍腰间悬着一块‘玉’佩,可怎么看都与身份有些不符,透着说不出的怪异,不过这些却是没人会在意的。一众士兵看清了来人的脸后,尽数跪倒在地,口里喊着:“殿下!”
男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起来,然后走向白衣男子说道;“鄙人带兵无方,让庄主见笑了。”
“四殿下找草民,不知有何贵干?”白衣男子的语气愈发冰冷,像极了一个在怄气的小孩儿。f
第三百七十三章 请教
四皇子笑了笑,脸上有些尴尬,稍作停顿后说道:“说来惭愧,鄙人还真有事请教,此处说话不大方便,咱们进去谈。”说罢,四皇子抬了抬手,指向了一个房间。
白衣男子对四皇子似乎丝毫没有一点的担心和顾忌,见四皇子指了房间,也没多说什么,就大步向着房间里走去,也没理会四皇子是否跟着。
四皇子负手而立,故意表现出一幅无比冷酷的模样。事实上,这段时间里,他的冷,他的冰,早已在不知不觉间,逐渐消融,或许他自己也已经意识到了,所以才做出这么一副模样。
四皇子对着刚刚那群可怜的巡防营士兵大声说道:“你们给我守护好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接近,即便是拿了皇命也不可以!记住了吗?”
四皇子是有名的治军严明,当朝的诸多名将都称其有细柳营遗风,其严厉可见一斑。得了他的指令,这群士兵哪里敢多问分毫,只得是也提高了声音,大声回答着“诺”。
安顿好了附近的军务,四皇子这才缓缓向着房间走去,而白衣男子则正站在房间里,看着刚刚的那一幕,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可心里却是在暗暗盘算。
对于四皇子,白衣男子是没什么可顾虑的,虽然他并不喜欢这个人,可也不算厌烦,至少在他看来,朝廷中这个四皇子已经算是个好人了。
四皇子反手关上了‘门’,或许是因为几乎没有求过人,所以在关‘门’的时候,由于有心事,始终显得有些局促,好在白衣男子并没注意这些细节,他只是自顾自的寻了个座位坐下,然后打量起周遭的陈设。
作为江湖人,似乎每个人在到达一个新的地方时,都会下意识的进行观察,这自然是出于自身安全的考虑了,四皇子深谙此道,因此也没多做阻拦,自己坐在一旁,等着对方结束。
白衣男子似乎觉得已经足够了,看见四皇子正在一旁静坐,心里倒是颇为满意,毕竟有些达官显贵,如果是有人在他们面前这么干,多半是要惹来一堆埋怨,甚至是阻拦的,哪里管什么是有求与你还是如何。这位四皇子平日里恃才傲物,今天能够做到这样,已然算是十分难得了,因此在白衣男子心中也默默多了一分好感。
对于白衣男子的心理活动四皇子是一概不知的,此刻他的心其实更加凌‘乱’,因此他此刻选择了沉默,而并不是率先开口,对于求人的事情,他没有丝毫经验,看样子还需要多做准备,因此暗中他其实是在酝酿着情绪。
看着四皇子始终没有开口的意思,白衣男子哪里知道对方心里在酝酿,只以为是对方有什么其他想法。索‘性’率先开口了。“四殿下,既然草民已经来了,殿下有什么事,何不直接说了,这样一言不发,可不够爽快啊。”
“庄主还真是豪爽,实不相瞒,鄙人有一位朋友,受了歹人的暗害,现在岌岌可危;鄙人曾听闻,银泉山庄里有世代秘传的医术,可以解天下万般毒‘药’千种蛊物,因此只得是请庄主来,想向庄主请教一二。”,眼看对方已经是挑明了,加之江湖传闻,这位银泉山庄的庄主脾气素来古怪,因此四皇子也只能是咬了咬牙,直接说出心意了,毕竟如果多做逶迤,谁知道会生出什么变数,这可不是四皇子现在能够赌的起的。
对于四皇子邀请的用意,这位银泉山庄庄主,早已做过多种猜测,可对于这个可能,他却真的没有想过,虽然说银泉山庄声名在外,可说到底,在之前太子一事之前,银泉山庄和朝廷的关系其实始终较为紧张。如果说是皇室的人得了病,或是中了毒,会想到找银泉山庄帮忙,这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毕竟朝廷从本质里就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