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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宁,汝杀我兄长,我和你拼了。”蔡和便要冲上搏斗。
咳咳一阵猛咳,蔡中一口江水吐出,竟然清醒过来。
甘宁哈哈笑道:“真是菜鸟!明明是尔等挑衅,技不如人,还敢叽叽喳喳,莫非你也想尝尝江水滋味?”
“你……”
那蔡和被甘宁一句话噎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手一摆,让四周水军一拥而上,将甘宁擒杀。
然而,那蔡和也心知肚明,斩杀益州来使,可不是小事情,蔡瑁可没有吩咐他们如此胡作非为。
尹籍急忙劝解道:“蔡中、蔡和二位将军,切勿斗气使性,如意公子及诸位乃是益州贵使,如何这般怠慢无礼?还不快快退下?”
蔡中、蔡和只得忍气吞声,跳上另一条猛冲小艇,径自离去。
尹籍对刘瑁等人刮目相看,在荆州水寨逡巡一圈,自当下船离开。
众人调转马头,准备打道回府。
行至半路,忽见一彪人马驰骋而来。
那尘土扬起,被风一吹,刮得众人满头满脸皆是。
“呸!何人也?如此霸道!”甘宁吐了两口。
沈弥和娄发也早捂住鼻孔,不然呼吸便也困难。
刘瑁在车驾之中听甘宁破口大骂,拨开窗帘,眼见得一彪人马正从旁边经过,差点冲撞了他的车驾。
为首一人,脸上一刀伤疤,很是显眼。
那面带伤疤之人,似在冲忙赶路,和他对视一眼,并未稍待,快马加鞭,绝尘而去。
刘瑁未及多想,放下车帘,继续前行。
行无二里,忽闻得前方多人嚎哭,其中一人叫道:“叔父……叔父……你身体如何?……”
“哎哟,我……无法动弹……”
“唉,你叔父应是闪了腰!”又有一人应道,“只是,我总是研究伤寒医治之法,对这筋骨受损,闪腰错位,实在不太擅长。我等只得前往荆州城中,别寻良医救治了。”
“此地离荆州尚有半个时辰路程,我等车马受惊,滚下河沟,还有弟弟妹妹们也都受了伤,这可如何是好?”
“唉,那帮人真是可恶!”
就在这些人不知所措之时,刘瑁和尹籍的车驾到来。
刘瑁听到此番说话之声,立即叫停车。
尹籍见刘瑁下车,自然也跟着停车下来察看。
刘瑁看到,旁边深达数尺之沟壑之中,一辆车驾侧翻在内,旁边一匹瘦弱的战马倒在地上,尚未爬起。
沟壑一旁的草地上,数人或躺或坐,脸上多半有伤。
一位大夫模样之人正在为其中受伤的一位七八岁的小女孩包扎额头伤口。
另一位十二三岁的少年,看到刘瑁下车,慌忙跑来,毕恭毕敬,深深作揖,求告道:“这位公子,求您救救我叔父吧。我们车驾被一彪人马冲下沟壑,家人受伤。尤其我叔父,若是不能及时治疗,后果不堪设想!”
刘瑁知道,来荆州避难之人,有穷苦流民,也有士子贤士。
看眼前几人,除了家眷之外,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和面前这位少年,皆是文质彬彬,器宇轩昂,不似一般平民,倒像落难士子。
刘瑁来此荆州,可不光为刘璋问罪而来,还抱着求贤之心。
若眼前之人果真是大贤,他岂能错过?
刘瑁急忙宽慰道:“小兄弟勿要焦急,可否请教尊姓大名?”
“小弟复姓诸葛,单名一个亮字,草字孔明。求先生救我叔父!”诸葛亮再次躬身施礼,苦苦哀求。
刘瑁上前,一把抓住诸葛亮手腕,喜道:“你就是诸葛孔明?”
“正是。”诸葛亮一脸懵逼,实在不敢相信这刘瑁为何会有如此反应,须臾,反问道,“公子识得小弟?”
“哦,不识。”刘瑁讪笑道,“不过,从今而后,我等便认识了。我和兄弟,一见如故,甚是欢喜。兄弟之事,便是愚兄之事,兄弟勿忧,让为兄看看叔父之伤。”
刘瑁早已猜到,这地上躺着的,定是诸葛玄无疑。
关于诸葛玄和诸葛亮叔侄遭遇,刘瑁曾经了解过。
诸葛玄,琅邪阳都人,西汉司隶校尉诸葛丰之后代。
初为刘表属吏,奉刘表之命出使汉廷上报荆州之事,行前获知兄长诸葛珪病逝,遂向刘表请求,完成使命之后赴泰山照料诸葛圭后事。获刘表准许,任务结束后,赴徐州照顾诸葛圭的遗孀及子女。
入徐州后,适逢曹操出兵徐州征伐陶谦,为躲避战祸,携诸葛亮、诸葛均及两位侄女,并与往江东之诸葛瑾分散,辗转逃往庐江。
豫章太守周术病亡,诸葛玄受袁术荐表,为豫章太守,治南昌。
东汉朝廷听闻周术过世,任命朱皓代替诸葛玄为豫章太守,朱皓请求扬州刺史刘繇出兵,共击诸葛玄。
诸葛玄便带孔明及其姊弟回到荆州投靠刘表。
此番在此相遇,诸葛玄和诸葛亮叔侄定是要前往荆州投靠刘表去的。
果真是上天眷顾,竟然在此有幸遇到。
这个忙自然要帮,不但要帮,而且要彻底地帮。
刘瑁走到诸葛玄身边,询问情况。
旁边一位大夫介绍道:“此应是车驾翻转,筋骨错位,闪了腰板。”
刘瑁听了,笑道:“这个容易,我来。”
在诸葛亮和大夫相助之下,刘瑁让诸葛玄匍匐在地,他用手掌在诸葛玄上仙穴部位按压,每刻钟按压三次,按压整整两刻钟。
“先生起身试试。”刘瑁道。
那诸葛玄慢慢从地上爬起,直起腰,动一动,嘿,还真好了不少,至少能够活动了,诸葛玄说,没有了那种钻心断裂般之疼痛感。
诸葛亮万分高兴,过来再拜。
那大夫也甚为奇之,再三作揖,询问病理治疗之术。
刘瑁嘿嘿一笑,摇头摆手,言道:“无他,不过穴位按摩之功也。”
刘瑁穿越前出生于气功世家,对于人体周身穴位经络了如指掌,对于气功按摩之要旨也是十分精通。
若是他《内劲一指禅》的功夫还在,他会的何止这些?再复杂的病症,他也能治疗得来。
他越是说得轻描淡写,那大夫越是不信,一再追问。
刘瑁遂道:“这位大夫莫急,救治诸葛先生一家要紧,待一切停当,我自当细细告知。”
诸葛玄身边大夫方这才连连拜谢,兴奋而退……
第50章 论道医圣
那大夫见刘瑁说得有理,连忙拱手称是。
尹籍走下车驾来,言道:“如意公子,君乃我荆州贵客,岂可在此耗精费神,过多停留?依在下之见,不如先不要过问这些闲事,天色将晚,我等还是先回荆州较为妥当。”
眼前可是诸葛亮一家,刘瑁说什么也不能扔下这般璞玉宝贝呀!
况且,这尹机伯平时以仁义君子自居,如何会说出这般话来?
恐怕这家伙多半是为了测试他!
刘瑁遂变色道:“尹机伯,诸葛小兄弟一家落难至此,若是为刘景升遇到,也会扬长而去么?”
尹籍乃是荆州之臣,再怎么说,也不会抹黑刘表。
尹籍受了刘瑁呵斥,不但并未生气,反而拱手叹道:“如意公子真乃仁义之士也!”
在众人相助之下,刘瑁将诸葛玄搀扶起来,扶上车驾。
刘瑁将车驾让出,骑马前行,尹籍素以仁义自居,自然也不会独自乘车,索性也将车驾让出,供一应女眷乘坐。
众人回至荆州城中,诸葛玄叹道:“唉,这可如何是好?我落难至此,竟又闪腰重病,无法及时拜见刘荆州。我一家老小当如何安置?”
“诸葛先生,即便汝现在身体康健,怕也难以见到州牧大人。”
“这是为何?”
“不日刘荆州便要和蔡氏大婚,已然发布命令,十日内不见外客,不办公事。”
“竟有此事?”诸葛玄似有不信,望着尹籍,寻求解答。
那尹籍只得承认。
诸葛玄摇头叹息,越发无奈。
刘瑁笑道:“先生勿忧,我刘瑁虽是益州特使,暂居馆驿,然若要为诸葛先生讨个住处,怕是不难吧?”
尹籍自然明白,刘瑁此言正是对他所讲,急忙应道:“如意公子所言甚是,诸葛先生乃我荆州故臣,虽无刘荆州政令,然暂居馆驿,并无不可。诸位只管前往,我这就向驿丞吩咐,安排诸葛先生一家住下。”
诸葛玄对刘瑁、尹籍称谢不已。
一切安排妥当,尹籍告辞离去。
刘瑁和诸葛玄相互认识过后,对诸葛玄之病极为关怀,言说反正这几日闲来无事,当可为诸葛先生日日按摩一翻,不消三日,闪腰之痛便可痊愈。
那诸葛玄极为感动,竟不知如何是好。
经诸葛玄介绍,刘瑁方知,跟在诸葛玄身边的大夫竟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医圣张仲景。
张仲景,名机,字仲景,南阳涅阳人,父亲张宗汉乃朝中官员,因为家庭原因,从小便接触诸多医学典籍。
他从小嗜好医学,“博通群书,潜乐道术”,十岁时,便已读了诸多医书。
同乡何颙赏识其才智,曾经对他说:“君用思精而韵不高,后将为良医”,后果成医圣。
张仲景不但“用思精”,对医术尤其热爱,正是为此,方能成就医圣之名。
此时,张仲景见了刘瑁治疗诸葛玄闪腰之法,极为特殊,不禁拜而求之。
刘瑁对于此等人物,自然喜欢结交,便与其坐而论道,将那记忆之中存留的周身穴位经络讲述一翻,还在其身上试验,越发让张仲景敬佩不已。
张仲景问其医术来源,刘瑁讪笑,只说是在越帯そ嗣鸹平碓羰保龅蕉朊忌揭晃幌扇讼嗍凇�
刘瑁此番言论,颇让张仲景称羡不已,两日来,天天请教,学而不倦。
刘瑁自然也毫不保留,倾囊相授。
只是他毕竟不是医生,虽然经络穴位记忆还算清楚,利用一指禅按摩治病的功夫,将来通过修炼,也能恢复不少,然则真要以此替人治病消灾,还差得甚远。
至少绝对大部分病痛,他是治不了的。
正因为他并非医生,尚且知晓这些东西,才让张仲景惊讶敬佩。
一来二往,相处两三日,刘瑁和诸葛玄一家如同亲人,和张仲景也亲如兄弟,谈笑风生,甚是投机。
这一日,荆州衙门来人,邀请诸葛玄、诸葛亮叔侄,翌日前往刘府参加刘表和蔡氏之婚礼。
甘宁见了,气愤不已,怨道:“哼,这刘景升是何用意?竟不请我们公子!”
刘瑁道:“兴霸无需多言。诸葛先生乃是荆州旧臣,刘景升听说他已到荆州,请他前去赴宴,甚是自然。我等乃益州特使,又非刘府宗亲旧友,如何去得?”
“这有何难?”诸葛亮笑道,“公子若是想去,明日便与叔叔和我一同前往便是。”
“侄儿休要乱说。”诸葛玄做事谨慎,道,“那刘荆州大婚,说了不办公事,如意公子如何去得?”
“唉!”刘瑁叹息道,“诸葛先生说得极是。我等乃益州特使,来此实有公干,不请自到,冒昧前往,终究不妥。说来令人忧心,我等来此,本为化解仇怨,这刘景升竟以大婚为由,避而不见,已有数日,如此下去,怎生是好?”
刘瑁身在荆州,虽有意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