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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周定樘的阴谋当中。
见周定乐一副我不相信的神色,晏明修翻了翻白眼,没好气说道,“怎么?不信?我有说错过么?——莫要小看鲁王周定礼,在你还在自家府邸里做木工的时候,未参与夺嫡的那些日子,正是这位看起来除了文采好,没什么本事鲁王在遏制着赵王周定樘的势力……”
“可他眼下已经被父皇赏赐了封地了呀,只等过完年就要远赴封地了……”周定乐一脸古怪地说道。
晏明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喃喃说道,“或许,这个年……”
周定乐张了张嘴,哭笑不得说道,“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静静地望了一眼周定乐,晏明修低声说道,“市井传闻,今年正是水星冲日之年,天下必有大乱,只恐,这乱,要应在…………”晏明修指了指天上。
“当……当真?”周定乐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当然…………是匡你的了,傻子!”
晏明修不屑的翻了翻白眼,一脸“这你也信,智商呢!”的表情。周定乐撇撇嘴,十分的不爽。
“可……可陛下适才在早朝上说得清清楚楚……”
“问题就在这里!”打断了周定乐的话,晏明修狭眸一眯,低声说道,“倘若我所料不差的话,鲁王应该与陛下取得了某种默契……你试想一下,自己亲自儿子不明不白的用炸药害自己,儿子还自杀了,陛下竟只是稍稍斥责了你和旬达大人两句,些许责罚也无,这不合常理,不是么?”
“经你这么一说,倒是……”摸了摸光洁的下巴,周定乐眼中露出几分异色,喃喃说道,“确实,陛下的反应有点不太对劲,再怎么说,也是死了一位皇位继承人啊……”
“还有一点,”打断了周定乐的话,晏明修低声说道,“杀皇帝,这恐怕并非是这两位王爷的主意!”
“为什么?”
“今时今日,赵王周定樘和鲁王周定礼没有必要再杀皇帝,论势力,赵王和鲁王此刻已经几乎一手遮天,论身份,赵王乃是嫡子,乃顺位皇位继承人,只要赵王周定樘不被人抓住把柄,日后皇位能跑的了吗?至于鲁王,他一向都是谨慎的人,绝无可能这么鲁莽,这件事情一旦生,他就绝无可能上位……”
“那就是,赵王周定樘害怕自己有朝一日失势?”
“……”颇有些气恼地望了一眼周定乐,晏明修没好气说道,“倘若赵王周定樘当真有一日失势,杀不杀鲁王,还打紧么?”
“呃,这个……”被晏明修一语道破关键,周定乐讪讪地挠了挠头。
无奈地望了一眼自家主子,晏明修继续说道,“如此看来,唯有一个解释!——真正的主谋,是清楚赵王周定樘日后会被废,却又不想鲁王周定礼占这个便宜的人,同时他还杀了排在这之后的五皇子周定行,至于你,我想一旦你查不出这件案子,他可以把五皇子周定行的死安在你的身上,换而言之,此人继承皇位的顺位,在所有皇子的后面!”
“你的意思是……”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周定乐眼中不由露出几分惊骇。
“端,王!”晏明修一字一顿说道。
“难以置信……”周定乐一脸惊愕,毕竟在他看来,端王完全就是一个安分守己,极受皇帝宠爱的王爷,而且他只是皇上的侄子,但是却没想到,这个看似无害的端王竟然在背地里暗自图谋不轨……
这一刻,周定乐第一次对自己的父亲报以同情,为他替他弟弟所付出的一切感到不值。
“皇上看在老端王的面子上对这个端王可是爱护有加,毫不夸张的说,皇上对他比对我还好,简直可以说是当成了亲儿子,没想到啊,下手最黑的人居然就是他。”
“嗯,确实是毫不夸张的说,皇帝对他可比对你好多了。”
“喂!”
晏明修看着周定乐猛然黑下来的脸,笑着抬手连道:“好好,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不过玩笑过后,晏明修冷笑着继续说道,“只是你有没有听过民间的一句话,叫“斗米恩,升米仇。”这意思也就是说,给了一个人太多过他想象的好处,这个人非但不会感恩,反而还会升起仇恨,多了许多非分之想。我想恐怕连皇帝都不会想到,正是因为他对自己弟弟的愧疚,给了太多这个端王不该他享有的好处,才会让他多了这些不该有的想法,所以就连我也不曾注意……只可惜,端王太过于急功近利,竟叫人暗杀了五皇子周定行,因而暴露自己!——此乃他此局最大失策!”
周定乐自然清楚自己这位谋士绝不会无的放矢,闻言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晏明修闻言,蔑笑说道,“只要知道是何人主谋,我便可顺势算计!——端王!他可不是他父亲。”说到这里,他回顾周定乐说道,“据我猜测,赵王应该也是知道了这件事情,端王虽是痴心妄想,但是他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两虎相争,逼宫,只在不远……”
“当真?”周定乐闻言一惊。
“不但是逼宫,他们一次不成,应该还会有第二次,只是这一次,他们的手法应该就会更隐秘些。”
周定乐双眉一皱,沉声说道,“我即刻去太医院布下重兵!”说着,他拍了拍晏明修的肩膀,示意他让路,疾步朝着屋外而去。
第十八章 怒火
目送着周定乐走出屋子,晏明修在屋内来回踱了几步,忽然,他好似想到了什么,双手轻轻拍了几下。
当即,便有一人从窗外翻入屋子,单膝叩地,双手抱拳。
看此人模样,正是听风阁里的高手。
“少阁主,有何吩咐?”
“都叫你别叫我少阁主了!我又不是沈听风的儿子!你这样叫我会很吃亏啊!“”
“是!少阁主!“”
“…………“”晏明修翻了个白眼,不耐的摆手。“好啦,随便你怎么叫吧!告诉我师父,就说,我已经按计划把端王的事情传了出去,现在应该就连皇帝都知道了。还有,我交给你们的那个女的,一定给我看好了,千万不能让她跑出来!“”
“是!那,您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吗?“”
只见晏明修低头思忖了一番,正色说道,“这样,派你手底下的人走一趟南边,去泰山!——我要知道,南军眼下究竟还在不在泰山!——另外,建康城京卫军驻地,多派些人,监视其一举一动,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是!”来人抱了抱拳,一转身,踏在窗台之上,翻身到屋外,不知去向。
晏明修随手拿起一本书,瞥了一眼窗户,晏明修缓缓翻开手中的书本,忽而又合拢,继而走到书桌前,铺好宣纸,取过笔来,在纸上写了一个偌大的字。
“照眼下这等形式发展下去……莫非天命竟会叫我那个不成器主子坐享帝位么?——我要不要再添把火呢?——唔,还是算了吧,要不然回头又要被那个坏家伙训斥……眼下还是尽量要顺着那个坏家伙的心意,唉,想不到我晏明修有朝一日竟然也需看人脸色,真是时也命也……”
暗自叹了口气,晏明修将那张纸揉成一团,随手丢在一旁,继而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闭着双目,用手中的毛笔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额头。
“哎呀!“”晏明修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坐直了身体,眼里精光大盛。“我竟忘了边关的那一位了,那一位掌着兵权,啧…………,难怪要对皇帝下手,倘若皇帝正常死亡,边关的这一位回来了,那继位这件事就又要起波澜了。楚王…………哎,如此说来,倒是还有一位王爷掌着兵,就是不知道,那个坏家伙愿不愿意帮忙了!“”
晏明修一连写了“宇”,“严”两个字。
“有点儿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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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愿意!”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宁远一把扯下自己挡风沙的围巾,露出了光洁的脖子,衣领一扯,脖子一伸,对着气的浑身发抖的严浩就叫嚣道:“来啊!你砍啊!我给你砍!你******有胆就砍啊!破世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
严浩气的四下胡乱一看,猛地就要抽出沈听风的佩剑,沈听风反应不及,竟然被他抽了出来,顿时一股猛烈的寒气的就席卷了整个院子,刺的宁远和巫璃两个人一哆嗦,而拿剑的严浩感受最为直观,他急促的喊了一声,就丢开了沈听风的剑,只见他的手心已经有了淡淡的寒霜之气,想来是被冻的不轻。
“这……”
严浩惊疑的看向沈听风,沈听风将剑收回鞘中,并不理会严浩的打量。
“听风,你这剑……”
“胡闹!”
沈云朝冷着一张脸,从外面风尘仆仆的回来,一进院子,就看见了这样的一场闹剧,显然是宁远回来时恰好自己不在,于是他就趁机给严浩难看,本来宁远就一直对严家心存不满,总是想方设法的给严家不舒服。
“我不是传信告诉过你,这件事情很重要,由不得你胡闹吗!”
“我……”
沈云朝抬手打断了宁远的解释,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我告诉你,如果你还有一点医者的父母心,就别给我废话了!滚进去救人!除此之外,我一句废话都不想听!”
宁远无故被沈云朝这一顿骂,心里有气这是自然,但是他是尴尬大于气,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宁远撇撇嘴。
“知道啦!吃了炸药啦!”
宁远不情不愿的向着严晚照躺着的房间走去。严浩连忙跟上,在和沈云朝擦身而过的时候,沈云朝轻声的说道:“宁远年纪尚轻,还请世子爷莫要跟他一般计较。”
严浩的脚步微微一顿,继而说道“只要他能救姐姐,再无理都无妨。”
巫璃见沈云朝看起来实在是很凶,完全吧不像宁远在路上和她说的那样“温文尔雅,清隽知礼”连忙几步跟着宁远一路小跑。
沈听风也欲跟着走,却被沈云朝冷冷的呵斥在原地。
“你想去哪?”
“我,我去看看。”
“你以为我是宁远那个傻子,三言两语就能被你骗过去?”沈云朝缓步走到沈听风的右边,上下打量了沈听风一番。
“你的武功进步不少啊。”
“我……”
还不待沈听风反应过来,沈云朝的右手就猛然抓住了她手中的剑的剑柄。
“不要!”
沈听风惊呼,手下意识的就要拍开沈云朝的手,却不想沈云朝的左手猛地拍出了一掌,正打在沈听风的腰间,沈听风顿时只觉得身体里猛然多了一股炽烈的真气,瞬间打乱了她体内Y寒的真气,而且隐隐有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在她的体内肆意的破坏,她心里一惊,连忙脚尖一点,向后退去。而她拍出的那一掌也失了准头,反而打在被抽出的剑上。
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的瞬间,两个人一触即分,沈云朝站在原地,手里的剑上寒气森然,几滴鲜血缓缓地顺着剑尖滴在地上。
沈听风的嘴角缓缓渗出一丝血迹,左手的掌心,一条狰狞的伤口在缓缓地愈合。
“你!?“”沈听风非但没有生气于沈云朝的突然出手,她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