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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兄弟大惊失色,全然不晓得段随如何这般反应。慕容令大约猜到了些什么,正要上前将他扶起,却见段随一跃而起,声音变得冷冽如刀:“众位兄弟,段随实话实说,此次潜入长安,正是为了营救慕容冲慕容燕姊弟还有晴儿三人,如今晴儿安好,那便只剩得他姊弟两个了!”
慕容兄弟个个睁大了双眼,一脸迷惘。慕容宝道:“石头,你费那心思做甚?天王又不是要取了他等性命。话说回来,如今他两个在宫中,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库勾住嘴!”慕容令赶忙喝止了慕容宝,沉声道:“石头!天王已然赦了前燕君臣,旁人倒还好说,大不了偷偷随你离去就是。便只这慕容冲姊弟,如今天王那是一日都离不得,你若想救他二人,当真是难于登天!”
“那也要登一登再说!凤皇也是我的兄弟,我如何忍心看他受此大难?至于慕容燕,今日也不瞒大家,我与她已然私定终身,此生不负!”
当当几响,慕容兄弟手中的酒盏一齐掉落地上,大伙儿面面相觑,两眼发直。。。
慕容令苦笑一声,嘿然道:“也罢!既是石头你执意如此,我这做哥哥的总要帮你到底!”
慕容农与慕容隆点头称是,唯有慕容宝讪讪道:“此事还是从长计议罢,总要先问过耶耶再说!”
段随眼睛一暖,嘴角总算扬了上来:“说起来,真是太久没见着姑父大人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明灯
这一日夜间,客来如潮的宾都侯府上突然闭门谢客。
此刻后花厅里,冠军将军慕容垂满脸笑容,抚着段随的后背不住感叹:“随儿!今日见你,姑丈我真个开心。来,大伙儿且满饮此盏!”
厅中众人纷纷举盏致意。段随一眼望去,除却慕容垂父子,便是高弼、悉罗腾等慕容垂的心腹,都是些老相识了。故人相聚,大伙儿谈笑风生,酒到杯干,厅中气氛正佳。
便在这时,厅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妇人同着个少女走了进来。段随认得那妇人正是长安君;至于那少女,明眸善睐,满脸激动之色,不是可足浑晴还有哪个?
可足浑晴激动之下,再也顾不得满场的目光,几步跑了过去,嘤咛一声扑进了段随怀里。生死离别经历得太多,此刻她只想牢牢抱住自家郎君,撒一回娇,放一回纵。
软香入怀,轻颤不已。段随将她抱得更紧,这一切悲欢离合,人世沧桑都叫自己一个担了罢!再不要殃及眼前这纯真如水的少女。。。
厅中并无异声响起,一双少年璧人紧紧相拥,这场面当真至纯至美。一瞬间大伙儿唏嘘感概,昔日大燕国的点点滴滴仿佛历历在目,有的便已泪湿沾襟。长安君没了昔日的飞扬跋扈,默默凝视二人,心中对段随甚是感激,她心中明白,若非段随的缘故,自己怕是要落得个无处容身。
。。。。。。
待长安君同着可足浑晴先行离去,厅中众人纷纷拿段随打趣。悉罗腾狠狠拍打段随的肩膀,大笑道:“随哥儿,艳福不浅呐!”惹得大伙儿一阵笑。
慕容兄弟几个暗暗发笑,心道石头这厮确实艳福不浅,只不知若是当真救了慕容燕回来,到时他却该如何收场?好在此时不比燕国犹在之时,同娶慕容燕与可足浑晴并非不可能,怕只怕唱出两女相争的戏码来。
慕容垂微微一笑道:“随儿,日后什么打算?”他知道段随不可能留在秦国,故而有此一问。
段随环视厅中一眼,见并无闲杂人等在场,也不迟疑,将自己来长安的目的又说了一遍,并不遮掩自己与慕容燕慕容冲的关系。不消说,一番话将场中众人震得不轻,个个张口结舌,面面相觑。
良久,悉罗腾咽了咽口水,一字一句道:“你小子。。。这算是艳福不浅?还是红颜祸水?”
段随看向慕容垂,后者摇了摇头,缓缓道:“随儿,此事依我之见,多半成不了。莫说长安城里戒备森严,便是大伙儿拼了性命助你夺回他二人,你可曾想过,数十万鲜卑族人要为此付出何等代价?清河我是看着长大的,此女性子甚坚,常怀大局,你贸贸然前去救她,可知她心中做何想法?”
段随默然。慕容垂继续:“随儿,你便如我亲子一般无二。若是要做什么傻事,姑丈我断然不许!”声若洪钟,敲在段随耳边嗡嗡作响,继而敲入了他的心田,叫他无法抗辩。
段随颓然坐倒,他有满腔热血,但绝对不是傻子。试想便是慕容燕本人,何曾愿意来到长安?当日连死志都有了,还不是被迫前来?慕容垂所言非虚,慕容燕不是可足浑晴这等小女儿,为了慕容一族,为了鲜卑大业,她多半会舍弃儿女私情,便是救了她出来也不见得会离开长安。
酒气上涌,头痛欲裂。段随茫然无计,呐呐道:“便只见她一面,那也是好的。。。”
慕容垂叹了口气,眼中明灭不定,却终于沉声道:“果真你如此之想,只是一见。。。我且试试,瞧有没有办法。”
这时候高弼上前,对着段随喝道:“明明是个大好男儿,如何这般颓唐?起来,饮酒!”
段随看着高弼,眼睛陡然亮了起来,想起高弼那日分析的秦国形势,脑海中突然一片清晰:这秦国注定是要灭亡的,那苻坚也终有一日会落个身死国灭,到那时候,岂不就可夺回慕容燕,救回慕容冲?只不知那一日何时才能到来。。。对了,苻坚之败,始于淝水之战,那是秦晋之间的大战。这么说来,我正该南下晋国,推波助澜,帮助晋国取胜才是!嘿嘿,这一仗越早打起来,燕儿妹妹便能越早得脱樊笼!
段随越想越是兴奋,突然间打了个冷颤,一个奇怪的念头冒了出来:该不会这淝水之战便是因我段随而起?
厅中众人见段随一忽儿颓废,一忽儿又满脸亢奋之色,不由得大是惊奇。慕容令怕他得了失心疯,上前捂住他额头道:“石头,你做什么?”
段随一跃而起,抢过高弼手中酒盏一饮而尽,长声道:“老高说得不错,我段随乃是大好男儿,可不惧它千难万险!”
慕容垂眉头一皱,还道这小子铁了心要胡来,却听段随道:“姑丈!我只愿再见燕儿一面,就此离开长安!”
厅中诸人一齐长舒了一口气。慕容垂到底关心这侄儿,追问道:“离了长安,又做何打算?”
“南投晋国!十年也好,二十年也罢,终有一日,我段随要打回这长安来,杀了苻坚,风风光光地接回燕儿他们!”
“嘶!”大伙儿倒吸一口凉气。
“诸位大人莫怪小子猖狂!厅中诸位,都是段随的亲人好友,到时不敢烦劳大家相助,只求莫要刀剑相对!”
“哈哈哈哈!”慕容垂仰天大笑起来,其他人也跟着长笑不止,倒把段随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慕容垂道:“高弼,你来说!”
高弼领命,当下与段随说了他等欲复大燕的打算。慕容垂接口道:“你这小子都有如此豪情,要打来长安,姑丈我岂能落了你后面?这大燕国,我定复之!”
段随听的又惊又喜,心道有慕容垂暗中相助,此事岂不又多了几分胜算?一扫连日来的阴郁,心中如有明灯亮起,似乎便给自己指明了方向。
第一百二十五章 小鹿
宾都侯府上的一帮大老爷们比女儿家还热衷这嫁娶之事,就在段随住进府中的第二天,不由分说在后厅里搭起了喜幛,要替这对小儿女操持婚礼。
长安君一脸笑容跑进可足浑晴的香闺,问她何意,晴儿羞红了脸蛋不肯答话,只是吃吃的笑。于是慕容兄弟们一齐出手,将段随剥了个精光,换上喜服,又披红戴花。
自然是没法吹吹打打,那也无妨,红烛点起,慕容垂与长安君高坐堂上,高弼任了司仪,慕容令忝为媒人,简简单单便算礼成。
新妇给送进了临时辟出的洞房,段随自然是走不得的,叫大伙儿摁在场中,哪一个都嚷着要与他不醉无归。美酒佳肴流水般送至厅中,还嫌上得太慢。。。
夜凉如水,纵然时节已到了春日,窗外的寒风却呼啸依旧。辟作洞房的厢房里头,炉火旺盛,檀香冉冉,暖意放肆地散溢开来。四壁尽数遮上了锦缎毛毡,大红色的帐幔低垂下来,盖住了一屋子的朦胧。
可足浑晴坐在床头,看似平静,然则她的心头,少说也有百十只小鹿正自四处乱撞,搅得她口干舌燥。
后厅那头的喧哗声渐渐冷清下来,左近有脚步声响起,可足浑晴心头的小鹿越发活跃起来,死命乱跳。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满嘴酒气的段随闯了进来。他强撑着走到床头,对着可足浑晴勉强挤出个笑容,接着便推金山倒玉柱般撞进了床幔,再不得起。
可足浑晴轻轻带上了房门,走回床头,用尽全身力气将段随移成个舒适的姿势。她思忖再三,上前吹灭蜡烛,如受了惊的一只小鹿,跳上床头。黑暗中她卧倒下来,蜷缩在小小的一角。
段随浓重的男儿气味夹杂着酒味飘散而来,可足浑晴的心头怦怦乱跳。突然间她一伸手抓住了段随的胳膊,段随动了一下胳膊,似乎有些不耐烦,但并未拂去她的双手,只是鼾声大作。一下子可足浑晴心中安宁下来,试探着舒展开了身躯。渐渐地小鹿们都散了去,她也沉沉进入了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身上突然一紧,可足浑晴微睁了眼睛看去,却是段随展开臂膀,将自己抱了起来。可足浑晴浑身一颤,欲言又止,半梦半醒之间,耳畔传来段随的低语:“晴儿,你对我情深意厚,段随真个欢喜不尽,也定会对你千般万般的好。”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接着道:“可有一事,我终须讲与你听。。。”
黑暗中寂寂无声,可足浑晴没有答话。
段随收回抱住可足浑晴的手臂,声音有些发虚:“我真心喜爱晴儿,可我也爱煞了你那清河姊姊。我也知自己未免贪心不足,只是不敢欺瞒于你,倘若你。。。”
香风舞动,晴儿丰柔绵软的妙唇蓦然贴了上来,将段随的嘴巴盖得严丝合缝,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帐幔轻摇,有春色无边;十丈软红,存缘起缘灭。
。。。。。。
一封密信自宾都侯府中悄悄传入桂宫,到了段元妃的手中。慕容垂与元妃费尽心思收买宫人,建起了一条极为隐秘的联络方式。
元妃匆匆看完密信,将之投入火盆焚去,埋首陷入了沉思。良久,她站起身来,召来一名内侍,要他奏报上去,说自己求见天王。
自从宫中新来了那位慕容修容,天王的身影便极少出现在段淑仪(修容与淑仪皆为魏晋时期后妃的称号,同为九嫔之一)宫中,只是段淑仪似乎并不在意,依旧清淡度日,不意今日却主动提出求见天王。那内侍闻言大喜过望,屁颠屁颠去了。毕竟做奴才的,主子得宠自己的日子才有望过得好些。
苻坚听到奏报,笑得合不拢嘴。段元妃与慕容燕两个各有专擅,一个成熟大气,一个青春摄人,苻坚又是个念旧情的,虽说此时专宠慕容姊弟,可也没忘了段元妃的一颦一笑。
是夜他便宿在元妃宫中。快活之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