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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石传-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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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木屐


  许昌城下,苻坚的千余散骑与慕容垂三万大军撞个正着。一路风声鹤唳而来,这千余人早成了惊弓之鸟,这时突叫几万严整之师围将上来,顿时个个色变。

  满眼的“慕容”旗号,恍惚间好似燕国往事重现——只是时移势易,当初是踏着慕容家的降幡一统北方,眼下却满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滋味。权翼、张蚝、毛当、杨定、石越。。。个个露出紧张与警惕之色,不由自主将苻坚遮在了身后。

  苻坚颇显不快,叫道:“这是道明的部众呵!他辛辛苦苦前来迎驾,你等这是做甚?”

  权翼道:“诸部皆败,怎的就他慕容垂一军得以保全?此刻又突兀现身许昌城下,正堵上天王归途。。。难保这里头有什么蹊跷呵!”

  众人纷纷应和,张蚝更道:“不如你等护卫天王先走,我留在此处断后,以免万一!”

  “胡闹!”苻坚怒道:“孤家待道明一片赤诚,就不信他是狼心狗肺之徒!走什么走?再说,又能走到哪里去?”一边说着,已是拨开众人,大步走到了队伍前端。

  当是时,对面“哒哒”马蹄声起,一人单骑而来。来者眉目疏朗,颌下蓄一部美髯,浑身上下气势惊人,正是冠军将军慕容垂本人!

  慕容垂马速不慢,直冲着苻坚而来,让苻坚身后一众秦国文武心都吊到了嗓子眼上。苻坚纹丝不动,一双细眼则眯作了两道缝,叫旁人再也看不到他眼眶里其实正急剧缩小的瞳孔。

  离着苻坚数丈开外,慕容垂一跃下马,扑通倒地,哭喊道:“得见天王无恙,慕容垂心安矣!微臣接驾来迟,望天王恕罪!”

  不为人察中,苻坚轻轻呼出了一口长气,继而开口说话,声音颇为沉稳:“道明!孤家观汝部阵容严整。。。怎么?回撤途中不曾有损么?”

  “微臣见机得早,听说淝水。。。淝水。。。淝水那里事有不谐,便即刻撤兵。天幸晋人不曾追来,我部三万兵马几无损伤,尽数在此!”

  “孤家也是后来在回撤途中才下令诸部皆退保国境。。。道明怎会这么快到了许昌?”苻坚的双眼又眯了起来,语气听着有点生硬。

  “为臣者,自当为君分忧。如今时局不利,路途艰险,天王若无强军护卫,慕容垂寝食难安也。故此马不停蹄、日夜兼程。总算天不负我,叫我在这里迎到了天王!”说到这里,慕容垂自怀中掏出一把物事,高高举起呈在苻坚面前,朗声道:“虎符、印绶在此,请天王亲领此军!慕容垂心愿已足,从此自当护卫左右。”

  苻坚豁然圆睁双眼,盯着慕容垂看了又看。良久,他喟然长叹:“道明!孤家不曾看错你也!”忽然上前,一把搀起慕容垂,把臂大笑。

  权翼张蚝等伸手拭去额头冷汗,吊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于是两下里汇合一处,在许昌稍作歇息。这一下三万兵马在手,苻坚心中大定,不再似从前那般急促跑路。由是下令,先至洛阳驻跸,又四处派出使从,一为联络诸路残部,收拾残局;二为昭告国中诸州郡他苻坚还活着,以安人心;三是沿途收集溃兵,征缴粮草——好歹回头到达关中时,还有足够人马震慑时局。

  。。。。。。

  建康,东山,谢家山墅。

  墅外泉水冰冻,冷风呼号,墅内却温暖如春——炉火旺盛,檀香冉冉,四壁以锦缎遮护,地板铺毛毡辟寒,又有丝竹弦乐隐约,奢华之余,亦雅致哉。

  厅中坐着的,正是清隽秀达又不失威严的大晋征讨大都督谢安。此刻他拈棋观枰,正与一来客对弈不休。

  忽而一阵声响传来,叮叮咚咚,仿佛有人击瓮叩缶。谢安听得分明,那是木屐踩在厅外木板上发出的回响,这般密集,想必来者跑得甚急。果然下一刻屐声停止,有人在外叫道:“郎君!淮南急报!”

  “拿进来!”

  厅门打开,一个从人恭恭敬敬呈上一册公牍。客人不经意扫了一眼,就见盖在尺牍外头的木检上清楚写着“征讨大都督敬启,八百里急报”等字样。

  客人暗自吃了一惊——既能与谢安往来,此人自非常人。他见了这“征讨大都督敬启,八百里急报”几个字样,立知此牍事前线战事,且极为紧急。于是他丢下手中棋子,抬头去看谢安。不料对面那位大都督分明已看了一眼木检上的字样,却似全无反应,只埋头在棋枰上左试右探,好半晌才把手中棋子下了下去,继而喝了口清茶,这才接过公牍,慢悠悠拆解开来。。。

  公牍不长,区区一册而已。谢安一目十行,瞬息看完。

  客人死死盯着谢安,指望谢大都督开口透露些消息,不料谢安看完公牍,一甩手将之摔在一边,继续喝茶下棋,竟是半句话不提。这客人只觉着心痒难当,心浮气躁之下再也下不好棋,居然被谢安这臭棋篓子赢了过去。最后他推枰而起,大约实在是忍不住了,叫道:“安石!究竟何事?休要瞒我,我知事涉淮南战局。。。”

  谢安悠悠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小儿辈已破贼矣!”

  客人目瞪口呆,愣愣立在那里足有一炷香时间。然后他怪叫一声,不及向谢安道别,手舞足蹈而去,嘴里叫唤不绝:“天佑大晋!天佑大晋!”

  厅内,谢安一脸云淡风轻,目送客人消逝于眼际。接着他站起身,轻轻合上了厅门,踱着步子朝内室而去。。。

  忽然,年岁已高的大晋第一名士拍起了手,打起了回旋,舞跃不止,笑意堆得满脸都是。他笑眼迷离,跳着舞步直趋内室,浑没在意厅室之间那道高高的户限。

  “啪嗒”!谢安踉踉跄跄,差点绊了个跟头。定睛看时,右脚木屐上,屐齿已折断无踪。。。

  (此处凑字数//此处凑字数//此处凑字数)

  


第一百章 岁终


  晋太元八年(秦建元十九年)十一月,晋军在淝水之战中大破秦军,二十几万氐族精兵全军覆没。晋军缴获苻坚乘坐的云母车,仪服、器械、军资、珍宝堆积如山,牛马、驴骡、骆驼达十万之多。

  四个字,举国欢腾!

  不久,包括项城在内的秦国其他诸路大军或败、或溃、或退,自此大晋无忧矣!于是建康敕令征讨诸军各归本部,论功行赏。

  淝水之战取得胜利,征讨大都督、卫将军谢安的名望可谓到了顶点,遂以总统诸军之功,进拜太保,余如故。

  出征的三谢自然功不可没。征讨都督、征虏将军谢石以功迁中军将军、尚书令,进封南康郡公。前锋都督、冠军将军谢玄迁前将军、假节;进封康乐县公。辅国将军谢琰则征为尚书左仆射,领太子詹事,加散骑常侍,将军如故。

  西中郎将桓伊进号右军将军,封永脩县侯。

  屯骑大都督、龙骧将军段随迁后将军,进封辽西郡侯。麾下骁骑军主、横野将军费连阿浑进第四品骁骑将军,这本是先前段随的名号,给了阿浑倒也欢喜无垠。云骑军主、建忠都尉皇甫勋一跃成了第五品轻车将军,喜不自胜。其余众将各有升赏不谈。

  北府军里,立功最巨的广陵相、鹰扬将军刘牢之连升数级,进龙骧将军,加彭城内史,封武冈县男。伏波将军孙无终升扬武将军。其余众将皆有封赏。

  此外,归晋的朱序以“奇功”得授征虏将军,加琅琊内史。张天锡为散骑常侍、左员外,封西平郡公,不久又拜为金紫光禄大夫。徐元喜仍为平虏将军。

  西府方面的封赏总归也少不了。建康拜车骑将军桓冲为太尉;抚军将军桓石虔以武当破张崇、漳口败慕容暐之功进冠军将军;襄城太守、振武将军桓石民加谯国内史、梁郡太守;江夏相竺瑶以退姚苌之功进奋武将军,加巴东太守。

  尘埃落定,却并非皆大欢喜。

  一是桓冲。这位谦谦君子自觉此役里西府其实功劳不大,甚至一度在慕容垂兵锋逼迫下失却郧城、漳口,不得已退保江南,全程更不曾分出一兵一卒助力淮南。。。这也就罢了,更大的心结则是,战前他曾讥讽谢安不懂军事——“大敌垂至,方游谈不暇”,又说谢玄谢琰等谢家小辈乃“不经事少年”,所以此战多半会输,从此大伙儿恐要改穿左衽,受胡人统治。

  结果淝水之战晋军赢得漂亮至极,顿把桓幼子的脸面扇得“啪啪”作响。虽然无人当面说破,可以桓冲为人,又岂会藏了头学那鸵鸟作派?自是羞愧难当。于是拜辞太尉之职不受,更闭门谢客,每日里锁在家中闷闷不乐。

  这一日桓冲同往常一样,服了些五石散以解心愁。结果散药时吃多了些冷食,温酒又喝得嫌少,加上年岁已大、心绪不宁,以至洗冷浴时大觉吃不消,不慎一跤跌到,当场昏迷了过去。从人慌忙将之扶回内室,又请大夫来看,好歹从阎王爷那里拉了他回来。只是桓冲再悠悠醒转时,已四肢麻痹、口不能言,自此卧床不起。

  另一个不大开心的,则是回了盱眙的段随段大爷。倒不是不满意封赏,实则他压根不在意封赏之事,脑袋里统共一个念头:苻坚败在了淝水,我记得没错的话,秦国灭亡之日可期矣!建康朝廷实在愚笨,不趁机北伐以复神州大地,却急吼吼撤兵回保,徒费良机。真正气死我也!

  他倒也不想想,这世间有几个同他这般“未卜先知”的?谁又能猜到淝水战后不久,秦国诸异族便群起造反?旁人看来,秦国树大根深,有道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纵遭一败,也不能就此断定秦国不行了。建康朝廷敕令诸军各回本部也是应有之举——说到底,晋国长年处于弱势,素以防守为主,此番击退强敌已是叨天之幸,这当口,举国都在欢庆,确乎少有人想得那般长远。。。

  段大爷也不是轻易言弃之辈,眼珠子一转,寻思:如今朝中自然万事都随安石公说了算。不如我手书一封送去乌衣巷,交幼度转呈安石公。信中具言北方形势,力劝安石公发兵北伐,创不世功业!到时候我为前锋,一路打到长安,取了燕儿回来,从此逍遥快活。。。越想越是激动,自是说干就干!

  这一封书信送出去后,段随整日价窝在盱眙宅里翘首以盼,浑没了心思光顾军营。然而若石沉大海,半月过去竟是毫无回应。段随的心凉了半截,没奈何只好自我安慰:定是安石公公务繁忙,还不曾得暇回信。再等了十天,已近年底,依旧收不到只言片纸,这厮便止不住怨天恨地起来,顺带着把建康朝廷乃至谢安谢玄也骂得不轻。晴儿见他“发疯”,不免忧心忡忡,温言劝慰时,反被他恶言相向,委屈不已。

  不觉到了岁终,隔天便是太元九年的元日,辽西郡侯府内却萧萧瑟瑟,全无往年热闹的佳节气氛——盖因大老爷段随心情不佳耳!

  晚间时分,晴儿坐在堂上,愁眉不展。堂下爱儿段誉已及始龀之年,乖巧懂事,这时拉着娘亲的手不住撒娇。他一张口,处处都是缺牙豁,晴儿看得忍俊不禁,扑哧笑了出来。

  便在这时,堂外陡然传来一声大吼:“开席!开席!有什么好酒好菜统统弄上来,今晚我要喝个痛快!哈哈哈哈!”声到人到,可不正是段随段老爷?此刻他春风满面,说不出的得意,一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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