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金小喜涩涩地答道:“今天刚到承德,小欢就惹了这场大祸——还没开始找哩。”
黄土高坡哼了一声:“这算啥大事儿?找个人哩嘛,那还不容易……”
金小欢突然压低了声音:“大事儿还没说呢——说出来怕吓破了二位大哥的胆!”
大帅哥哈哈一笑:“说!我这辈子就盼着有什么事儿能把我的胆吓破呢!”
黄土高坡也来了劲儿:“快说哩嘛!越害怕的事儿俺越爱干——就像小时候听俺师傅讲鬼故事,越害怕的越爱听!”
金小欢故意拖着长腔卖关子:“那我就说了——我们听说,乾隆皇帝特孝顺……”
大帅哥一挥扇子:“对对!乾隆一贯的尊老爱幼,孝敬太后。”
金小欢白了他一眼,抢白道:“你就会顺杆儿爬!你这么爱给皇上拍马屁——我的事儿不能跟你说了。”
“别别,小欢你快说——我不给皇上拍马屁了还不行吗?”
“哼,先原谅你一回。我们听说,乾隆皇帝特孝顺……”金小欢停住,看看大帅哥,见他这次没有接茬儿,才又接着说,“老太后一到冬天,就犯咳嗽病。于是乾隆皇帝就要求高丽国年年给皇上进贡一种宝贝——是专门为太后制作的千年雪山冰蟾人参膏……”
大帅哥奇怪地问:“这你们怎么知道的?”
金小欢得意地耸了耸小鼻子:“那你就甭管了,反正我们知道……”
黄土高坡还是不明白,便发问道:“雪山冰蟾人参膏……那又怎样?”
金小喜款款地接过话茬儿:“我们的外婆也是每年冬天咳嗽得要死要活……我们哥儿仨,从小没父没母,是外婆将我们一手养大——让大哥念书;让我们姐妹俩练武。外婆对我们的哺育之恩,恩重如山!我们姐妹俩商量,那太后是人,外婆也是人。她太后吃得,我们的外婆就也吃得。所以我们姐妹俩瞒着外婆,偷偷来到承德,想要去……”
大帅哥、黄土高坡一齐问:“干什么?”
金小欢一字一顿:“山——庄——盗——宝!”
大帅哥、黄土高坡一齐张大了嘴巴:“啊?!”
“啊什么啊?瞧你们嘴张得那么大,是不是害怕啦?怕了就别去!不用你们俩,我姐妹俩照样……谁?!”
窗外,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大帅哥:“皇儿,皇儿,是我的皇儿……”
“主子妈,你想儿子想疯了吧?这不是你的什么皇儿,这是咱家的客人。走,快回你屋里歇着吧……”
杏儿把那老妇连劝带拽拉走了。
大帅哥疑惑地望着窗外,心里也是疑云重重……怎么回事儿?她怎么就认准了我是她的皇儿了呢?莫非……
金小欢松了口气:“一场虚惊。喂,你们俩,怎么都不吭声了?不敢去就明说,没你们我姐妹俩也照样盗得宝来!”
黄土高坡嘟嘟哝哝地说:“要说害怕哩嘛……那又有啥可怕的?只不过偷皇上的东西,这个……那个……”
“什么偷?多难听!没看过戏文么……进皇宫里拿东西——都不兴叫偷——是盗!”
“就算是盗吧——可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还是害怕了吧?”
“怕哩嘛倒是没啥可怕的……要说这个哩嘛……偷点儿药……”
“是盗!”
“是咧……盗!俺是说,不管是偷是盗,反正是为了救人,又不是做坏事儿,俺就算替皇上他老人家行善事,积阴德,替他祈福哩嘛……你姥姥的小亲亲——俺算一个!”
金小欢扭头瞧着大帅哥:“你哩?假皇上去偷真皇上——有这胆子没?”
黄土高坡不客气地纠正她:“你也说偷咧!”
金小欢耍赖地撅起小嘴儿:“我说就行,你说就不行!大哥,你快说,敢去不?”
大帅哥只是坏坏地笑着。
金小欢生气了:“怎么着?就你能吹!又是带我们去御膳房撮一顿吧,又是吹你是皇上吧……装神弄鬼的!这回要动真格的了——你,银样蜡枪头了吧?”
大帅哥啪地扇子一合:“谁蜡枪头啦?我——当然算一个!偷他个二一添作五!”
金小欢乐了:“对!偷他个七九六十三!”
金小喜也乐了:“八九七十二!”
黄土高坡一拍剑鞘:“九九八十一!”
四人把手迭在一起:“吔!”
“噢!”金小欢一声欢呼,“来,为咱们要去偷老皇上——干杯!”
四人端起酒杯,咣地碰在一起!
淡淡的夏日晨雾……
避暑山庄宛如一幅渐渐展开的水墨画,祥和、恬淡、宁静……
蜿蜒起伏的城墙……
水色山光,亭台楼榭,袅娜而端庄……
避暑山庄钟鼓楼的钟声率先响起……
继尔避暑山庄珠源寺、碧丰寺、永佑寺的钟声同时响起……
承德街上钟鼓楼的钟声遥相呼应……
嵌满黄铜铆钉的朱红宫门被四个小太监缓缓推开……
宫里大钟庄严的响起……
响鞭太监净鞭三响,清脆的鞭声在金色的曦辉中分外响亮……
小太监吉祥走出丽正门外大声宣布:“上朝——”
文武百官文东武西排成两列,鱼贯而入,进入澹泊敬诚殿……
澹泊敬诚殿。皇帝的御座后高悬一匾,上书康熙御笔四个大字:澹泊敬诚。
御座后面摆着紫檀木雕屏风,屏风上雕的是163人男耕女织的《耕织图》;御座两旁置一对高大的珐琅宝象,象背上的宝瓶里盛有五谷和吉祥物;御座旁站着引颈的仙鹤、香亭、宝鼎、熏炉,御座上放着一个象征吉祥如意的玉如意……
“皇上驾到——”
随着福禄一声高唱,潇洒飘逸、风流倜傥的乾隆皇帝神采奕奕,在《朝天子》圣乐声中健步走上龙墀,端坐于龙椅之上——正是昨日在青苹果客栈与黄土高坡和金氏姐妹八拜为交的大帅哥。
吉祥唱道:“升朝——”
众臣呼啦啦撩衣跪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谢皇上!”
众臣起身,文东武西,恭立两旁。
乾隆目视众大臣,眼睛扫过刘墉、和A苏Q郏焓衷诹干习谧诺囊患芄叛偕闲性屏魉懵庸嘁磺呱搅魉蝗焕噬鞯溃骸奥交奶蒲裕话研了崂帷6佳宰髡叱眨馄渲形叮炕八荡筇浦源笫ⅰ菟的艘蚴柚⒁病0。裱牧α渴俏耷畹模〖热蝗绱耍勖墙裉觳环烈残Хù筇疲茨芊裾裥宋掖笄濉V诎涮耍裉旆灿斜咀嗾撸粤骄涔攀贰7裨颍>埔晃停〖椤⒏B弧�
“奴才在——”
一左一右站在乾隆身后的小太监吉祥、老太监福禄走出一步,躬身而立……
“你们俩也不例外!”
小太监吉祥挠了挠脑袋,老太监福禄憨憨傻笑,望着众文武大臣,一老一少尴尬之极,只好一齐苦着脸应道:“嗻!”
刘墉与和允忧孕Α�
众文武也都忍俊不禁……
乾隆望着小太监吉祥,脸上满是喜悦与欢愉:“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吉祥,今儿朕给你个大大的面子,由你先来——抛砖引玉!”
吉祥一听,登时一个头两个大,立刻满头大汗……
乾隆脸上满是猫戏老鼠的坏笑:“现在整个儿大清朝都望着你哪!这满朝朱紫贵,齐望小吉祥——请开尊口吧!”
可怜吉祥干喀巴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冷汗涔涔。
乾隆悲天悯人地看着吉祥:“好吧。念你读书不多,权且网开一面。朕特恩准你,三字经、弟子规、百家姓之类的也行——难道你没背过这些书吗?”
吉祥突然满眼含泪:“回皇上,奴才家里,连狗都三天两头饿肚子,哪儿有钱读书啊…”
“行啦行啦,别抹扯啦,反正免是不能免的。既然如此,那朕再恩准你,自攒两句也行啊……”
“你说你升朝就好好升朝得了,没事儿吃饱撑的又整什么幺蛾子……”吉祥抹了把泪,小声嘟哝着。
“嘟哝什么哪?好家伙!你作两句诗,竟然让朕和满朝文武洗耳恭听——便是朕钦点的状元郎也没你这等风光啊!猴崽子,还不快快吟来!”
“唉,看样子,皇上今儿是非要把我这块破砖头先扔出去不可了!那……奴才就斗胆臭转(zhuai)上两句,在皇上鲁班、各位大人鲁班面前,耍耍小板斧——就算是帮皇上和众位王公大臣们消化消化食儿吧。””
乾隆哼了一声:“快耍来!”
“万岁爷不怪罪?”
“不怪!”
吉祥一咬牙,抹了把脸上的汗,往地上一挥,吭哧了一会儿,指着乾隆,冒出了两句:“上……上……上边一个大龙头!下……下边两排……鱼鳖蟹!”
文武百官哧哧窃笑,有的扭头暗笑,有的用袍袖遮着嘴……但都在笑,只是无人敢放声大笑。
乾隆先是一愣,继而雷霆大怒:“好猴崽子!难道朕只是个龙头吗?难道朕是被那大唐天子李世民手下有个叫魏征的砍了脑袋的泾河老龙吗?哼!”
吉祥吓得扔掉拂尘,跪在地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众文武一怔,便没人敢再笑,大殿里一时十分紧张。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刘墉耸了耸罗锅出班奏道,“皇上,愚臣愿为吉祥小公公之大作歪批。”
乾隆点了点头:“两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刘爱卿,朕知你素来巧舌如簧,鬼头鬼脑,不让于当年舌战群儒的诸葛孔明……”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皇上过奖,学生岂能与先贤相比——那是举萤火之比明月尔。”
“未出庭前三五步,额头先到画窗前。可今番你的歪批若不入朕耳,定罚酒一瓮,让你罗锅朝天,醉卧金銮!刘墉,你且批来!”
刘墉吸了口气,朗声答道:“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风景一时新。吉祥小公公所言这大龙头者,无不是在称颂这天下一统,皇恩浩荡者也。所谓大龙头——其大也者,是说这普天之下,皆为王土,八方朝贡,皇上为大也……”
吉祥头点得鸡啄米似的:“正是正是!刘大人说的正是我的心里话!”
乾隆叱道:“你乱插话,还忘了背诗!”
“嗻。”吉祥落汤鸡似的恭立一旁。
刘墉继续歪批:“龙者,简而言之,是说皇上乃真龙天子,受命于天也;而这头,俗语云,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百姓为身,皇上为头也……吉祥小公公一鸣惊人,寥寥七字,天下大理概乎此也。”
乾隆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刘爱卿,你的歪批虽有马屁之嫌,却也勉强说得过去……可又大大的不对了!”
刘墉躬身道:“三人行必有我师。请皇上明示不对之处。”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朕虽贵为天子,享九五之尊,却也时刻记得‘民可载舟又可覆舟’的道理。你讲朕为百姓之首,岂不轻贱了民之作用?”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臣之意正含此理也。皇上试想,若没两脚,人就要倒,那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