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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臣之意正含此理也。皇上试想,若没两脚,人就要倒,那头不也落地了吗?所以,皇上心中时时不忘铭记舟水之理,头脚之道,足见皇上心中时刻想着百姓苍生,此实乃大清百姓之福祉、大清江山永固之吉兆也!”
乾隆哈哈一笑,话头一转:“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刘爱卿果然能言善辩,才思敏捷。这酒便不罚你了。可吉祥这下一句,就是那个什么鱼鳖蟹什么的,朕特准和痛笕死唇馐汀馐筒煌ǎ痛笕朔>埔晃停樗氖蟀澹 �
吉祥立刻苦起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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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文武皆忍不住哈哈大笑……
乾隆也开怀大笑。笑毕,颇有讽刺意味地问:“和大人辛苦了!昨晚又是春风一度——美人湘江,春宵苦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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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上片时春梦中,行尽江南数千里。朕虽才疏学浅,也还依稀记得杨万里这后两句诗。”乾隆哈哈一笑,“和大人,只恐怕您这是借古人之曲笔,咏昨夜之酷毙吧?春梦美人,枕上江南,一泻千里……和大人昨夜好爽啊!有意思,很有意思,只是什么时候请朕喝喜酒啊?”
“定请定请!”和统鱿闩粒亮瞬炼钔飞舷该艿暮怪槎八媸惫Ш蚧噬洗蠹莨饬佟!�
“言归正传——快给朕解释吉祥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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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爽快——上酒!”
两个力士搬上一瓮酒,抬起来,一道激流直入和冢奂藕瞳|的肚腹膨胀起来……
乾隆打趣道:“和大人,英雄海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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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身子软绵绵地软瘫于地上,沿口角流出晶亮的酒水……
乾隆微笑着扭过龙头,又望定吉祥:“得,和大人算罚了酒完事儿,但吉祥的事儿还没有完……来人哪!板子侍候!”
“嗻!”走进四个持板力士,站在吉祥身后伺候着。
吉祥吓得带着哭腔,连滚带爬跪在地下:“板下留人!板下留人!刚才是皇上指派和大人解释奴才的诗,奴才不服!奴才还是愿求刘墉刘大人为奴才的蠢诗辨解——若解不对,奴才甘愿受罚!”
乾隆哈哈一笑:“呃?那要看刘大人给不给你面子呢?”
刘墉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开口奏道:“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洲。臣以为吉祥小公公这鱼者,乃指余也——祝我大清年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岁岁有余也;这鳖者嘛……鳖者龟也,自古以来,龟乃长寿吉祥之物,古人尚有把这龟字儿写进名字里以寓延年益寿之意,如龟龄、松龄、鹤龄等,出名人物如李龟年、万龟龄等……这俗话儿说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嘛!吉祥此鳖,既是祝皇上万寿无疆万岁万岁万万岁,也是祝我大清朝寿比龟长……”
乾隆面色一沉:“呃——合着朕这万岁万万岁就是个王八数啊?还有朕这大清朝——也变成大龟朝了呗?”
刘墉一时语塞:“这个……皇上您……”
乾隆喜怒难测地哼了一声:“好一个巧舌如簧、铁嘴铜牙的刘罗锅!竟敢把朕比作王八乌龟,把朕的大清朝比作大龟朝!可气的是……朕还没法儿怪罪你……好吧,朕算是服了你啦!可后边还有一个蟹字儿没解释哪?”
刘墉嘿嘿笑道:“那还用解释吗?谢皇恩——这不是顺理成章的嘛!是也不是,吉祥?”
吉祥乐得满面春风:“是!是是是……”
乾隆听罢,弹冠而赞:“妙哉!妙不可言也——刘大人妙解赏银一两!吉祥四十大板——免啦!”
刘墉跪拜:“谢皇恩浩荡!”
乾隆哈哈一笑:“朕明白你啥意思——你再皇恩浩荡也是一两。”
“一两也是皇恩浩荡。”刘墉磕了个头,接过福禄递过的一两白银,塞进袖里,含笑站起归列。
吉祥给皇上磕完头,又转身给刘墉磕头:“谢刘大人救板之恩,我要不请你吃饭我是小狗,还要请皇上陪你……”
刘墉忙打哈哈提醒吉祥:“吉大公公吓糊涂了吧?是谁陪谁呀?”
吉祥急忙打了自己一个小嘴巴:“哎哟喂!是吓糊涂了,更是因不用挨板子高兴糊涂啦——是刘大人陪皇上,不是皇上陪刘大人……”
乾隆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吉祥这才战战兢兢地重又站回乾隆身后。乾隆用小指搔了搔左眉稍。吉祥会意,走出一步,大声唱道:“拙作已吟,不再重复。有事出班,无事散朝哇——”
刘墉出班奏道:“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皇上,臣有本奏——”
(本章完)
第7章 谁是老大?()
乾隆点了点头:“准奏。”
刘墉上前一步奏道:“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皇上,河南连日暴雨,黄河决堤,冲毁良田无数。如今那里蝗灾四起,瘟疫泛滥,饿孚遍地,民心思沐皇上之浩荡皇恩如饥似渴……臣请皇上赶快下旨赈灾,使那里的百姓得到救助——以示浩荡皇恩如天上之大太阳普照人间!”
乾隆听罢,皱眉不语……
众臣敛气屏息,大殿寂然无声……
半晌,乾隆起身,缓步走到刘墉跟前,轻抚驼背,感慨万端。
乾隆的眼中充满感动,缓缓说道:“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刘爱卿,你这驼背里,装的都是百姓的血和泪,都是人民的饥与寒哪……来人,赏金一百两!”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刘墉即忙跪地磕头,“谢皇上!臣愿将此一百两黄金,捐给河南灾区百姓赈灾救难。”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乾隆边吟诗边坐回龙椅,“刘爱卿,朕为有你这样的股肱之臣而骄傲,百姓为有你这样的好官而庆幸。传旨,着户部立拨赈银200万两,着河南知府立即发粮赈灾……此事便由刘爱卿负责督办!”
“谢皇上!”刘墉跪在地上叩头,“臣替河南千百万受灾百姓给皇上磕头!”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身材伟岸、银发如针的大清大公爵、镇国公、兵部尚书索伦站出一步,气势逼人,“皇上,臣前举荐朱子重为福建守备之事,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乾隆意味深长地注视着索伦,半晌不语,双手十指轻抚瑶琴,乐声叮咚,高深莫测……“铮”的一声,琴弦断了……乾隆手按断弦,一动不动……殿内雅雀无声,只有殿外松涛朔朔,汹涌澎湃……
忽然醉卧在地的和蛇樟思赶伦齑剑芜桨阋鞯溃骸白砦陨吵 Γ爬凑髡健浮嘶亍!�
众人一愣。大殿内气氛更加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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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都提起了心,偷觑乾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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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完,又将左手从头上拿下来,伸到屁股后边作尾巴摇晃状。
乾隆见状,先是眉头一皱,继尔哈哈大笑……
皇上一笑,众臣这才泄洪放水般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一浪高过一浪,淹没了殿外松涛声……
索伦也哈哈大笑起来……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乾隆抬起龙目,望定索伦,目光之柔,语气之缓,令群臣莫名其妙,“镇国公,些须小事,你说行就行,何必再奏朕知。”
“遵旨。”索伦躬了躬身,入列。
乾隆似有心若无意地拨弄着断弦……然后,似疲倦了似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做个才人真绝代,可怜薄命作君王。唉——”似无意中伸出左手小指搔了搔眉稍。
福禄看见,应声唱道:“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众臣一听福禄的诗,又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福禄不动声色,大声唱道:“散朝——”
避暑山庄。御膳房。
乾隆坐在大餐桌旁,等待开宴。
一道一道的菜传上来。
“祥龙双飞——”
“凤尾鱼翅——”
“花菇鸭掌——”
“佛手金卷——”
“罗汉大虾——”
“百花鸭舌——”
“一品官燕膳汤——”
……
乾隆皱着眉,轻叩桌沿,晃着头,自己跟自己叨咕着:“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吉祥颇为不解地问:“皇上,根据奴才的经验,您只有撞见什么好诗,才这么滋润得直哼哼——可这两句它好在哪儿呀?也值得您这么虎啸龙吟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
“奴才他还真就不懂。”
“这诗,它好就好在——画外有音,音外有弦,意思全在功夫外……”乾隆沉吟着,语音越来越低,似乎在自言自语,“它……耐人寻味哟……”
吉祥仍是一脸的困惑,挠了挠脑门:“这……这奴才还是不明白。”
乾隆似乎恼其打断了他的思路,嗔道:“你这蠢货!你要是明白了,你不就当皇上了吗?”
吉祥“卟嗵”跪在地上:“皇上,您要奴才的头,拿去好了。”
乾隆扑哧一笑:“起来起来,难道这普天下的皇上,对别人脖子上的这个肉蛋蛋——都那么感兴趣吗?”
“谢皇上!”吉祥站起。
传膳太监一道道报着菜名。
品膳太监照例品着一道道菜肴。
乾隆脸上阴晴不定,斜睨着品膳太监:“于大嘴,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于大嘴紧着往嘴里扒着菜:“什么……哦?皇上,您想问什么就快说——没见我这儿忙着呢嘛?真是的!”
说话时,又紧忙着品了一道菜,还啧啧地吧咂着嘴,回味无穷的样子。
乾隆看着他那贪吃的样子,厌恶地撇了撇嘴:“于大嘴,你说这避暑山庄里——谁是老大?”
于大嘴哧溜一声又吞下一只虾,这才抽空答道:“那还用说?在咱避暑山庄——不,在咱大中国,也没准儿在全世界——那最帅、最酷、最牛、最至高无上的……当然是皇上您——您是老大呀!”
乾隆故意阴阳怪气地拖腔拿调问:“不——对——吧?”
于大嘴吧嗒着嘴:“怎么不对?”
乾隆用明显的找茬儿的口气问道:“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皇上最帅、最酷、最牛、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