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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暑山庄外传-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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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头道:“她她她……她犯得是拐卖妇女儿童罪!”

    马面道:“还有投毒罪!”

    太后狐疑道:“今儿个这些受刑的鬼怎么竟是投毒犯啊?”

    马面道:“因为你们人类心毒——所以爱犯投毒罪!”

    牛头问道:“太太太……太后鬼,你投过毒吗?”

    太后如遭雷击,浑身一震,外强中干地发怒道:“死老牛你竟瞎说!我投什么毒?我为什么要投毒?”

    牛头故意轻描淡写道:“你你你……你为了当这个太后鬼呗!”

    太后半晌不吭声。

    马面道:“太后鬼,你抖什么?”

    太后道:“我……我我我有点儿冷。”

    马面道:“哎,我说太后鬼你怎么也学老牛头说话结巴起来啦?

    太后道:“我没结巴!没没没……没有!”

    马面道:“哎老牛头你说太后鬼刚才结巴了吗?”

    牛头道:“结结结……结巴就结巴了呗,可你干嘛说跟我学的啊?”

    马面道:“我说错了吗?你说你——舌头不利索吧,还直个抢话儿……”

    牛头道:“死死死……死老马你把话给我说清楚,谁谁谁……谁舌头不利索呀?”

    马面道:“得,我舌头不利索行了不?牛头兄,你说话利索,你牛牙俐齿,你牛舌如簧,你牛言巧语,你牛花乱坠,你牛口雌黄,你牛痘乱飞……你的牛哞很有磁性,你是中年妇牛的心中偶像,你是老年妇牛的情场杀手……这行了不?”

    牛头美滋滋道:“这这这……这还差不多!可马面兄你太吝啬、太自私!”

    马面道:“我怎么自私啦?”

    牛头道:“你你你……你说了半天,我不是中年妇牛的心中偶像,就是老年妇牛的情场杀手……你咋不说我是那二八丽牛、妙龄美牛的心中偶像或者情……情场杀手呢?”

    太后道:“噢,原来你们地府的阎罗判官、牛头马面也喜欢那像刚长出的黄瓜妞儿一样稀嫩稀嫩、一掐就出水儿、一弹就破皮儿晚上怀春怀得睡不着觉的小嫩妞儿啊?”

    牛头马面对视一眼,禁不住哈哈大笑。

    太后问:“你俩笑什么?”

    马面道:“太后鬼,你这形容很新鲜,你真有想象力,你怎么会想到那刚长出来的顶花带刺儿的小黄瓜妞儿呢?”

    太后有些得意,有些忸怩地:“人家也是从黄花闺女过来的嘛,也曾经是一根顶花带刺儿的小嫩妞儿嘛!”

    牛头道:“嗯嗯嗯……说得有点儿意思,只不过你这根小嫩黄瓜妞儿被皇上给掐下来吃了……”

    太后突然有些不自在,含糊其词道:“嗯,就算是吧……”

    马面立刻警觉起来:“什么叫就算是?难道皇上他没吃上头一口儿?难道在皇上之前,你这个小嫩黄瓜妞儿被别的蜂儿叮过?被别的蝶儿采过?被别的虫儿咬过?被别人给先掐走了?”

    牛头道:“你你你……你给皇上戴了绿帽子?”

    太后慌乱地摇着手:“没有没有没有!你们可不能乱说!”

    马面道:“有没有的反正都在判官手里的薄子上记着呢!你想抵赖也不行,你要是犯了这条——罚你到冰山地狱吃尽苦头……”

    太后恐怖之极:“难道判官手里那个薄子上什么都记着吗?”

    马面道:“当然——从你一受孕,一出生,一直到你死……那上面什么都记着,什么都有账儿,连你这一辈子打几个嗝儿、撒几泡尿、拉几泡屎那上面都记着……”

    太后道:“真噁心——他也不怕累死!”

    牛头道:“你你你……你说什么?”

    太后忐忑不安地故意顾左右而言它:“那那那……那一个人这一辈子得记多少本账啊?记一房子也着不开啊……”

    马面道:“你当判官的生死簿像你们人间那愚蠢的记账本儿呀?生死簿上,一人一页儿就够了。判官的生死簿是有魔法的,你一生的每一时每一刻都干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都在那上面自动入账,一条也差不了,记得清清楚楚,要不它怎么叫生死薄呢!从生到死,一字不漏……全记着!”

    太后脸色煞白:“什什什……什么都记着?就就就……就一点儿也落不下?”

    马面道:“一点儿也落不下!你这一辈子做的好事儿、坏事儿一件也不差……哎我说太后鬼你怎么又结巴起来啦?刚才说你结巴你还不承认!”

    太后道:“我我我……我结巴了吗?”

    牛头道:“你你你……你结巴了!”

    太后道:“我没结巴!你才结巴哪!”

    牛头道:“你你你……你刚才真结巴来着,这会儿又不结巴了。”

    马面道:“你这会儿不结巴,并不代表你刚才没结巴——那生死薄上记着呢!”

    太后道:“拿来我看!”

    马面道:“一会儿你就看见了——甭你这会儿嘴硬!”

    牛头道:“别别别……别吵了,瓜园到了。哎我说老马呀,咱哥儿俩歇会儿,让太后鬼自己溜达溜达好不好——喂,太后鬼,你往那边走!”

    太后往那边一看:“哪边啊?”

    没人应声。

    太后回头一看,牛头马面不见了……身边突然冷风嗖嗖,鬼气森森……时闻鬼吼死人嚎,却不知从何处发出……

    太后登时吓出一身冷汗。

    太后道:“这牛头马面虽说也是鬼,还不算太恶,好赖还能说说话儿,做个伴儿,壮壮胆儿。这一没他俩陪着吧,还怪说模∨O壬÷硐壬∨O壬硐壬M仿砻妗懔┰谀亩剑俊�

    “往前走!再嚷把你这死太后鬼的舌头拔下来!”

    突然一声怪喝,把太后吓了一跳,四面看看,却又不见人影——当然这里是地府,不可能有人影,可连个鬼影儿也没有,只有洞内两厢形相狰狞鬼相各异的地狱鬼怪的塑像站在昏惨惨的烛光里瞪着她……

    前方有一星亮点,太后便只好奔那一星亮点儿走去……

    亮点儿越来越亮……

    原来是朝阳洞南方洞口。

    (本章完)

第123章 情景再现(3)() 
太后一步跨出洞口,突然心里一颤,眼前竟是一片丽日蓝天,阳光灿烂,满园的西瓜正在疯狂地生长,黑绿的斑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啊,那个破旧的瓜棚,那把插在地上的铁锹……还有,那个正蹲在地上掐瓜蔓儿的少女咋看着那么眼熟呢……太后吃惊地望着眼前这一切,心潮澎湃……渐渐恍惚起来……似曾相识……似曾相识似曾相识……似曾相识似曾相识似曾相识……

    呀!这不是当年爷爷家的瓜园吗?……瓜园还在,瓜棚还在,瓜棚外爷爷那把大锄还在……还有那井,那辘辘,那只老黄狗……呀!满地的西瓜都快熟了耶!哎哟!那不是姐姐金瓜吗?咦?她怎么还那么年轻?她……她……这大夏天的,她怎么还穿着当年那件我和姐姐换来换去的小棉袄……哎哟,真的是金瓜吗?没错,死了也认得她……

    太后正在那儿犹疑不定,感慨万端……姐姐金瓜已经看见了她……

    “哎,银瓜——过来呀!”

    银瓜像被施了魔法一样迈步向金瓜走去……

    近了……更近了……是那童年的金沟屯吗?

    童年倏地就站在你面前了!

    银瓜禁不住呼吸急促,热泪唰地夺眶而出……

    “金瓜!姐姐呀——”

    近了……更近了……是那清清的滦河水吗?

    银瓜向前迈出的每一步都重似千钧……

    金瓜就那样看着银瓜向她走来……

    银瓜痴痴地望着金瓜……

    依然的清纯似水……

    依然的灿若春花……

    她没变!她为什么没变呢……

    她为什么还那么年青……

    而自己却韵华已去,人老珠黄……

    我们不是双胞胎吗?

    同样的爷爷——那个辛劳一生、在大地上耕耘了一生的爷爷啊!

    同样的父亲——那个与母亲一样过早离世的县令父亲啊!

    同样的金山岭长城……

    同样的滦河……

    同样的金沟屯啊……

    ……

    银瓜的热泪哗哗地淌下来……

    金瓜只是灿烂地笑着……

    风情万种地笑着……

    仪态万方地笑着……

    ……

    银瓜终于走到金瓜的面前了。

    她站在金瓜的面前……

    四目相对,无数的岁月过去了……

    “你还好吗?”

    金瓜仍然那样问她,好像她们中间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好像还是当年瓜田里那两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银瓜不回答,一句话也不说。

    金瓜微微一笑:“你怎么来啦?你不是来大姨妈了吗?你不是让我来替你看瓜吗?”

    银瓜突然歇斯底里怒吼起来:“我不要你替我看瓜!我再也不要你替我看瓜!我永远不要你替我看瓜——”

    金瓜平静地问:“为什么呢?银瓜?”

    “因为今儿本来就该我来看瓜,就该我在这瓜园里等着雍正皇帝从瓜园边走过,就该是我给雍正皇帝摘瓜吃——而雍正皇帝一见钟情的也该是我而不是你!被雍正皇上立为皇后的也该是我而不是你!所以,这一切都错了错了全错了——而所有这一切都错在那天我让你替我去看瓜!”

    金瓜慢悠悠地说:“也就是说,你承认那天是我替你去看瓜啦?你是为那天你让我替你去看瓜而后悔啦?你是为那天因为我替你去看瓜而被雍正皇上看上并且送了我一串草珠子手链作为定情物而后悔啦?你是为后来我按照皇上嘱咐的戴着那串草珠子手链去选秀而被皇上选为皇后而后悔啦?……是吗?银瓜妹妹?”

    银瓜歇斯底里叫道:“是!我后悔!我肠子都悔青啦!假如一切可以重来,我就是真来大姨妈……我就是来一千次、一万次的大姨妈——我也不会让你替我去看瓜的!不会!!绝不会!!!”

    金瓜简直故意气人似的依然用着她那可恨的慢悠悠的口气说:“不用一万次,有时候,一次错误就足成千古恨啦……不是吗?银瓜?如果不是因为你懒,如果不是因为你装病——装大姨妈来了让我去替你看瓜——这一切又怎会发生呢?当然,如果那天你真得去瓜园看瓜了——雍正皇帝也未必看上你,你也未必能当上皇后!”

    银瓜气得浑身乱颤:“你!你胡说!咱们俩,长得一模一样,凭什么雍正能看上你,却看不上我?啊?你说!为什么?!”

    金瓜微笑着,不慌不忙:“即便外表长得一模一样——但因为人的心不一样,所以仍然不一样,甚至判若云泥!这就好像在同一朵花儿里,蜜蜂采的是蜜,而蛇吸得是毒!”

    “一派胡言!胡说八道!强词夺理!”

    “银瓜,我并非强词夺理。我问你,比如那天你在那儿看瓜园,雍正皇帝又饥又渴来到瓜园想买瓜吃,你肯让他们白吃吗?你肯摘最好的西瓜慰劳那些将士吗?你舍得吗?你能不趁机高价卖给他——甚至痛快地狠狠宰他一刀吗?记得那天晚上我回到爷爷家,你不就是这么说的吗?你不是嘲笑我为什么不狠狠宰他一刀吗?”

    银瓜想也不想就说:“我……谁知道他是皇上啊?既然不知道,凭什么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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