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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们这就过去。”老傅站起来把桌子收拾了一下,尤其那些签过的没签过的,看过的没看过的文件,该锁的锁,该收起来的收起来。他还顺手把签完字的拿在手里,准备一会路过,捎过去完事。
收拾完桌子,他又对房间里另外三个人说道:“J你带着兔子,去给他治治。”他说完心里还叹了口气,估计自己也挺郁闷的:老婆打了左右手,这是什么事啊?哪边都不舍得下手收拾,最后一肚子闲气还得自己消化。
安排好了这俩人,老傅叫住了想要跟着出去的李强:“走吧强子,跟我一起去听听。”
“啊,我?”李强一指自己,心说眼瞅着快到点了,我还要和我的队员见面呢,怎么这又节外生枝了?
“对,就是你,走吧。”老傅招呼了李强一声,抱着文件就出了门。
落在后面的胡子,拍了拍李强的肩膀:“走吧,强子。”他看到李强回来也高兴,忍不住多拍了几下:“妈的养伤半年,身体素质没见你落下啊。你小子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人给你开小灶了?”
胡子还真是一言中的,也不知道他是猜的,还是天正脑袋里就塞了个签筒子,没事摇摇抽个签啥的。
这东西也没什么不能跟人说的,李强点了点头:“住院的时候兔子他爹来了。老爷子看我可怜,五痨七伤的怕我熬不到春天,就传了我个架势。”
李强说着话,就给胡子演示了一下。就那么一个动作摆出来就完事了,真正的内涵他可不敢跟胡子说。虽然老爷子没提,但这种秘传的玩意,还别随便传出去比较好。
兔子的例子在那摆着,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他漏点东西出来。所以这玩意,能避讳李强觉得还是避讳着点好。
胡子也没偷学的心思,他又问了李强一遍,确定只学了这么一个之后,他就叹气。跟着李强出去,随手给老傅把办公室门带上,边走边叹气:“强子你真是脑袋里缺点东西。”
那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让李强有些纳闷了:“胡子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你啊,就是笨。”胡子又叹了口气对李强解释道:“兔子那是家传的功夫。据说,他家老爷子一辈子就收了四个徒弟,还得算上兔子一个。”他边走边看了眼李强:“你小子当时要是心思活泛点,使劲磕上几个头,抱抱粗腿,说不定老爷子就收你入门了。”
“我也入门了啊,记名弟子呢。”李强反驳道。
“所以说你是一根筋。”胡子恨铁不成钢的,用胳膊肘杵了李强肋骨一下:“你要是稍微活泛点,说不定未来也能练成兔子那样呢。”
“得了吧。”李强一摇头:“老爷子肯传我这些我就知足了,贪多嚼不烂你忘了?”
这时,老傅夹着文件去了走廊一边的办公室,正在里面签字啥的。俩人站外面等他的时候,嘴也没闲下来。
“你忘了艺多不压身了?”李强说歇后语胡子也回了一句。
“我还儿孙自有儿孙福呢。”李强翻了个白眼,心说,您老人家来这逗我闷子呢是吧。
其实他并没有想告诉胡子,就这一个架势,还是他团长喝的连路都认不清,都开始说胡话才换回来的。
这没什么夸耀的不是吗?
这时老傅也出来了。看俩人聊天他也没插嘴,一行人继续向着审讯室走。
七绕八绕过后,到了审讯室里面。这次三个人就要分开了,老傅和李强回到了那间黑屋子。而胡子则站在通向审讯室那边的门口,整了整衣领,然后对着站在门口,准备进去的李强和老傅笑了笑。那表情显然是在说:瞧好吧!
第四百二十二章纠结()
老傅和李强是先进去的,他们首先看到的,就是依旧被拷在另一间屋里的俘虏。
胡子的‘手艺’李强清楚的很,不是电锯就是电钻,妥妥一个电气时代的范。
可那个坐着的俘虏,就让他搞不明白了,因为对方是在是显得太‘干净’了。身上除了,估计是被从鼻子里流出来的血染红的前襟外,基本就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了。
哦对了,衣服湿了估计也算,他脚边还摆着个装了半桶水的铁桶呢。
“你要找的人来了。”胡子进来之后,并没有一上来就打招呼。反而轻手轻脚的走到俘虏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弯下腰在他耳边如此说道。还伸直胳膊,越过俘虏的肩膀指向了眼前的镜子。
这一下就跟开了个开关一样。那俘虏一睁眼一抬头,看到镜子里胡子正跟他笑呢。当时就浑身一颤腿一软,括约肌就失效了。
胡子听着下面稀里哗啦的,站起来后退一步一看。那哥们估计流量有点大,这都顺着椅子面沥沥拉拉的流上了。
“抱歉老板。”他走到镜子前面做了个不好意思的手势:“我给他洗洗。”
说完之后,他转个身就拎起了旁边的半桶水,举高了照着俘虏的脑袋就浇下来了,那叫一个酣畅淋漓飞流直下。镜子另一边的李强都看到,有冰块混在水里,顺着水流敲在了俘虏的头上,然后又反弹落到了地上。
“啊!!”那混着冰块的水真的是冰冰凉透心扉,也不知道是让冰块砸的,还是水给激的,俘虏当时就惨叫上了。
“闭嘴!”胡子把铁桶放下,抬手一巴掌就抽俘虏后脑勺上了:“妈了个B的你还有脸叫?老子们成天打生打死的,连尸首都回不了国,还不就是为了把这堆龌龊事挡在外面。”
“你他妈倒好,国内安逸的让你脑袋里长了虫了是吧,我给你倒倒?”他说着话又是几下,啪啪啪的拍在俘虏脑袋上:“你他妈还想把那龌龊事带回去?妈的国内安逸生活招你了惹你了?你不想过找根绳子上吊去啊,祸害别人算个什么事啊?”
镜子另一边的老傅,压下了麦克风的按钮,沉声说道:“好了。”
等胡子垂手站在俘虏身边之后,老傅抬头看着镜子另一面的俘虏问道:“听说你要找我?”
“是是是!我知道大秘密!我知道大秘密!!”这俘虏听到老傅沉稳的声音,立马就来了精神。抬起头时候,他那一脑袋的被水浸透的头发,看着跟顶了一头水草似得。
“说。”老傅言简意赅。
“我有条件,我有条件!!”这家伙生怕老傅没听清楚一样,那尖着嗓子的样,跟让人踩了尾巴的鸭子一样。
“嗯?”老傅又是一声单音。
“先把这家伙从我身边带走!快带走!!”俘虏连胡子的脸都不敢看,就朝胡子那边偏了下头,看了眼胡子的脚面就算是完事了。
胡子没等老傅吱声,就后退了几步算是被‘带走’了。
“我要吃饭!我要干衣服!我要洗澡!”看到自己第一个要求被同意了,俘虏就开始有的说了。
他要的东西多,但架不住老傅不想给啊。
“你是不是吃完饭,洗完澡换了衣服之后,还要讲讲人权,理论一下?或者你打算回国了,投诉我们一下?”老傅没答应他,反问提出了一连串问题。
站在一边的李强,低头看着老傅身边几个显示器。其中一个拍摄着俘虏眼睛特写的监视器上,显示着在老傅反问完之后,俘虏的瞳孔有一些变化。
老傅压根就不在意那些电子设备,他隔着镜子,都能闻到俘虏身上那股子被洗脑后发出来的酸臭味。
“所以说,你在骗我?”老傅看着镜子对面的俘虏:“嗯?”
这一声单音就是信号,后面的胡子一听这个,大步流星走过去手一抬就搭俘虏肩膀上了:“你骗我,让我很伤心。”他低头对俘虏如此说道,那声音温柔的,跟刚才的暴怒样简直是判若两人,跟哄情人似得。
胡子此时的语气,要能通个电话给安晓棠听了,估计这小姑娘心都能酥了。但落在俘虏的耳朵里,那可就是催命的毒药,刮骨的钢刀了。
估计这孙子也没啥可尿的了,不然看他腿颤的那样,还得尿二回。
“你说叫人我叫了。”胡子这话还没说完呢,他显然不想就这么痛快放过这个俘虏:“可是人我叫来了,还是我的顶头上司。你这种做法让我很难过,因为我上司会觉得我无能,而我被骂了之后,你觉得是不是需要个发泄的途径?”
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副手套来。转到俘虏正面,慢条斯理的戴着那医用橡胶手套:“我这个人吧,挺好的。你让我出去找花花草草发泄我也做不出来,毕竟草木都是无辜的。刻个印子,说不定几十年都好不了。”
“人就好多了,肉呼呼的打上去也舒服,还会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配合我。”胡子啪的一声弹了一下手套,把里面的空气给弹了出来。
这一下就跟弹在俘虏脸上一样,让他吓得猛地一颤。
“我真有秘密!你们不想知道谁是内鬼吗?你们不想知道他们怎么找到你们人在的医院吗?悬赏的事我知道!内鬼是谁我也知道!”
这下不但是老傅,连听到的李强都皱起眉了。他心说这东西都纠缠了他们好久了,那个内鬼就跟恶灵附身一样。每次以为他或者是她消停了,或者是被抓了。结果就又在眼皮底下蹦跳着,让人想一巴掌拍死,却又找不到影子了。
这下不但胡子停了手,连老傅都坐正了,把手悬在了麦克风的按键上久久没有按下。
他在疑惑,那个内鬼的问题都追了快一年了,他这里抓着线索是隐隐约约。但总参的人还在营地里留着呢,那帮人成天就盘算着抓内鬼抓内鬼,都快盘算出魔怔来了。
所以说这个内鬼肯定藏得很深,甚至就是大家都见过的一个熟人。
正因为是这样,老傅看着那麦克风的按键,就觉得这玩意不是什么按键。按下去接通的也不是麦克风,而是什么更加可怕的事物。
那个可怕的事物,能导致所有的信任都像夏天的雪花一样,飘飞不见。能导致一次可怕的内部清洗,还能导致很多很多,老傅最为厌恶的事发生。
是的,他怕了,他怕从那俘虏嘴里跑出一个熟悉的名字来,令他无所适从。
可怕了就能不按下去了?
那可能吗?
最终,老傅还是咬着后槽牙,把手指落了下去接通了麦克风的电源:“说。”吐出一个单音来。
这个单音斩钉截铁,听着就像是一刀砍在了胳膊粗的铁链上,一分两段一样痛快,和令人恐惧。
被老傅那声音吓了一跳的俘虏还想提条件。可还没张口呢,胡子就拿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我劝你好好考虑一下自己要说的话。”胡子轻声警告道:“虽然你的心坏了,但你还是裹着跟我一样的黄皮肤,所以我放了你一马,许多手段我没上。”
他拍了拍俘虏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劝道:“说实话,别逼我。”
胡子这个举动,要是让别人看到,说不定他下一刻就被控制起来了。在别有用心的人眼里,他显然是在警告俘虏说该说的,别说不该说的。
可老傅明白他的心思。他俩此时的想法其实都差不多:都在恐惧那个俘虏说出一个,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人名来,让多年建立的信任一朝被毁个干干净净。
这时李强也觉出不对劲了,他走到老傅身后轻声问道:“要不我回避一下?”
“不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