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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强也借着领导来病房慰问的时候提过这个问题,他当然是隐晦的说可能是某个恐怖分子的头目来了这里,所以才搞出这种事来。
但显然他的提出来的东西被无视了,人家只是嘱咐他安心养伤,别操心那乱七八糟的事。
于是李强就这么被打发过去了,说不定还在人心里落下个什么想法太多的负面评价。
李强要是什么随遇而安的性子,他估计就想着天塌下来高个顶,彻底就把这事扔一边了。
但他显然不是得过且过的人,越是这样他越想着蝰蛇这孙子欺骗性好,一天不除了他估计麻烦事得越来越多,一旦过了临界点那就是全面崩盘的节奏。
所以他就越想越憋屈,自己在病房的时候成天担心外面突然轰隆一声巨响,抬头一看原来蝰蛇的人已经把港口油库给炸了。
李强正坐车里自己瞎盘算呢,想着怎么才能引起上面的重视,要不要自己给家里打个电话,让团长说说?
结果旁边人看他坐进车里就发呆,叫了好几声都没反应,干脆推了推他在他耳边吼道:“李班长,我们班长醒来了。”
“嗯?”李强下意识答应了一声,回头一看是小孙正坐那跟他傻乐呢。
李强反应了几秒,才想起来小孙说的是一班长醒来了:“好事啊!”他对小孙笑了笑,一班长这次真是从死亡线上爬回来了,眼瞅着昏迷了都快一个月了,还好是醒过来了,再醒不过来就成植物人了。
“是啊。”小孙刚笑了没几声呢脸色就变得不是那么好了,显然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李强一看小孙表情,估计就是一班长的处理决定让小孙听到了。
他心说这帮人也够损呢,一班长估计刚睁开眼睛下一秒就有人过来宣布处理决定了,任谁刚从死亡线上爬回来,一听这么个消息估计心情也好不到哪去。
“你们班长骂你了?”李强尝试着问了点别的。
“没。”小孙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李强又把头低了下来:“我们班长要给调回国了。”
这玩意说着好听,其实就是灰溜溜的让人撵回家了,李强心知无论一班长之前如何如何,真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了,那他在部队的前途也就算是走到头了,估计以后也很难见到穿军装的他了。
“怎么说的?”李强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他又不能提,说多了就真成了落井下石了。
“抗命。”小孙憋了半天,说出这两个字来。
话说到这也就到头了,李强又不能跟小孙说那是一班长冤枉的,事实就在那摆着!
之前也说过了,要抗命能抗出个好结果来,说不定高高举起的巴掌还能轻轻落下。可结果一看一帮人伤的伤残的残,那一巴掌可就是抡圆了抽脸上了。
所以李强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是跟小孙随意拉了几句家常,问了问营地里他不在时发生的事,结果小孙那边聊天的兴趣也不高,李强说了几句看着没意思也就懒得去问了。
剩下一路上整辆步战里就坐了这俩人,还都沉默不言的,李强是想着蝰蛇的事想了一路,小孙也不知道是气到了还是心里有别的想法,鼓着腮帮子低头看着横搁在腿上的步枪,也这么沉默了一路。
等回到营地之后,先下了车的李强呼吸了一口营地里弥漫着紧张味道的空气,一瞬间有种还不如钻回车里继续吸那机油和柴油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的空气好的感觉。
这真不是他胡思乱想,整个营地给他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无论是哨兵还是那些行色匆匆走路都是一溜小跑的人,都让他觉得可能有什么事要发生。
出了停车场的时候,李强还跟多出来的哨兵打了个招呼,但那哨兵闪闪烁烁,还故意躲开他注视的视线让他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李强暗自把这份奇特的感觉压了下来,他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一路脚下生风的就想着团部走过去,这次回来了得去那边报个道,顺便李强觉得自己得跟张连长说说蝰蛇的事。
他还想着自己人微言轻,那换老张上去说总会有人注意吧。
结果刚路过营房的时候,他就让人叫住了,回头一看是三班长。
“强子?”三班长前一句还有点疑惑呢,看清楚回头的确实是李强,立马就过来一把把李强拉住拽到一边去了。
“你怎么回来了?”两人刚停下脚步,三班长就着急的对李强如此问道。
这问题问的李强是一愣,他心说老子还不能回来了是吧?
“咋啦?”李强心里想着事,脸上还是笑眯眯的跟三班长逗了一句:“伤好了我还不回来啊?那鬼地方天天吃海鲜我都快吃拧了。”
“一班长醒了!”三班长这句话说的李强一愣,他并不是被这个消息搞得有点不太舒服,而是从三班长对一班长如此生分的称呼,再加上说话时的那种古怪的语气中感觉到很不对劲。
‘就像是老子的丑事被揭了?’李强勉强在心中找了这么一个解释,他真的是觉得自己好像是打了个小朋友并且还威胁小朋友不准告老师,结果出去绕了一圈同桌就告诉他他家长来了一样的感觉。
“醒了是好事啊。”他保持着笑呵呵的对三班长说道,觉得还是混一句听听三班长想说什么好。
第二百三十八章反咬一口()
“屁的好事!”三班长骂人的时候额头的青筋都绷出来了,显然是给气的不清。
他低头使劲喘了几口气把胸腔里涌上来的怒火给压下去,之后才对李强说道:“刘大勇那狗娘养的把你给卖了!”
“卖了?”李强一愣:“别着急别着急,慢慢说。”他生怕三班长气出个好歹来,赶忙安慰了几句,再说他心里也挺好奇的,一班长刚醒来就能有卖自己的地方?
“你没去医院,刘大勇那王八蛋醒来听政委通知了处理结果就嚷嚷上了。”三班长说话时候也没避讳李强:“就是听了这个,政委让我拦住你跟你打个招呼,让你长个心眼。”
“哎,我说!”李强听了这个更是一头雾水了:“你倒是说啊,一班长说我啥了?”
“他说抗命出击是你挑的头!”三班长当时也在阵地上,他的记忆可和一班长说的不一样,这也是他生气的原因:好汉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拉人下水就不地道了!
“哎卧槽!”李强也瞪眼了:“他孙子也太不地道了吧,怎么绕来绕去绕我头上了?”
李强也骂人了,感情一班长拿他当枪使唤了还不算,还得拉上他垫背是吧。
他就想不通了,一班长浓眉大眼个人,怎么到头来这么操蛋?
‘你好我好大家好’到他这就变味了,成了‘你不好我好我不好你也别想好了’!
“等等。”李强跟着骂了几句,突然想起来当时可不止他俩人:“一班长怎么就能这么说了?当时他班里的人可有不少在旁边呢!”
“他班里几个人也不地道,除了醒不来的都不记事了!”三班长说起这个来火就腾腾窜,这帮小子向着自己人是没错,可你也得向着理啊!
“你呢?”
李强这个问题问的三班长更生气了:“我就艹他妈了!说我跟你关系好说话肯定向着你,就是个参考意见!”
说完这个三班长又在那使劲骂了几句,其实也难为他个闷葫芦性子了,这一会说的话都快赶上平时一个月的话语量了。
李强看他在那骂骂咧咧的,自己心里听了也不舒服,还担心别给人气出个好歹来,好说歹说的给三班长劝了回去,自己站营房门口看着头顶的太阳,想想去团部报道的事心里就有点迟疑了。
都说丑媳妇怕见公婆,这话搁在李强身上,虽然他明知道这是一班长估计不想认那处理结果,想要把他拉下水两人一起扛,可心里知道是知道了,想着去团部还是有点头皮发硬。
不过这东西伸头也是挨刀缩头也躲不过去,李强自嘲的笑了笑觉得还是宜早不宜迟,早过去了省的让人说闲话。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光凭着一班长那张嘴掀不起什么风浪来,别说团头了,光老张就能压的他连头都抬不起来。
不过既然团部的王政委也就是那个之前和三班长喝酒的哥们,能把三班长指过来通知他,而且三班长还气的这么厉害,搞不好背后还有点什么猫腻在里面。
所以这东西还真不能躲也不能耗,早去了早完事。
可等李强真的到了团部,喊了报告进去之后,发现团长屋里不但有黑着脸的张连长和团长以及王政委,那沙发上还坐了俩人在那。
一看这俩人的面色,李强就觉得如果这俩人与他有关的话,那事就不对头了。
屋里几个人一看李强进来就都不说话了,等李强报道完之后,团长问了李强几句身上的伤,然后示意老张把他带出去。
而老张跟李强出去之后,王政委也找了个借口跟出来了。
带着李强的老张也没搭理背着手跟着他俩走的王政委,他一路领着李强就出了团部,仨人溜溜达达的走到了训练场那里,找了个阴凉地干脆就站那了。
“你小子早出院也好。”老张递给李强根烟:“刘大勇那狗日的一醒来就把你给咬出来了,嚷嚷的整个医院的人都知道了不说,还让他老部队的人过来撑腰。”
“老部队?”李强就着老张手里的打火机把烟点着了,叼着烟说话有点含糊。
他就纳闷了,一班长再牛也就是个小兵辣子,怎么他这么一闹腾连老部队什么的都蹦出来了?
难道一班长有亲爹是高级干部还是他得罪人了?这搞毛啊!
“这事我来说吧。”王政委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他走过来从老张手里把烟接过来也给自己点了一根,抽了一口之后才说道:“老张你也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道,我给你俩说说。”
“屋里那俩人是兄弟部队过来的,他们在邻国那边的工兵部队里搞基础建设。”王政委跺了跺脚:“咱们这个营区也是人家给建的。”
“咱们团长是老援外了你们也知道,在前几年营地建设的时候,跟工兵部队的头有点小矛盾。”王政委说起这个也叹气,李强看他表情估计这矛盾也不是什么好揭出来的旧创疤。
所以他也没插嘴问,干脆等着王政委说后面的事。
“本来低个头就能过去的事,可咱们团长也是眼里不揉沙子的人,所以这仇就算是结下了。”
“而刘大勇的老部队的头,跟和咱们团长结仇的那人是老战友,据说是换命的交情。”王政委也是一脸无奈,怎么事就这么巧呢。
话说到这里,其实就已经是说清楚了,那边一看有机会,心里盘算着李强又是这边的人,干脆就把这事给朝上捅,非要这边的团长低头认错才行。
李强一听就明白了,觉得自己真是倒霉,之前让一班长当枪使唤了还不算,还得让一班长头顶上的人当枪使了才行。
“这事闹的挺麻烦的,那边咬着不松口,而且当时没人能证明你小子是听一班长的。”王政委又叹了口气:“都说你是咱们这边的兵,实战经验又多,肯定是你起的头。”
李强一听心里就我了割草了!怎么老子打仗多也成了错了?合着来老子打仗打傻了听枪响就要去堵口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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